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燕飛
全國高中課程改革于2004年率先在山東、寧夏、海南、廣東開始進行試驗,到2007年秋季,全國共有包括北京、上海、廣東、寧夏等16個省份實施高中新課改,最遲到2010年,高中課程改革將在全國全面推開,屆時,廣西、云南、貴州等少數民族地區也將迎來課程改革。
課程改革,不只是教材內容的改革,更是教學理念、教學方法的改革,面對變革,如何吸故納新,充分發揮課堂教學這一語文教學主陣地的作用,是擺在每一位語文教師面前的新課題。而少數民族地區多為文化欠發達地區,再加上受本民族語言習慣的影響,學生在漢語的感知能力、理解能力、表達能力等方面都落后于其他地區的學生,鑒于此,筆者認為,少數民族地區的中學語文課堂教學在引進新理念、新教法的同時,更應抓住以下兩個基本點。
一、語言教學不能放松。漢語言有著悠久的歷史,任何關于語言的變遷,聲調的轉變,語音輕重的不同,詞語的選用,語體的運用等,都有著豐富的內涵,需要師生在課堂上通過對語言文字的咀嚼品味來沉淀知識,傳承民族文化。《語文新課標》明確規定:語文學科的基本屬性是工具性和人文性,人文性寓于工具性之中,它的基本任務是培養學生的聽、說、讀、寫的能力,其核心是正確理解和使用祖國的語言文字。從某種意義上說,“語文教學實際即是語言教學”。因此,在課堂教學中,教師應當引導學生關注文本,充分發掘體現課文重點、難點,表現作者某種“曲趣密巧”和“寫作匠心”的關鍵性的字、詞、句、段等語言因素,讓學生在品味語言的過程中感受中國語言文字的美。比如《阿Q正傳》中趙太爺由“阿Q”到“老Q”的稱呼變化,戲弄小尼姑后阿Q的“十分得意”和酒店里的人“九分得意”的區別,阿Q聳著肩“等候”假洋鬼子的哭喪棒的意味……如果教師忽視了對作品的語言涵詠,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作品背景、篇章結構、主題內容等的分析上,甚至是把主要的精力放在課件制作,以期帶給學生盡可能豐富的延伸知識上,那就有失偏頗甚至是舍本逐末了。
對于少數民族地區的學生來說,語言教學更不能放松,因為他們在漢語言學習上本身就有些“先天不足”,這些不足,造成了他們在使用和理解漢語語言上常會犯些錯誤。比如,壯族人在學習漢語時,在詞匯運用方面,有時就會因不了解詞的外延而出錯,如壯族人誤把“戴手套、戴帽子”說成“穿手套、穿帽子”;有時會因為不了解詞與詞的搭配習慣而出錯,如壯族人在說漢語時,不管馬、牛、羊、豬、狗、雞、鴨、魚等動物都用量詞“只”;有時還會因為不理解詞義而出錯,如漢語有很多表示集體的詞,如信件、樹木、布匹、河流、船只、人口、書籍等,壯語卻沒有,壯族學生在運用這些詞時,就會說“今天老師收到一封信件”、“我家門前有三棵樹木”。細數起來,這些“先天不足”還真不少,而這些“先天不足”,當然可以通過課外閱讀、看電視、聽廣播等方式得以彌補,但無可否認,語文課堂發揮著更大的作用,也就應當承擔起更大的責任。
二、學點語法修辭的知識。語法曾經是中學語文教學中的重要內容,可是不知從何時起,也不知是何原因,語法修辭知識漸漸地淡出中學語文教學。也許是因為主、謂、賓、定、狀、補等句子成分的劃分在語文學習中最讓學生頭疼,從而大大削弱了學生對語文這門科目的學習興趣;也許是因為語法教學耗時多而收效小,學生負擔重;又或許是因為中高考并不考語法知識,不如騰出時間多練練考試內容。總之,現在的語文教學是“淡化語法教育”了。這么一來,學生的負擔是減輕了,也不會因為枯燥的語法知識而對語文生厭了,殊不知卻又因為缺乏嚴格的語法訓練,無法掌握系統的語言規律的基本知識,導致在寫作中語法、修辭、邏輯上的錯誤頻現,在閱讀中一遇到結構復雜的句子就暈頭轉向,不明就里。而對于少數民族地區的學生來說,學點語法修辭的知識尤為必要。因為少數民族的語言表達習慣中,就有不少與漢語的表達習慣不一致的東西。比如壯語語法和漢語語法最大的差別在于兩種語言的修飾式合成詞、修飾詞組語序相反,如“母雞”壯語說“雞母”;壯語語序與漢語語序也有不同,如漢語語序是“指示詞+不定量詞+中心語修飾成分+中心語”,而壯語語序則是“不定量詞+中心語+中心語修飾成分+指示詞”。不學點現代漢語語法,如何克服這些“不一致”?
事實上,新的課程標準并不排斥語法修辭知識的學習。《全日制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實驗稿)》中要求“了解基本的語法知識,用來幫助理解語言上的難點;了解常用的修辭方法,體會它們在課文中的表達效果”、“在閱讀教學中,為了幫助理解課文,可以引導學生隨文學習必要的語法和修辭知識”。如此看來,為了“減負”或“高考考什么就教什么”而忽視語法修辭的學習的做法有悖于以學生的發展為本的新課程理念。
(責編 雷 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