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橋(組詩)

望春橋

中塘河上，跨越一座古老的石拱橋

三百年前被萬斯同感化

已忘了自己的根本忘了自己是橋

而是一首詩:一首春天的絕唱

條石的隙縫里 長滿了青草

長出一枝樹 樹上開滿春天最早的花

一樹詩意的花——

細碎的粉中帶白顏色的繁花

古橋的石欄桿上掛滿青藤

纏纏繞繞牽牽拉拉

橋下，清波長流

草綠萍香鳧鴨 夕陽

三百年的田歌 三百年的翹望

唱綠了春意的寧波

鄉 戀

我的鄉戀是一方小小的郵票

農家小村的情結

涂抹在水田汪汪的箋上

秧苗綠了一回又一回

土地的嘴巴:稻茬胡子

一片片被霜犁翻起

鄉戀，這塊大地上長滿思念的苔蘚

曾經

我右手寫回顧左手寫思念

輕揚的思緒帶我回到

充滿明媚陽光的

農家小院

喊

不知什么時候起

我學會了喊

開山時我喊山

趕海時我喊海

唱歌時我喊曲

演戲時我喊板眼

對著太陽喊

對著月亮喊 我喊 我喊……

喊出了詩的悲痛

喊出了故鄉的骨頭

我用顫抖的聲音

喊出了野草、牛羊、山坡和小溪

喊出雙飛的燕子、莊稼和炊煙

被我喊出的都變作日子的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