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 希
9月,德國聯邦議院選舉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中。德國下任總理將在社民黨副主席、現任副總理兼外長施泰因邁爾和基民盟主席、現任總理默克爾之間產生。
木匠之子
弗蘭克-瓦爾特·施泰因邁爾從小生活在利珀蘭地區一個只有1000多居民的小村莊。村莊四周被森林和農田環抱,那里的居民誠實純樸、生性節儉。施泰因邁爾的父親瓦爾特曾在一家家具廠當木工,現已80高齡的他依然活躍在體操俱樂部。母親烏蘇拉也已79歲,卻仍然在農田里辛勤耕作,有時候甚至還會去當地制刷子的小工廠里干活。雖然施泰因邁爾已從政多年,但這個家庭依然不屬于富裕階層。
謙恭而內斂,施泰因邁爾正是這樣一類人。即使時至今日,由于工作的關系他需要在全世界飛來飛去,踏上不同國家的紅地毯,但他卻從來沒有讓自己變得高高在上。他和47歲的妻子艾爾克·博登班德住在柏林市區一棟普普通通的半獨立式住宅內,通常都是自己修剪草坪,和女兒一起整理馬廄。
施泰因邁爾這個來自木工家庭的孩子屬于幸運的一代。“我是我們家第一個可以走進大學校園的人。”他說,“所以我一直在強調要通過教育讓底層民眾走到社會中心來。”施泰因邁爾經常在公開演講中重申用教育來促進發展與公平的重大意義。而這一點,正是他作為一個木匠之子所親身體驗到的。
“我只是個中等水平的學生,并沒有什么太出眾的地方。”學生時代的施泰因邁爾并不是很合群的人,但那時他已經流露出了對政治的濃厚興趣。“那時候我就開始從政治角度去思考社會不公正的問題。”每天下午,他會和朋友一起埋頭寫作業。但當父親4點半開車到家后,他會和父親一起邊喝咖啡邊討論問題。每天他們都會在廚房里待上好幾個小時,圍繞政治談論各種各樣的話題。他的朋友在一旁常有這樣的感覺:上帝啊,他們到底在討論什么?到了70年代初,施泰因邁爾在社民黨青年團團員中脫穎而出。當他的同學們選擇用玩花劍的方式來消遣周末的時間時,他已經開始撰寫提案來組織青年團團員聚會了。
時刻警惕“左傾”的左派
現年53歲的施泰因邁爾無疑是德國政壇的資深老將。作為社民黨的總理候選人,他是現任總理默克爾的強勁對手。可他的一些黨內同僚卻覺得,他們必須時常提醒他作為總理候選人這一身份,因為他們的最高領導者常常會出現讓人奇怪不已的剎車行為。
這就是施泰因邁爾的兩難之處:作為總理候選人,他必須制定出和默克爾不一樣的明確方針以爭取選民;但作為副總理,他卻必須和她一起在這段危機時期執政到底。他曾經抱怨過默克爾缺乏領導能力和必要的導向能力,但他也拒絕對她盲目發起攻擊。因為他相信:在這樣的危機時刻里沒有太多可以贏得的東西,相反卻有很多可以失去的。沒錯,施泰因邁爾就是這樣一個小心謹慎的人。
雖然是左派,但這個極度理智的人卻在時刻警告自己的黨派要小心“左傾”。在危機開始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施泰因邁爾就已經開始擺出一副不一樣的形象。他向左派黨和那些不忠的選民發出信號,希望重新贏回這些人。他在聲明中說:“我們不要讓任何一個人在社會的邊緣生存。我們要建設這樣一個國家,在這個國家里,強者為弱者承擔責任,弱者會得到幫助而變強。”這句話中并沒有什么革命性的命題,卻充滿了調解的意味。
“施羅德的人”
施泰因邁爾在35歲的時候得到了施羅德總理的青睞。他最初在一間小房間內辦公,那里面堆滿了施羅德分配給他的工作,漢諾威移植中心的會議、州財政平衡的協商會議……對此,同僚不無羨慕地說:“施羅德很早以前就很偏愛他。”
其實,施羅德對施泰因邁爾的器重不是毫無緣由的。他倆來自同一地區,彼此相識,更何況施泰因邁爾還能力過人。在施羅德的手下工作就意味著一天24小時的全職工作,意味著要想出各種主意并隨時留意種族主義冒頭以及其他種種事項。而施泰因邁爾把這些都做得非常出色,沒有出現任何差錯。5年過后,他便成了國務總理辦公廳主任。
如果今天有人閉著雙眼聽施泰因邁爾演講的話,他的腦海里會浮現施羅德的樣子。施泰因邁爾和施羅德不僅僅是聲音相似,說話的音調和用詞的選擇也幾乎完全一樣。這對施泰因邁爾來說是一個不能輕易走出的巨大陰影。他和施羅德共事了15年之久,甚至比他和自己的妻子在一起的時間還長。他就是施羅德的智囊、顧問以及行動者。他們一起坐在總理府苦苦思索2010年議程,一起就戰爭和新大選做出決定。他們也曾幾乎把社民黨領入深淵,但他們卻從未分離。
這一切不僅僅施泰因邁爾記得,選民們也沒有忘記。他們期待著在秋季的大選中能看到一個從陰影中走出來的施泰因邁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