溫家寶劍橋大學演講的批評話語分析

摘要本文以批評話語分析的理論為基礎，通過描寫、闡釋、解釋的方法，從及物性、情態等方面對溫家寶總理于二月二日在劍橋大學發表的演講進行了分析，指出其反映的社會意識形態，并且指出在進行閱讀活動時，進行批評性地閱讀是有必要的。

關鍵詞及物性 情態 演講

中圖分類號:I019文獻標識碼:A

1 引言

批評話語分析(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又叫做批評語言學(critical linguistics)。它是從20世紀70年代興起的一種話語分析方法。這種新興的話語分析方法從韓禮德的系統功能語言學出發，不但研究語言是什么，還有語言為什么是這樣。不僅對話語的含義感興趣，而且對話語如何產生這種含義感興趣(丁建新 2007:23)。它旨在通過表面的語言形式，結合社會學，新聞學等各個學科揭示意識形態和權力對語篇的影響及語篇對意識形態的反作用，從社會的角度來尋求話語產生的原因。辛斌在《批評語言學:理論及應用》一書中指出:批評語言學迄今特別關注的是兩個非文學領域:一個是大眾語篇和官方話語;第二個是非文學領域是個人話語，即個人間發生的正式或非正式的交談(辛斌 2005:57-58)。演講是一種非常正式的文體，政治家們的演講通常具有較強的政治色彩，代表一個國家的利益，反映一個國家的意識形態。本文從溫家寶2009年2月2日在英國劍橋大學發表的演講出發，通過批評話語分析的方法，對溫總理的演講進行分析，通過批評性閱讀，揭示其背后的意識形態。

2 批評話語分析的理論基礎和分析方法

2.1 理論基礎

批評話語分析的理論基礎是韓禮德的系統功能語言學。它是從社會的角度，語言功能角度來看語言，以語義而不是句法作為研究的基礎，因而比起其他主流語言學來說，更適合進行批評語言分析。韓禮德的功能語法把語言的功能劃分為三大元功能:即概念功能(ideational function)、人際功能(interpersonal function)和語篇功能(texture function)(Thompson.G 1996/2000:27)。所謂的概念功能是用來表達新信息，傳遞未知內容的;人際功能是運用語言來表達社會和個人的關系，它通過語氣和情態實現;語篇的功能是通過一定的語篇機制，將話語組織成連貫的語篇，批評語言學常常將及物性、語氣、情態、轉換、詞語選擇等作為其分析工具。

2.2 分析方法

批評語言學研究語言、權力和意識形態三者之間的關系。費爾克勞(Fairclough 1992:97)認為任何話語都是一個三維概念，即:(1)語篇;(2)話語實踐;(3)社會文化實踐。與此同時，話語分析的方法也是三維的，即(1)對語篇的語言學描述;(2)對話語過程和語篇關系的解釋;(3)對話語過程和社會關系之間的解釋。從這里，費爾克勞得出了進行批評性話語分析的三個步驟，它們是:(1)描寫(description)，即對語篇的形式和語言的特征進行描寫;(2)闡釋(interpretation)，通過描寫得出的結果，對語篇的生成和傳播進行闡釋;(3)解釋(explanation)，在闡釋的基礎上，揭露語篇背后的意識形態。

下面以溫總理在劍橋大學演講為例，用批評語言學分析的方法對其加以分析。

3 實例分析

這篇演講是2009年2月2日溫家寶總理在英國劍橋大學是發表的，這篇演講深情感人。在給劍橋大學學生介紹中國改革開放歷史的同時，還敦促他們用發展的眼光看中國。

3.1 描述

通過對溫總理的演講的分析，發現該語篇有如下的特征:

3.1.1 及物性 (transitivity)

韓禮德的功能語法認為，及物系統一共包括六種過程，即物質過程(Material process)，心理過程(Mental process)，關系過程(Relational process)，行為過程(Behavioural process)，言語過程(Verbal process)和存在過程(Existential process)。選擇哪種過程，很大程度上決定于意識形態。演講者們常常通過采用不同的過程來表達不同的感情，發揮不同的作用。在溫總理演講稿的第一節——《我深愛的祖國，古老又年輕》中，物質過程和關系過程占到了很大的比例，在這五小段中，所有句子都由物質過程或關系過程，物質過程大約占到了三分之二，關系過程約占三分之一，物質過程占據最大的比例。通過物質過程的使用，深刻地說明了“中華民族”，“中國政府”，“中國人民”及“我們”對中國的發展做出的巨大貢獻。如第一段“中華民族以自己的勤勞和智慧，創造了燦爛的古代文明，對人類發展做出過重大貢獻。”物質過程的使用使中華名族的貢獻一目了然。還有，“我們推進經濟體制改革，建立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我們深化政治體制改革，把發展民主和完善法制結合起來，實行人民當家作主，依法治國，建立社會主義法制國家。”這里用了一連串的表示物質過程的句子，用來說明中國政府在改革開放，改善民生等各個方面做出的努力，把一個好的中國政府的形象呈現給劍橋學子。

另外，溫總理還用到大量表達關系過程的句子，向劍橋的學子介紹中國現在的情況，和什么是改革開放。如有下面一段:“改革開放的實質，就是堅持以人為本，……就是保障人民的民主權利，……就是維護人的尊嚴和自由，……”這里連用三個排比句沒用三個表示關系過程的句子，概括精煉地向劍橋大學的學生們傳遞了“什么是改革開放”這一信息。

這樣的例子在整個演講中不勝枚舉。溫總理運用諸多表示物質過程和關系過程，把中國的發展和進步，改革開放的成果展現給劍橋大學的師生。

3.1.2 情態

情態系統用來表達人際功能。辛斌認為，考察語篇的情態系統主要目的有兩個:(1)弄清楚說話者對話語命題真實性所承擔的責任的程度和對未來行為做出的承諾或承擔的義務;(2)了解說話者對聽話者和情景成分的態度，說話者與聽話者之間的社會距離和權力關系(辛斌 2005:75)。

人稱代詞在一定程度上也能表達情態意義。人稱代詞的不同選擇往往表達不同的意義，且反映不同的權力關系和意識形態。在一般的演講詞當中，演講者們通常非常注意人稱的使用，采用各種手段或方式來達到演講目的。例如有的演講者用第一人稱單數或復數來接近與聽眾的距離，以達到共鳴。有的演講者又經常用第三人稱的形式，表示對立的態度，然而在溫總理劍橋大學的演講當中，除了提到自己的親身經歷時，用到第一人稱單數“我”之外，其它情況都是用名詞“中國”來描述，如在第二小節——我深深愛著的祖國，……歷經磨難而又自強不息的最后一段中，作者說到:“到本世紀中葉，中國要實現現代化，面臨三大歷史任務:既要努力實現歐洲早已完成的工業化，……中國要趕上發達國家水平，還有很長很長的道路要走，還會遇到很多艱難險阻。但是，任何困難都阻擋不住中國人民前進的步伐，只要我們堅持不懈地努力奮斗，中國現代化的目標就一定能夠實現。”從這一段可以看出，溫總理反復重復名詞，給人一種客觀陳述之感，仿佛演講者只是一個客觀陳述者，站在客觀的立場上為聽眾講中國，告訴聽眾中國的現狀是怎樣，中國政府是怎樣，而不具有主觀的色彩。

其實這就是溫總理此次演講的目的，他想告訴劍橋學子，通過客觀的陳述，告訴他們要用發展的眼光來看中國。

3.1.3 中國文化的傳播

除了傳遞中國國情這信息之外，溫總理在此次劍橋的演講當中，還加入了許多文化傳播的成分，引用古詩詞來間接但生動地向劍橋學子傳遞文化信息，如總理在形容中國現狀時，這樣說到:“我愿借用兩句唐詩形容中國的現狀:‘潮平兩岸闊，風正一帆懸。’”還有溫總理在形容中華民族自強不息的精神時，用了這樣一個比喻“在那浩瀚的沙漠中，生長著一種稀有的樹種，叫胡楊，它扎根地下五十多米，抗干旱、斗風沙、耐鹽堿、生命力及其頑強。它‘生而一千年不死，死而一千年不倒，倒而一千年不朽。’世人稱為英雄樹。”除此之外，還有“和為貴”，“百姓昭明，協和萬邦”，以及鄭和下西洋等故事和古句的引用，都使整個演講顯得生動親切，帶有濃厚的中華民族傳統文化的味道。

溫總理在給國外傳遞中國信息的同時，傳播了中國的文化，使演講富有文化底蘊且生動親切，恰到好處。

3.2 闡釋

闡釋屬于語篇分析的第二步，即將語篇的語言與參與者相聯系，分析語篇的參與者在語篇生成過程中的作用。

作為國家的總理，溫總理代表的是國家的形象，為世界傳遞中國的信息，他用詩一樣的語言娓娓道來，他告訴大家中國的文化，改革開放給中國帶來的成果，呼吁大家用發展的眼光來看待中國，以及中國在這場經濟危機中中國是怎樣應對的，以及傳遞市場經濟需受到監管和不稱霸等各種信息。語言客觀，極具親和力，使聽眾能更好的了解中國，并且溫總理還“希望朋友們，多到中國走一走，看一看，了解今天的中國人究竟在想什么，做什么，關心什么。”

溫總理就是這樣用富有親和力的語言，向大家展示中國的現狀和中國政府是怎么做的，號召大家用發展的眼光看中國，這也就是溫總理此次演講的目的所在。

3.3 解釋

解釋是話語分析的第三步，主要將語篇和社會語境相聯系。

溫總理在劍橋大學的演講——用發展的眼光看中國，是他從1月27日開始的歐洲之行的最后一站。面對英國最優秀的學子們，溫總理就像一位學者一樣，為中英的友好合作而努力。他不但要帶去中國的信息，讓大家更進一步了解中國，還要傳遞中國文化，為中英友好添磚加瓦。為實現這一目的，在這個語篇的生成過程中，演講者采取了許多言語策略，扮演好了一位國家總理、學者和信息傳遞者的角色。他采用平實卻有力的語言，贏得了在場聽眾的尊重和喜愛。

4 結語

本文運用了費爾克勞批評性語言分析的模式結合韓禮德的功能語言學對溫家寶總理在2009年2月2日在劍橋大學做的演講——用發展的眼光看中國進行了批評性語言分析。從中可以看出，意識形態對語言起一定的控制作用。人們選擇不同的語言達到不同的目的并反映不同的意識形態。通過批評性閱讀，可以從更深層次上反映溫總理演說真正的交際意圖，間接上可以看出進行批評性閱讀的重要性。

參考文獻

[1] Fairclaugh.N. 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 the Critical Study of Language[M]. London/New York: Longman， 1995.

[2] Thompson.G. Introducing Functional Grammar[M]. London: Edward Arnold，1996.

[3] 丁建新. 敘事的批評話語分析:社會符號學模式[M]. 重慶:重慶大學出版社， 2007.

[4] 溫家寶. 用發展的眼光看中國.

[5] 辛斌. 批評語言學:理論與應用[M]. 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 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