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湘女續奇緣

一、原來是你

張強出獄的時候，他估計那個叫阿香的女人是不會來的，但他還是站在門外的大榕樹下等她。

八年前，為了阿香，張強把一個欺負阿香的男人失手打死了，被判了八年。前兩年，阿香來看他，叫他好好服刑，她等他。兩年后，看不到她的影子，后來收到她一封信，說有人很喜歡她，她擺脫不了了，就再也沒消息了。

他是為她而坐的牢，出來的這一刻，還是幻想阿香會來接他。但現實還是現實，叫阿香的女人沒來。

阿香不來看，張強在牢里氣了一段時間，但后來沒氣了，你在牢里坐著，她不可能為了你，不嫁人，不生活。但此刻的張強，又氣起來，覺得這人世間，真沒人情味。

張強是孤兒，沒有親人，阿香再不來看他，他真覺得在世上沒意思。

張強聽說過，好多出獄不想活的人，出來直接往門口右邊的小江走去，然后跳江一了百了。張強當然不會跳江，但他想去看一看，經過一下鬼門關，感覺一下死的滋味是什么。來到江邊，剛才下小雨的天氣停了，可以看到西邊的晚霞，紅彤彤的很美，他坐下來一根接一根地吸煙，他想象著，如果跳到江里，會怎么樣。

張強坐在那里，一支煙接一支煙地抽，慢慢地天空黑下了。就在此時，他看到遠處一個影子往江里走去。這么晚了，一個人跑到江邊來干什么？難道是跳江？

影子真的向江中走去。張強掐滅煙，向那影子走去，走到離影子很近的時候，慢條斯理地說：“你給我站住。”此時的張強，看清了影子，影子是個長發女人，她并沒站住，還是往江里走，并說：“你別管我，讓我去死。”

張強也不急，還是慢條斯理地說：“你要想死，我是管不著，不過，你不能在我眼皮下死去，你要死過兩天，別讓我看到。你要是這樣死去，不是害我？害我一輩子心里不安？你別往下走了，自己上來，免得弄濕我一身。”

張強的話語不重，但有道理，而且很堅決。

有心理學者說，人在自殺的時候，還是很希望有人來救的。這個女人可能也是這樣，聽張強這樣一說，還真乖乖地上來了。

上來的女人就責怪張強：“你讓我多活幾天，不等于讓我多受幾天的罪？”

這時兩人同時說：“是你啊？”原來他們見過一次，那是一次植樹節，男女犯人都在一個山上種樹。本來，他們不在一起種樹，張強他們先完成了任務，就下山了。在下山的路上，山上有人不小心摔下來了。張強看到有人摔下來，挺身而出，半路將她抱住，避免了她摔入山底。那一刻，久未與異性接觸的張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覺，只是當時大家的笑，讓他們很快分開了。好長一段時間，張強老是夢見這個女人。他相信，這個女犯人，也應該有時會想起他。

知道是這個女人，張強覺得與她有緣分，不禁親切起來，就想和她聊天，就引導她：“受罪？受什么罪說來聽聽？”

在張強的引導下，女人嘆口氣，然后向張強說起她的遭遇。女人叫巧麗，貴州人。五年前，因她的男人發現她曾經做過妓女，后來就想跟她離婚，她一時沒同意，他就虐待她、打她。在一次反抗時，失手將男人打死，判了五年。她前段時間出來，回到老家，家人看不起她；想看女兒，婆家人卻不讓她進門，覺得生活沒有一點意義了，又回到女子監獄，看了幾個好獄友，現在就想結束自己生命算了。

女子監獄與張強他們的監獄，僅一墻之隔，她們也知道這江是結束生命的好地方。

巧麗講到傷心處，還落下淚水。

張強感到這個女人是苦命人，想安慰兩句，可他除了“好死不如賴活著”，沒有別的安慰的話。

不過，他還是想到說說自己的經歷，覺得這樣也許能安慰一下這個女人。他告訴巧麗他的悲劇人生，他小時候是孤兒，后來因偷盜坐過牢，再后來因為一個女人……

張強用自己的悲慘命運來安慰巧麗，巧麗似乎明白了點什么，便問：“這么說，你也是想跳江？”張強不同意她的觀點：“我這個人沒什么文化，但有一句話我倒是記得，那就是好死不如賴活。你不要以為我也是來自殺的，我只是來感覺一下這里的氣氛。”張強解釋，就這樣，他們說自己的遭遇，說人世的冷暖；聊自己的家，他們一直聊了幾個小時，當涼風吹起時，張強才提議走。

說到走，巧麗又猶豫了：“這時候叫我走，你要我到哪里去？我也不想回那個家了，要不這樣，我跟著你，到你們老家，在那里把你家的幾畝田地種起來，我在你那里生活算了？”

張強出獄時就想過，不要再胡亂地過日子了，快四十的人了，找個女人過日子。現在有女人找上門來，那就是緣分，張強同意了。

二、能耐女人

張強不理解巧麗，為什么這么急著要跟他回老家，是不是不懷好意？可是，一個女人對他一個剛出獄的男人有什么企圖？有錢沒有，要命這命也不值錢。

開始，張強還勸巧麗，說現在就跟他回家，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巧麗就說：“你不是說有破房子嗎，我們把破房子修好，不是可以住了嗎？”

看來巧麗真的很堅決，張強覺得自己真的與巧麗有緣，就硬著頭皮，和巧麗去搭車。

但到了車上，張強還是找理由，爭取她能后悔下車。張強說：“到我老家去，我在老家可是不受歡迎的，你去了受氣怎么辦？”

巧麗說他們一起回到他老家，好好做人，不怕受氣，時間長了村里人會理解的。她還向張強解釋，其實現在城里工作也難找，而且工資也不高，不如自己回鄉下種田。現在國家又支持農村建設，農村并不比城里打工差。重要的是，城里是個復雜的地方，像他們這樣的人，一不小心就會被別人拉下水，不如避開是非之地。巧麗的話一套一套，非要跟張強回鄉下不可。

就這樣，張強帶著一個女人，回到了老家盤龍村。

回到村里，正如張強所說，村里人用異樣的目光看他們，并不友好。張強在村里干了不少壞事，這回是三進宮出來，村里人自然怕他，要躲著他。

張強有些抬不起頭，但巧麗不管，她見人就打招呼，叫大爺的叫大爺，稱大伯的稱大伯，嘴巴特別甜。她不但向村里人熱情打招呼，還找村主任幫忙，她要主任幫她找個勞動力，她要整理自己的家。

張強和主任家有矛盾，張強最恨主任的老爸。主任的老爸就是阿香的舅舅，就是硬把張強告去坐牢的。正是這樣，可能主任一家也恨他張強，正是他張強，害得阿香后來也過不好。

按理說，主任應該不歡迎他才對。但恰恰相反，他不但口頭上歡迎他，而且體現在行動上。他先安排他們倆住在他家，還按巧麗的請求，到別的村，為她請勞動力。當然，這勞動力不是白為巧麗干活，她是按城里那些建筑小工給錢的。巧麗對張強說，她要她以前的好姊妹，給她寄些錢來。

張強突然回到村里，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辦。可是，巧麗卻有辦法，好像這個家是她的，一切由她來安排，張強好像是個外人。巧麗找她從前的發廊姊妹，向她們借了些錢，她準備用這些錢來建設這個家。

巧麗找主任雇了五個大男人，來幫她整這個家。先買來水泥石灰，把破爛的房子整好。用了幾天的時間，就讓那套破爛的房子，舊貌變新顏。整好房子后，她買來一套家俱，還有鍋碗瓢盆，開起了火。

開火的這天，她請來主任，村干部，還有年長的村民來喝酒。村干部來了，那些長輩們也來了，他們不計較張強的過去，在他們眼里他還是個孩子。喝酒那天，巧麗代表張強向大家表示，以后踏踏實實地過日子，請大家多多關照。

巧麗不到幾天，把家整得像個家，張強看到這個家，簡直傻了。這天晚上，他不敢上那像新郎新娘睡的床。巧麗看他的傻樣，使勁地掐了他一把，然后脫衣上床，鉆到被子里，等待張強。

被掐醒了神兒的張強不肯上床。巧麗等了半天，也不見人影，伸出頭來一看，張強卻坐在那里不動。

和張強見面到現在，當晚趕路在車上，回到村里住在主任家，她和主任的女兒住一起，兩人根本沒睡一起，沒有那個。按理說張強應該積極主動。可是，現在張強怎么不動？是不是張強嫌棄她？想到這里，巧麗傷心地哭起來，并說出自己的想法。

巧麗一哭，張強不知如何是好。現在的他，不想失去這個女人，所以也不想說出自己有病，只好來個緩兵之計，說：“我不想現在就睡你，我要和你一起，把這個家建起來，讓村里所有的人看得起我，我才娶你，才和你上床，好吧？”

巧麗不相信，反問了一句：“這是你的真實想法嗎？”

張強點頭。

三、洗清冤屈

張強不知道巧麗向她的發廊姊妹借了多少錢，她不但把房子請人整好了，把三畝地也翻了一遍，種上了莊稼，還建了一個大棚，種起了蘑菇。光五個人的工錢，就五六千。這家伙真能干，又會巧干。如果光憑他們兩人干，不知道要干到猴年馬月，花錢請了五個人，一下子把這個家建起來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不但有住的，還有事干了，光看那幾畝莊稼，他就有忙不完的事，還要幫著巧麗種蘑菇。張強不敢相信，這真是天上掉下個林妹妹！

有事忙，張強覺得踏實了。可是，巧麗這個人，在張強的心里，還是不踏實，總覺得在她身上，有點什么神秘的事。

這天，張強正在地里澆水，光棍阿貴悄悄告訴他，巧麗與村主任有秘密來往。

張強本來想直接問巧麗，但一想這樣問巧麗未必承認，于是，他就注意起巧麗與村主任的關系來。

在張強觀察巧麗的時候，村里發生了一起強奸案。一個寡婦深夜被蒙面人入室強奸了，當時她受到威脅，她沒叫喊；后來又覺得不好意思，當夜沒報案。但事后越想越覺得不對，要是這樣，他老是來怎么辦？第二天才報了案。

派出所接到報案，馬上派人來查。此時寡婦所說蒙面人的特征，與張強很相似，村里人馬上把目光放到張強身上。這體貌特征像張強，而且村里這么長時間沒發生強奸案了，這一個勞改犯回來，卻發生了，怎么不懷疑是他？有人公開提出：“狗改不了吃屎”，因為張強第二次入獄時，就是因為強奸才進了牢房的。

下午，張強被請到派出所進行調查。

張強可以拿出更有力的證據，證明不是自己干的。但他就是不說，只說自己沒有干。他要看看，這派出所的人，能不能查出真正的壞人來。

張強對所長說：“你要是沒有證據關人，我可要告你的，所長你要知道，我坐過牢，現在懂法了。”

派出所拿不出是張強強奸的確實證據，把張強關到天黑之后，把他放了。

回家的路上，張強很生氣，什么事都怪到他身上來，有了前科的人，要做個好人還真難。這小子是誰，是不是有意嫁禍于他？要查出來，好好教訓他一頓才解恨。

張強邊想邊往家趕，快到家門口時，突然發現一個黑影正往自己家走。這黑影看不清是誰，但看得清是個男人，好像是主任。這么晚了，他來家里干什么？

想到這里，張強心里就來氣，自己被關了，巧麗也不來看他，也不來接他，難道她真的與主任有一腿，看他被關了，正好有機會？

張強在路邊的樹上折了一根大樹枝，當木棒，如果真是主任與巧麗在干那種事，他就給主任兩棒，把他弄個半殘，看他還做不做這種事。

（下轉11版）

（上接10版）

悄悄到了家門口，張強沒有直接從大門進，他遛到屋后的窗下，聽動靜，等到最好的時機，才進去。只聽主任說：“我叫你不用去吧，去了還難跑。我給所長打電話了，所長答應放他。但你得想辦法要別人承認才是啊？”巧麗馬上說：“我有的是辦法，只要張強出來。”主任問什么辦法，巧麗的聲音很小了，張強再也聽不見，然后主任說：“好，那我走了，一會張強要回來了。”之后聽到大門吱呀一聲，主任走了。

主任與巧麗并沒發生什么。

原來是主任打電話，所長才放自己回來的。這主任為什么要這樣關心自己？

張強在窗下，想坐一會才進屋。還沒坐多久，就聞到煮雞蛋面條的氣味。張強餓到現在還沒吃飯，坐不住了，進屋了。

進屋時，巧麗剛好把面條端好放在桌子上，等著他回來吃。桌子上除了面條，還倒了一杯酒，這幾天，巧麗為張強泡了一大缸藥酒，說這是養身酒，要他喝的。看到溫柔體貼的巧麗，張強再也不相信她與主任有什么不正常的關系了。

吃面條的時候，巧麗告訴張強，明天不要做什么事，聽她的安排就是了。

第二天一大早，巧麗要張強在自家的大門口磨菜刀，把菜刀磨得錚光發亮。村里人看到張強磨菜刀，一個個嚇得落荒而逃，不知道有什么事要發生了。

張強磨好刀后，巧麗告訴他怎么做。不一會兒，張強直沖二傻家。他到二傻家把二傻抓住，叫他的父母出去，否則就殺了他。

看到人高馬大的張強，用刀架在二傻的脖子上，他父母只好按張強的要求，站在門外。

屋里發生了什么，誰也不知道，只是張強出來時，大家才發現二傻坐在地上，尿褲子了。

走出二傻家的張強并沒停下，又沖到阿貴家，把刀架在阿貴的脖子上，問：“寡婦是不是你強奸的？”阿貴知道張強先到二傻家里，然后再找他，是有證據了，面對這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人，只好承認是自己干的。

派出所在查阿貴時，阿貴卻說那晚他與二傻兩人在家里賭錢，有二傻做不在場的證人。但那晚巧麗半夜出來看蘑菇，卻發現二傻提了幾條魚回來，分明沒有與阿貴賭錢。但二傻卻做了證，承認他們在一起賭錢。巧麗覺得不對，按巧麗的推測，可能是二傻深更半夜提魚回家，看到了阿貴從寡婦屋里出來，而阿貴又看到他二傻偷了那么多魚，于是就相互包庇。

如果是這樣，阿貴有可能就是強奸寡婦的人。但怎么讓他承認此事，巧麗就想了這個辦法，來對付阿貴。

阿貴被抓，張強也洗清嫌疑。開始，村人們說“狗改不了吃屎”，現在村人們說，男人有女人管著，會變好的。

四、又犯錯誤

放下心來的張強，開始為自己治病。他利用巧麗要他到縣城辦事的機會，到醫院看自己的病是否能治好。可是醫生告訴他，他的病時間長了，很難治好。

自己的病治不好，那豈不意味著巧麗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了？要是這樣，與巧麗結婚不是害了她？知道這一消息，張強有些悶悶不樂，打不起精神。

轉眼間，與巧麗生活了半年時間，家里什么都安頓好了，而且蘑菇也開始有少量收入，村里人還投來羨慕的目光。現在這個家，不能沒有巧麗了。這時的巧麗，暗示他，說他做得很好了，兩個人可以睡一起了。但張強還是推托，說到春節吧。

張強也知道，再也不能隱瞞巧麗了，得想個什么辦法，把此事解決了。現在的張強，不管巧麗多神秘，過去犯過多大的錯誤，他也不想放她走了。

在張強想辦法時，突然發現巧麗偷偷看她孩子的照片，這時張強有了一個辦法，如果把巧麗的孩子找來，讓她帶著孩子和他一起生活，就算他生不了孩子，他們共同來培養她的孩子，不就能讓她安心與他生活了？

想到這個辦法，張強開始套問巧麗孩子的家。張強經過精心考慮，巧麗不知不覺說到了孩子，還透露出婆家在哪里。他還悄悄拿了一張背后寫著“珊珊”名字的照片，準備做一件事。

知道巧麗婆家住哪里，還有珊珊的照片，他準備往城里跑一趟。

他把家里的重活忙好，對巧麗說，他有個獄友得重病了，他想去看看他。巧麗知道他是個重情義的人，贊同他去，就拿錢給他。

張強去了，經過一天的觀察，他把珊珊騙走了。

把珊珊帶回家來，巧麗開始是一陣高興，看到自己的女兒回到自己身邊。可是，興奮過后她覺得不對，就問張強，珊珊是怎么來的，這時張強告訴巧麗，是他偷來的。張強還說，反正他們也不知道你現在在哪里，我們帶著珊珊過。

此時的巧麗，發火了：“你坐牢白坐了，這叫偷孩子，你這是犯法你知道吧？珊珊判給他們家了，是他們的孩子，我只有看望的權利，不能把她偷來。這樣，明天，你老老實實把珊珊送回去。你要是不送，我馬上走人。”

張強沒想到，巧麗還有這么兇的一面，在巧麗的強硬態度下，第二天又帶著珊珊，送她回家。

在送珊珊走的時候，巧麗拿了婆婆家的電話號碼給他，要他先打個電話告訴他們，別讓他們還在擔心。

到了縣城，張強準備打電話時，突然想到巧麗的婆家把她趕出家門，這樣對她不公平，想教訓他們點什么，可又想不到說什么，畢竟巧麗把別人兒子打死了。但張強總覺得打這個電話時，能說點什么。

張強帶著珊珊，在電話亭站了好一會兒，才想出來，可以利用珊珊，問一些巧麗的情況。其實，到現在為止，張強只聽巧麗說，她是貴州人，根本不知道她更多的情況。想好后，張強索性以綁架者的口氣，打通了電話：“是珊珊家嗎？”那邊口氣很客氣，而且估計珊珊在他手上，問他有什么要求。張強說沒什么要求，只想知道珊珊她媽的情況。

從珊珊爺爺的口中得知，巧麗根本不是什么貴州人，而是湖南永州，叫井頭圩村的人。但是，再具體一點的情況，巧麗的婆家就不知道了。巧麗人雖然長得漂亮，但她是鄉下人，巧麗婆家根本不同意這門婚事，巧麗他們沒有打結婚證，兩家也沒有來往。開始，巧麗的老公很喜歡巧麗，并與她同居，而且生了珊珊。但后來不知為什么，兩人關系不好，經常吵架，直到后來出了事，婆家再也不讓巧麗進他們的家門。

知道巧麗一些情況，張強把珊珊送到廣州后，沒見珊珊的爺爺奶奶，只告訴他們珊珊在哪里，他就往湖南趕。

回來后，他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井頭圩村查巧麗這個人。

五、尋找秘密

井頭圩村與張強的盤龍村在一個縣，但相隔有二十多公里。張強從前為了阿香去過，阿香就是那個村的。張強與阿香來往了一段時間，認識村里那些同齡人，好像沒有一個叫巧麗的，這個巧麗是誰？是不是與阿香有什么關系？張強回來后，向主任打聽過阿香，主任說阿香嫁了一個廣東仔，現在還不錯。

知道阿香生活不錯，估計阿香也不會再想他。而他也有了巧麗，總算是老天爺給他一些彌補。

想到老天爺的彌補，張強想，這個巧麗，是不是阿香安排這樣做的？這種情況有可能，畢竟他張強后面的一切，都是因她阿香而起，她可能感到愧疚，想平衡自己的心理，才這樣做。張強邊走邊想著，很快到井頭圩村的村口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叫他：“張強！”張強循著聲音看去，只見那棵榕樹下，坐著巧麗。張強馬上問：“巧麗，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巧麗卻反問他：“你把珊珊送走了，回來了不回家，你跑到這里來干什么？”

張強不隱瞞巧麗了，問她：“你到底是誰？”

這時巧麗告訴張強，她就是阿香。事情是這樣，張強因阿香坐牢后，阿香換地方了，而且不再做發廊妹，在服裝廠找了份事做。開始阿香去看他，她想鼓勵他，好好服刑，她等著他。可是，在服裝廠，有人認出來她做過妓女，一氣之下，她又離開了那個廠。但此時的阿香，后悔自己有過這一段歷史。但后悔有什么用，她就想，要是用什么辦法能洗刷這段歷史就好了。

一則整容廣告，讓她眼前一亮。自己如果做一次整容，不就誰也不認識她了？

阿香真的去整容了。整容后的阿香，她為自己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叫巧麗。此時的她，不但人變漂亮了，重要的是沒人認識她了。

整了容的阿香，成了巧麗，找了新工作，也認識了珊珊的父親——紀力雄。紀力雄看她漂亮，很喜歡。此時的阿香，不敢去看張強，怕別人再發現她的過去。后來，就與紀力雄有了珊珊。但沒想到，她的過去還是被紀力雄發現了，紀力雄就想甩了她，還經常打她，直到出了人命案，她就被判了五年。

在勞改種樹時又遇到張強，張強又救了她。張強此時不知道她是阿香，但阿香認識張強。這一次看到張強，讓阿香下定了決心，他出來后，她真的要嫁給他。

巧麗先于張強出來。出來后，她先回家看了情況，也設想了她以后的生活。她向父親，以及從前干涉她的舅舅說，她要嫁給馬上要出獄的張強。

經過了這么多風風雨雨的阿香，父母和舅舅對她也沒過多的要求了，只要她自己喜歡，就讓她做吧。

她了解到張強出獄的時間，那天就在那里等他。本來想制造個什么別的邂逅，再與他交流交流，然后再回盤龍村。但沒想到，他跑到了江邊，巧麗也臨時發揮，來個跳江。巧麗想，直接把自己的情況說出來，張強也許接受不了，如果與他把新家建立起來，有了家的感覺，不怕他不要她。

張強這才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巧麗的安排，難怪她辦事都那么清醒，原來一步一步，她早就想好了。

還真難為了阿香！

張強還能說什么？

阿香停了一會就問張強：“我為你做了這么多，你不會因為性功能障礙，不跟我結婚吧？”

張強就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有這病？”巧麗告訴他，一個剛出獄的、身體強壯的男人，對女人無動于衷，那不是這病，還有什么病。所以，她前段時間就泡了藥酒讓他喝，就是為了治他的病。而且，前幾天，她表哥到縣里辦事，發現張強進醫院了。表哥就懷疑了，張強身體好好的，怎么要看病？后來一查，他是去看性障礙的病。原來張強在牢里與別人打架，傷了生殖器。

這時巧麗就安慰他，沒關系，只要她作為一個女人好好對張強，應該可以把他的病治好。再說，他的病只是外傷，精子還是有的，不行就做人工受精，為他生個孩子就好。

張強沒想到這一點，這樣看來，其實他的病就不算什么病了。此時的張強激動了，說：“那你現在就嫁給我吧？”

“現在嫁給你？就這么空口向我求婚？不行！”

張強明白了，她阿香雖然坐過牢，他張強也雖然坐過牢，但他們的婚姻應該和沒坐過牢的人一樣，甚至比有些人還要辦得好。此時的張強，放開了阿香，做了個在監獄里見到警官的動作，立正站在阿香面前說：“我的最愛，我一定要用雙手勞動賺來的錢，買一只戒指向你求婚。”

此刻，阿香的淚水撲簌簌掉了下來……（全文完）

（責編：云妮 yuner@vip.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