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揚基隊的約什·漢密爾頓曾被媒體贊譽為百年一見的天才棒球手。但這樣一個少年天才卻在酒精和毒品中迷失了自我,在職業(yè)生涯開始之前差點自我毀滅。幡然悔悟的約什·漢密爾頓最終奇跡般地回到了棒球場并成為球場上的“三重威脅”。在這樣一個全能的棒球手背后究竟隱藏了哪些不為人知的真實故事?
2001年3月的一個下午,我和父母一起驅車回家。母親坐在駕駛座上,我坐在她旁邊,父親在后座。路上,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教練告訴我,我可以破格進入職業(yè)大聯盟。”我迫不及待地告訴父母這個令人欣喜的好消息。就在這時,我用余光掃到一輛黃色的垃圾車正高速向我們沖來。我抓緊母親,把她拉向我這邊。那輛垃圾車正面撞了上來。這是一起嚴重的事故,母親的胳膊受了很重的傷,父親的頭部遭到兇險的一擊。他們后來去了家鄉(xiāng)南卡羅萊納州做康復。
這次意外事故使我的背部受到傷害。隊醫(yī)沒有查出什么問題,但是疼痛讓我離開了球場,沒法說清我何時再可以打比賽。在我的人生中,我第一次獨自一人,沒有父母,沒有棒球,似乎我的人生在19歲那年停滯了。
一天晚上,凱文邀請我和他的朋友一起去玩。我們先去一家脫衣舞俱樂部喝得大醉。然后,我們到了凱文家里,有人拿出一面鏡子,在上面倒了些白色粉末,然后把粉末分成幾份。
“那是什么?”我疑惑道。
“可卡因,伙計。你先嘗嘗。”
那些家伙滿懷期望地看著我。我感覺就像在俱樂部一樣——我想要融入他們的圈子。我彎下身子,在鏡子上吸食著。我感覺自己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在那里我無所畏懼、不可戰(zhàn)勝,擺脫了所有重負,包括我自己。
兩天后,我再次吸食了可卡因。以后每次我和凱文那幫家伙出去,我們都會去吸白粉。
終于有一天,我吸毒的消息傳了出去。球隊決定遣送我到貝蒂福特診所。我不得不打電話告訴父母。
“什么?你在說什么?”父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貝蒂福特,那個戒毒所嗎?”他們根本無法明自他們的乖孩子怎么可能沾染上毒品和酒精。
事實上我也無法明白自己。我不得不承認,我染上了毒癮,想要拒絕吸食它們很難。到后來,我每天都必須吸食。我一直隨身帶著一小瓶可卡因,只要我需要它的時候,就可以獲得刺激。我開始變得易怒,而且老是擔心有人會發(fā)現我可恥的秘密。除此之外,我的性格也發(fā)生了變化。比賽訓練我老是遲到。我在球場的表現變得漂浮不定。接著,在2003年5月,我被測試可卡因陽性,為此被停賽30場。
棒球曾經是我的生命,但是現在可卡因也是我的生命。只有每天都吸食,我才會變得興奮。我試著放棄吸食,有時我甚至能保持幾個月,但這些都無法讓我與毒品完全分割開。不要說我在貝蒂福特中心的7次治療,也不要說在2004年3月因違反職業(yè)大聯盟藥品條例被禁賽一年,不要說我父母的憤怒、悲痛與心碎,更不要說我那無比失望的祖母。我試著去祈禱,但都無濟于事。
在我設法戒毒的5個月中惟一快樂的時刻,是我開始跟凱蒂·查德維客拍拖。凱蒂和我是高中同學。2004年11月,我們結婚了,凱蒂堅信我可以擊敗我心中的惡魔。可是,她也錯了。
我一生中所做的最可恥的事情是什么?那天,我把凱蒂的婚戒抵押買了可卡因。還有那天,我們和新出生的女兒西利亞從醫(yī)院回家,凱蒂叫我去藥店為她買一些東西。可是,我走進了一家酒吧。最后,凱蒂把我攆了出去。
從此,我開始猛吸毒品。我花完了我所有的錢,酗酒也更嚴重了。我甚至不吃東西也不睡覺。我根本不關心任何事情,除了毒品。天才?沒人再這樣叫我了。
在2005年10月的一個晚上,我昏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發(fā)現我和一群陌生人在一輛拖車上。現在我該向誰求助呢?我的父母跟我斷絕往來,凱蒂也和我切斷了聯系。
我想到了奶奶,我曾經在每場比賽前都要親吻的人。我步履蹣跚地上了我的舊卡車,驅車來到她家。凌晨2點,我敲響了她的房門。“你認為我可以在這里待一會兒嗎?”我哀求道。
看到我落魄的樣子,奶奶顯然被嚇著了。我的體重下降了50磅,衣服破破爛爛,但她還是領我進了屋。在接下來的兩天里,她給我喂東西吃,在我身邊照顧著我。她沒有責備我一句,也沒有看不起我,相反,她還是很信任我。“約什,你會好的。你一定可以回到球場。”她說。
然而,我的毒癮比我的奶奶更有力量,是的,我無法想象它會如此強大。在她家的第四天,我又吸食了,我又興奮了。
當我出來的時候,奶奶就在客廳里等著我。她的眼中充滿了悲痛和憤怒。她說:“約什,你不能待在這里。我不能看著你自尋死路,還去傷害愛你的人。”她轉過身,離開了。
奶奶是為數不多的至今仍然信任我的人,可是我徹底讓她失望了。多年來,我一直想知道何時我會墜入谷底。現在我才知道,你墜入谷底的時候,你也傷害了每個最后愛你的人。
我回到了房間,殘酷的現實刺痛著我。我選擇可卡因勝過一切讓我生命有意義的東西,我選擇它勝過我一出生就打的棒球;我選擇它勝過我的妻子和孩子、我的父母還有我的奶奶;我甚至選擇它勝過上帝。我跪下來。上帝呀,我不介意是否我還可以打棒球,但是,請您幫助我恢復我和我的家人以及和您的關系。
我的目光落在奶奶放在我房間里的《圣經》上。我撿起了它,開始仔細閱讀。其中一句話簡直就像從書頁中跳了出來:在上帝面前要謙遜。抵抗住惡魔,他會離開你。我反反復復讀著這句話,直到它深印于我的腦海中。每次我受到可卡因的誘惑,我都會念誦詩句:“在上帝面前要謙遜。抵抗住惡魔,他會離開你。”
奶奶做的鄉(xiāng)下菜幫助我恢復了體能。同時,我的情緒和精神也都康復了,現在我知道我需要做什么。一點一點地,我的人生恢復了。我贏回了奶奶的信任,還有我父母和凱蒂的信任;我再次擁抱了我的女兒;我再次對棒球充滿熱愛與虔誠;我再次開始訓練,直到我重回大聯盟。
2007年,辛辛那提紅人隊冒險請我去參加春訓。在我歷經恥辱后,上帝給了我一次機會。我在球隊中擔任替補外場手。開幕賽當日,我沒指望我能上場。我只是激動地在一旁看著。沒想到,教練突然派我去代打。我走到了擊球手的位置,我的心在怦怦直跳。
有些球迷站了起來,歡呼著,歡呼聲越來越響。我無法看到他們,但是我知道凱蒂、我的父母和我的寶貝們都在現場,我的奶奶也在電視機前關注著我,所有人都在大喊。在球場上的每一個人都站立歡呼,之前我從未聽到這樣的聲音。我做了幾個練習擊球的動作,然后全力揮出我多年來夢想的一擊。
我終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