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周末。本來已經和朋友約好要去山里小住兩日的,而我卻鬼使神差地得了急性闌尾炎,不得不住進了醫(yī)院。對于酷愛活動的我來說,這無疑是個“沉重打擊”,這下全部泡湯了,還把我的先生也搭了進來。
急診
蒙特利爾的大多數中國移民,在選擇看病的時候多會去英語醫(yī)院,主要是語言問題。以前,也聽說在蒙特利爾看病有多難,看急診至少也要等上七八個小時。由于住家的原因,我還是去了Jean—rralon醫(yī)院,一家較大的法語醫(yī)院。因為在此之前,我陪我的先生去看過兩次急診,也算是輕車熟路,盡管我先生基本聽不懂而我也只能應付幾句法語。我對這家醫(yī)院的印象還是蠻好的,看急診沒有想象的時間那么長,就是時間長的那一次,也不到5個小時就給我先生輸液了,而我,在兩個半小時以后就已經躺在了急診室里,等待著做各種檢查,以便確定是不是急性闌尾炎而需要手術。
其實,看急診很簡單,先拿號,然后等待負責分診的醫(yī)生叫號,這一過程要根據你前面的病人有多少來決定等待的時間。我前面大概有15個病人,2小時左右輪到我,醫(yī)生會先問你一些基本問題,然后會問你為什么要看急診,再根據你描述的病情和他認為病情的輕重緩急分配你看專科醫(yī)生。我大概屬于需要緊急處理的情況,所以,大概二十幾分鐘,我就見到了專科醫(yī)生,他很自信地認為我是急性闌尾炎,然后,由急診室的護士直接推走,在等待做檢查的時候就開始輸液了,因為手術之前是不能進食的。
急診室的醫(yī)生、護士哪怕是護工,英語都非常好,而且每個人都很親切而且有耐心,有求必應。一個護士過來問我:“你疼得厲害嗎?”“是的。”我說。“我給你打一針嗎啡吧。”我拒絕了,因為我疼得也沒那么嚴重,臨走時,她又說:“你需要的話,就叫我。”我知道,在國內只有危重病人才能打嗎啡,況且闌尾炎手術只是一個小手術。用餐的時間到了,送餐的護工笑著對我說:“你不能吃東西。”看著別人在吃,我還是覺得有些餓,盡管我的胃部、腹部有脹脹的感覺,這大概就是條件反射吧。
白衣天使
住院期間,給我印象最深的有兩個護士,一個是30多歲的高個子,還有一個是至少也有50歲的白發(fā)護士。
第一次“見”到這位白發(fā)護士是只聞其聲,未見其人。我同病房的一位老太太時常對著一些給她檢查或幫她處理身體不適的護士高聲責怪。一次,簾子里傳出一個聽上去很有韻味的聲音,她在很有耐心地對老人說著什么,反正是法語,我也聽不懂,但我能感覺到解釋著什么,就像咱中國人嘮家常,只要是她,老人就會很安靜,也很聽話。當時我還想,這個護士還真有耐心,聲音并不是細聲細氣的。甚至有些粗獷,但也掩不住她的那份愛心。等她從簾子里出來后,就會很利索地收拾病房,從把每個病床前的簾子用掛鉤掛上,到把每個人的餐桌收拾擺放整齊,總之,只要是能看到的不干凈、不整齊的地方,她都會收拾。這并不是每個護士都能做到的。手術后的第二天早晨,我稍稍可以活動了,還是這位自發(fā)護士扶我起床,幫我穿上鞋套。等我從衛(wèi)生間出來的時候,她已經為我在旁邊的硬沙發(fā)上鋪上了床單,并把餐桌也擺放好了,示意我在那吃早餐。在我正發(fā)愁怎么去梳洗一下的時候,高個子護士拿了兩大兩小4條毛巾和一件病號服進來了,她將一把椅子鋪上毛巾。放在洗手池前面,拉上簾子,問我需不需要幫助,我謝絕了,中國人還是比較傳統(tǒng)的。等我洗漱完畢,她已為我更換好床單等并整理好床。只要是高個子護士當班,她總是來問你,疼不疼?需要幫助嗎?對每個人都是如此。你會感覺很舒服,至少得到了心理上的安慰。
每天早晨是護士們最忙碌的時間,量血壓,測體溫,查看傷口,輸液,詢問病情,然后送上早餐,收拾餐具,最后,還要幫助護工為那些不能下床的病人收拾大小便,氣味相當令人難忍,在我能活動的時候,我都是躲到走廊上去的。她們日復一日,做著相同的工作。這看似平凡的工作,我想,光靠職業(yè)道德的約束是遠遠不夠的,更需要有耐心和天使般的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