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作家的任務,就是要涉及人類心靈和良心的秘密,涉及生與死之間沖突的秘密,涉及戰勝精神痛苦的秘密,涉及那些全人類適用的規律,這些規律產生于數千年前無法追憶的深處,并且只有當太陽毀滅時才會消亡。
——索爾仁尼琴
嚴女士
嚴女士離開哈爾濱這座城市,離開這個世界,已經一年多了。我一直沒有寫一點紀念的文章,每每想起,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我和嚴女士是很好的朋友,好像我們去文聯工作的時間差不多,由于她喜歡攝影,因此,經常有機會在一起活動。嚴女士是一個非常有個性的女性,而且,她說話的語速很快,所以,不大容易被人接受。不僅如此,在我的印象當中,能說服嚴女士的人也不多,能叫嚴女士虛心聽取他人意見的人就更少了。或許,作為一個女性藝術家就本該如此的罷。我則是一個例外,我在任何時候都可以“嚴肅地批評”她——盡管我并不是她的領導。我想,一方面我是個老大哥了,另一方面,她肯定是出于對一個作家的尊敬,而且十幾年來,她始終如此。要知道,這種品德與境界是很難達到的。現在回想起來,在我的內心,的確有一種遲到的感動與歉意。
從表面上看,嚴女士似乎是一個不易與人溝通,不易與他人融合的人。用老百姓的話說,她有點高傲,有點咄咄逼人。但是骨子里,本質上,她卻是一個毫無心計的人,一個很純粹的人,一個心直口快,不大講究處世藝術的人。不過,在我市的文學藝術界,甚至在省內外,嚴女士的確是一個多才多藝的才女,而且不可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