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陶行知對杜威的超越

摘要本文主要從教育與生活、學校與社會、教育與知識三個方面，闡述了陶行知生活教育理論對杜威實用主義教育理論的超越及其對成人教育的啟示。

關鍵詞實用主義教育理論 生活教育理論 超越

中圖分類號:I206文獻標識碼:A

約翰·杜威是美國實用主義哲學家、教育家，他的教育思想形成于19世紀末20世紀初，當時美國在經歷了南北戰爭之后，正處于擴張和大發展的時期。傳統的教育由于嚴重脫離社會實際生活，與當時美國社會的現實需要形成尖銳的矛盾。為了解決這一矛盾他創立了實用主義教育思想體系。杜威實用主義教育理論的基本觀點是“教育即生活”、“學校即社會”、“做中學”。

陶行知是我國近現代著名的教育實踐家，中日甲午戰爭失敗后，全國上下充滿了國破家亡的危機意識，很多進步的知識分子，投身到了教育救國的探索中。陶行知就是其中一位，他繼承并超越了杜威的實用主義教育思想，結合當時中國國情，創立了生活教育理論即“生活即教育”、“社會即學校”、“教學做合一”。

1 教育與生活

陶行知發展了杜威的“教育即生活”理論，提出了“生活即教育的理論”。杜威認為教育不單只是教授文化知識，而是一種生活，而且學校、家庭、集體、社會中都有教育。各種教育，實質上只是不同形式的生活。當時美國教育的失敗就是由于它忽視了學校是作為社會生活的一種形式而存在的。如果教育即是生活，我們會學到許多有意義的知識。教育如果脫離了社會生活，那么教育就失去了它應有的意義。①

陶行知認為生活具有對人的教育作用，“教育的根本意義是生活之變化，生活無時不變，即生活無時不含有教育的意義。”②在陶行知看來，杜威“教育即生活”，它把五彩繽紛的生活世界濃縮到一個狹隘的生活空間，這樣的開放實際上只是“鳥籠般的開放”，不是真正的開放。他認為鳥籠式的課堂:如同把花草和樹枝放到鳥籠中，讓小鳥與花草在籠中做游戲，不是讓鳥兒在大自然中自在地飛翔。他還指出:有些鳥兒，習慣了鳥籠里的生活，不愿意到大自然中去，以為這鳥籠就是世界，使學生成了“書呆子”。③與杜威相反，陶行知“生活即教育”是充滿生機和活力的，“如同砸爛籠子，把鳥放歸森林”。“生活教育是給生活以教育，用生活來教育，為生活向前向上的需要而教育。從生活與教育的關系上講，是生活決定教育。從效用上講，教育要通過生活才能發出力量而成為真正的教育。”④他主張最好在生活中進行各種知識和技能的學習，把生活和教育有機地結合起來。這樣的生活教育，不僅開闊了視野，而且豐富了內涵，受教育者就如鳥兒回到了樹林，可以自由自在地發揮其才能。

陶行知運用生動的例子把兩種思想的區別表達了出來，二者都根源于實際情況，在各自所處的社會中雙方的思想都起到了積極的作用。“教育即生活”與“生活即教育”，二者都強調生活與教育的一致性和教育環境的和諧發展。但杜威把教育作為鞏固美國資本主義社會制度的一種手段，“教育即生活”根本目的是培養學生具有適應當時美國社會生活的能力，然而陶行知的“生活即教育”根源于中國當時的國情，站在舊中國勞苦大眾的角度，指導和改造農民的生活，推行大眾教育。

目前成人教育辦學主要還在學校里進行的，社會上豐富的教育資源并沒有被充分的利用，成人教育的潛力也沒有充分的發揮出來。因此，成人教育應當地走出去，走進社會，把社區、文化宮等作為教育的場所。社區成人教育將成人教育與生活緊密結合在一起，是成人教育與社會生活結合的有效探索。成人教育還應將社會上的教育資源引進課堂，積極開展多樣化的辦學，同時要不斷探索成人教育與社會生活結合的新途徑。

2 學校與社會

陶行知提出“社會即學校”，較杜威“學校即社會”的觀點擴大了教育的對象和學習的內容。杜威認為傳統教育的失敗就在于學校教育與現實生活相脫節。要改變這一狀況，最好的方法就是將學校建設成為雛形的社會，為了做到“學校即社會”，學校本身必須具有社會生活的全部含義，校內學習應與校外學習連接起來。⑤陶行知提出“社會即學校”，目的是要求擴大教育的對象、學習的內容。“社會即學校”也反對傳統教育與生活、學校與社會相脫節。因為在“學校即社會”的觀點下，學校里所學習的內容太少，教學方法單一，教育環境狹小，所以反過來主張“社會即學校”，這樣教育材料、方法、工具、環境都可以大大的增加。陶行知認為，“社會即學校”，就是應該根據社會的需要辦學，辦成能夠適應廣大人民群眾需要，能真正幫助人民的學校，能使學校與社會真正打通，并融為一體。當前成人教育教學內容主要來自課本，學生學習的廣度被束縛了，更缺少實用性，學生走出校園時仍不能適應社會需求。因而成人教育的教學內容應社會化，注重與實踐的結合，使其更具實用性，而不只是空洞的理論知識，同時應注重培養人的生活能力，將成人教育和生活緊密結合起來。在現階段成人教育的教學過程中，教學方法單一，只注重書本知識的灌輸，忽視實踐的教學環節，使知識與實踐相脫節，造成教學效率低下，教學效果很不理想。成人教育在教學方法上可以采用現代化教學手段，大力提升成人教育的信息化、網絡化水平，通過計算機網絡技術和現代信息傳播技術，將教學內容或視頻輸送到學生單位或寓所的學習終端，力爭使(下轉第162頁)(上接第162頁)每個學生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能夠方便地獲得他們想要學習的內容，并展開切實有效的學習活動。⑥

3 教育與知識

陶行知繼承并發展了杜威“做中學”的思想，提出了“教學做合一”的理論。從批判傳統學校教育采用的“從聽中學”模式，為了實現其教育目的并順利實施教育內容，杜威又提出了一個重要觀點就是“從做中學”。杜威認為，學生天生具有觀察、動手能力和語言表達能力以及想象能力和思維創造能力，傳統教學中采用的教師在上面講，學生在下面聽的模式，學生很少有機會參與到教學中去，這樣必然會阻礙其本能的發展。所以，學校應該創造出能發揮學生才能的教育環境，讓學生在“做中學”。“從做中學”充分體現了學與做的結合。陶行知在教育與知識的問題上繼承并發展了杜威的思想，提出了“教學做合一”的理論，特別強調要親自在“做”的活動中獲得知識，認為教育就是在“做”中學，在“做”中教。杜威強調教學應該從學生的實踐經驗出發，引導學生從自身的實際活動中進行學習，注重學生直接的知識的獲得，在教學過程中應該倡導“從做中學”。陶行知認為，教學做合一的理論不是不要課本，而是要教育學生將課本念活;要手和腦并用，使學校教育聯系到人們的生活實際中去，使學生從狹小的校園和課本中走出來，使他們得到更豐富和生動的知識。陶行知的“教學做合一”的教育理念，同實際生活完美地結合起來，在實踐中讓學生充分發揮了本能。陶行知認為，學習與生活不能分離，“生活即教育”、“社會即學校”、“教學作合一”;人只要活著就要學習，學習為生活，生活為學習。這樣，才能培養出與時俱進，全面發展，不斷自我完善的現代人。顯然，陶行知主張的“現代人”與終身教育倡導的培養“完人”，雖表述不同，其意蘊吻合。⑦杜威認為最好的學習方法就是從做中學，并提倡終身學習的觀念。

當前在成人教育的教學中，學生學不到所需要的全部知識，所以成人學生必須學會學習，主要是學會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樹立終身學習的觀念，不只把學習作為一種日常的活動，還要將其貫穿終生。每個階段制定明確的目標，制定切實可行的計劃，將終身學習落到實處。使學習成為一種生活方式，成為一種生活的樂趣。”

注釋

①華中師范學院教育科學研究所.陶行知全集(第二卷)——生活即教育[M].長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85:25.

②⑤董寶良.陶行知教育論著選[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91:25，225.

③姚文忠.鳥籠或大自然式的課堂[J].四川教育，2004(4).

④華中師范學院教育科學研究所.陶行知全集(第四卷).談生活教育[M].長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85:428.

⑥高志敏，崔銘香，賈凡.我國成人教育的十大成就、十大問題與十大對策[J].湖北大學成人教育學院學報，2008(12).

⑦趙紅亞.論陶行知的終身教育思想[J].成人教育，200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