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巴馬就職演說批評性話語分析

摘要批評語言學的理論基礎是韓禮德(Halliday)的系統功能語言學的理論。本文利用批評性話語分析理論與方法，從轉換、分類和情態三個方面分析了奧巴馬就職演說文稿，重點揭示了其遣詞造句中的隱性含義，認為其就職演說的措辭既鼓舞了美國民眾信心，又與布什政府作一割裂，對提升自己支持度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關鍵詞批評性話語分析 奧巴馬就職演講 意識形態 隱性含義

中圖分類號:H019文獻標識碼:A

1 引言

批評性話語分析(Critical Discourse Analysis)是20世紀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由批評語言學(Critical Linguistics)發展而來的一種用于話語分析的理論框架和研究方法，主要采用批評性觀點，對話語的語言特點和它們形成的社會歷史背景進行分析，以揭示話語背后的權勢，意識形態對話語的影響。(胡婷婷，2008:96-97)

批評性話語分析還認為，在現代民主社會，對權利的操控和對社會的控制不再靠武力和強制手段來進行，而是通過對話語的操控更隱晦地引誘和影響人們的態度、價值觀、信念等并最終使其自然化(naturalize)，從而使對真實的社會構建自然化，也就是說，使意識形態以非意識形態的常識出現，并贏得公眾的接受。(曾文武，2008:30-33)

批評性話語分析主要以韓禮德的系統功能語言學理論為基礎，在韓禮德的語言學理論當中，語言表達必須實現的純理功能(meta-functions)包含著三大部分:即概念功能(ideational function)、人際功能(interpersonal function)和語篇功能(textual function)。Fowler等指出，在對語篇進行批評性分析時應特別注意考察及物性、情態、轉換、分類和連貫性等蘊涵的意識形態意義。(辛斌，1996:21~26)

本文將從轉換、分類和情態這三個方面對奧巴馬就職演說稿件進行批評性分析，向大眾展示在世界金融危機不斷蔓延的大背景下，作為美國的“新總統”、“新政府”，將與共和黨的布什政府作一切割，重新提振美國民眾信心，著重提高自己上臺的支持度。

2 語料介紹

任何話語都是在具體的社會歷史背景下產生，傳播和被接受的。(Fairclough， N，1992:73-74)本文以美國第44任總統，奧巴馬發表的就職演說為分析對象，其文本來自于美國政府的官方網站(Obama， 2009)。奧巴馬是美國歷史上第一個非白人總統，也是支持率最高的當選總統之一。他的一些支持者在大選揭曉后表現出近乎個人崇拜的瘋狂，這不僅僅與奧巴馬出色個人魅力和優秀的演講能力相關。如果把奧巴馬的當選放到美國金融危機和經濟衰退的大背景下，奧巴馬在各種場合的演講中所表現出來的自信卻是近乎合情合理的表現。本世紀以來最大的金融風暴，在摧毀華爾街神話的同時，幾乎也把美國多數人的自信摧毀，美國民間就像呼喚好萊塢電影的超人、蜘蛛人和蝙蝠俠一樣，呼喚一位能夠帶領他們脫離沮喪和失望黑夜的英雄，于是，他們把希望寄托到年輕和激情澎湃的奧巴馬身上。

3 語料批評性話語分析

3.1 轉換(transformation)

轉換(transformation)是一種句法關系。有兩種轉換最為重要，一是語態，即被動與主動的轉換;再一個就是名詞化(nominalization)。或者說英語語篇中的轉換主要指被動化(passivization)和名物化的運用(惠長征，2006:301-302)。

“Our nation is at war， ... Our economy is badly weakened… Homes have been lost; jobs shed; businesses shuttered. Our health care is too costly; our schools fail too many， …”例句中“Our economy is badly weakened， … Homes have been lost”兩句均用了被動語態。奧巴馬面對復雜多變的國內問題，并沒有用主動語態去逐一提出削弱經濟、丟失家園，失去工作，關閉企業的主語是美國政府，消除民眾的不信任和顧慮，而是用被動語態突出結果，強調當前美國面臨的各種問題的嚴重性，并將民眾置身于這種嚴重性之中，使得全國上下一體，緊密團結，共度難關。

名物化是Halliday所指的概念隱喻中的一種，它指的是把句子中的動詞和形容詞轉換為名詞和名詞詞組，從而使名詞和名詞詞組獲得動詞或形容詞的意義而具有名詞的語法功能。動詞的名物化能有效消弱語篇的動作感，同時隱瞞動作的執行者，也沒顯示出時態和情態，從而模糊了受眾對于該動作發生的因果關系的考慮，突出表達了文本中的權威化和非人際化的傾向。(惠長征，2006:301~302)例如:

“…we come to proclaim an end to the petty grievances and 1 promises， the recriminations and worn out dogmas， that for far too long have strangled our politics.”

“今天，我們宣布要為無謂的摩擦、不實的承諾和指責畫上句號，我們要打破牽制美國政治發展的若干陳舊教條。”

在這個句子中“grievances”、“promise”和“recrimination”是名物化的結果。“grievances”和“recrimination”動作的執行者共和黨和民主黨被掩蓋，這種信息的隱藏使兩黨之間的沖突避免了公開化，而是使受眾的注意力集中在新政府的新舉措上。“不實的承諾(1 promise)”意在與前任總統布什的執政風格作一切割，通過名物化的手段隱性的反應出對布什批評的傾向。

3.2 分類(classification)

分類是指用語言賦予外部世界以秩序。語篇的分類系統指語篇對人物和事件的命名和描述，主要通過詞匯的選擇來實現(辛斌，2005: 65)。奧巴馬在整個演講中十分重視詞匯的選擇。在反復宣揚過去美國人民屢次戰勝困難的精神時，奧巴馬反復用“heritage”、“legacy”等表示繼承與被繼承，血緣關系的延續等詞匯來拉近當今美國與歷史的關系。 “For we know that our patchwork heritage is a strength， not a weakness.”;“We are the keepers of this legacy. Guided by these principles once more， we can meet those new threats that demand even greater effort - even greater cooperation and understanding between nations.”“legacy”一詞表示遺物，遺產，其實是想表達過去美國人的經歷和精神。用了“legacy”一詞使得聽眾自然而然的接受了將前人精神發揚光大的義務，且這種義務變得不容推托。用帶有血緣關系的詞匯也能夠拉近奧巴馬與美國民眾之間親密的關系，奧巴馬與美國民眾像兄弟一樣共同承擔前人留下的責任。通篇用此類詞匯使得奧巴馬演講中發號施令的態度明顯降低，而與美國民眾變成了并肩作戰的親密兄弟。

3.3 情態(modality)

情態是表現語言人際功能的手段之一，它可以顯示出說話者對語命題真實性所承擔的責任的程度和對未來行為做出的承諾或承的義務以及說話者的態度、說話者與聽話者之間的社會距離和權力等等 。

奧巴馬就職正逢美國自1929年大蕭條以來最艱難的時刻。金融危機已經持續了一年時間，大型銀行紛紛倒閉，危機目前不但沒有減緩的勢頭，反倒不斷的加深，并向實體經濟擴散。而此時，美國民眾的信心對經濟的恢復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At these moments， America has carried on not simply because of the skill or vision of those in high office， but because We the People have remained faithful to the ideals of our forbearers， and true to our founding documents. So it has been. So it must be with this generation of Americans.”演講中使用現在完成時“So it has been”表達了對以往的美國民眾偉大精神的肯定，更緊接著用“So it must be with…”的祈使句強調當代的美國人能夠將這種偉大的精神繼續并傳承下去。通常情況下“must”表示必須、不得不，帶有一種命令的語氣，表明了對聽者的強硬的態度，但此時，奧巴馬的強調表達了對當代美國人的期望，也是作為當代美國人的代表，對前人的保證和許諾。

另外，情態形式的運用也可以反映人的同等關系或權勢關系。在語言表現上，同等關系中雙方必然會選用禮貌的語言，否則會影響交際的進行。而權勢關系中，其中一個人的語言反映了在權勢上高于或低于另一個人的原則，如果高低上下關系一旦錯位，低者就會被認為有失禮貌或不夠尊重高者。

所以，奧巴馬在就職演說中盡量采用一些表示同等關系的情態動詞“might， may”， 例如，“Our challenges may be new. The instruments with which we meet them may be new.”“我們面臨的挑戰也許是新的，我們應對挑戰的措施也許也是新的。”“may”一詞消弱了自己居高臨下的領導者地位，拉近和平民的距離。

在英語里，除了情態動詞、情態形容詞和情態副詞以外，人稱代詞、實義動詞、時態和直接/間接引語等都可表達情態意義。

4 結語

奧巴馬的就職演說堪稱是美國歷屆總統就職演說的經典之作。在美國遭受1929年以來最嚴重的經濟危機之時，作為美國歷史上第一位黑人當選總統，其就職演說對提振美國人民的信心有著重要的作用。

通過對這篇奧巴馬就職演說語料的分析，使這種隱性的意識形態意義凸顯出來。在行文中利用轉換、分類、情態等方法，強調了美國當前面臨的嚴峻問題，并充滿信心接受了挑戰。演講中對前人取得的成就給予充分的肯定，并承諾將繼承光榮的傳統。當然，演講中也不忘強調自己和前任總統布什有著明確的區別，以用來否定共和黨的執政成績，提振民主黨聲望的目的，反映出美國式虛偽民主的獨特特征。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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