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生活在不宜居住的城市,自然就會生發(fā)出隱形城市的夢想。
——卡爾維諾(Italo Calvino)
不知道你是否曾有過一頭撞上玻璃門的慘痛經驗,但此時請你請放下成見,挑戰(zhàn)視覺。想象一下,從廚房、衛(wèi)浴到客廳甚至樓梯間,如果全被玻璃包裹,這下子是頭暈目眩、撞得滿頭包?還是享受透明無阻礙的空間,忘了自己的存在?
在剛剛結束的2009米蘭家居展上,Santambrogio Milano獨一無二的玻璃住宅設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盡管該品牌的兩位意大利設計師Carlo Santambrogio和Ennio Arosio一直對玻璃情有獨鐘,不斷地設計出玻璃床、玻璃沙發(fā)、玻璃廚具,事實上他們也一直揚言要做最棒的全透明住宅,但當這棟房子出現在世人眼前的時候,還是頗為驚艷。
“玻璃抽象得就像是空氣的一部分,房屋的內部疆域極為私密,而外部世界——大自然、整個地貌——卻都一覽無遺,并且與內部設計交相輝映。”這是法國社會學家及哲學家Jean Baudrillard關于夢想居所的描述。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這棟玻璃屋就是實現“親密接觸大自然,感受季節(jié)更替之美”的最佳寓所。
跳出高墻,直面天空
很難想象設計出這樣一座透明寓所的靈感竟然來自于一次對舊廠房的改造,在改造過程中設計師Carlo Santambrogio對于城市生活的厭倦顯而易見。

“城市街區(qū)內仍然在進行生產——在工業(yè)污染區(qū),廢舊的廠房鱗次櫛比,重現著遠古時期的荒涼。而今,荒廢的工廠被劃分為公寓,人們稱之為‘LOFT’。房地產經銷商將其胡亂改造一番,便厚顏無恥地夸耀他們開拓出的‘開闊空間’多么寶貴,將其稱之為私有公寓。我們不可能將建筑脫離周邊環(huán)境來看,因此,開闊空間就不能受到墻體的任何束縛。累累的墻壁展示了不可改寫的歷史:它們是一道風景,也是參照的坐標,我們在尊重它們的同時必須要有所超越。”Santambrogio說,“當我知道將負責改造一座廠房的時候,立即想到,我絕對不能陳腔濫調地將其改造成傳統(tǒng)樣式的居所,而且更不能訴諸虛幻。我必須跳出這些高墻,讓它們直面天空,力圖與它們的過往展開對話。這種念頭和通透毫無關聯(lián),材質的迷人之處本身就動魄驚心。”
由此,設計師造出了花木間雜的花園,玻璃上映著玫瑰、茉莉和夾竹桃的色彩,更映著藍天上競逐的白云,使得晨光暮靄各具姿采。在城市中,在棕色地帶林立的廠房間,它可以讓你盡享壯麗的時刻。
在此之前,設計師Carlo Santombrogio和Ennio Arcsio早已用玻璃設計出所有有可能出現在房間里的家居用品。正當人們已經將他們的品牌Santarabrogio Milano定義為玻璃家居奢侈品的時候,他們卻表達了更強烈的野心:建筑,建筑才是其透明夢想的最終實現。
“我們是在一張透明的玻璃上畫設計圖。”他們說,“當我們站在米蘭展廳的高層,站在建筑實體之內,感覺空間彼此間難以辨明,內部設計與外部的都市背景融為一體。乍一看去,也許你根本就看不到建筑的界線,這種感覺就像是欣賞一幅連續(xù)的畫卷。我們回顧項目中最為廣泛運用的手法,發(fā)現簡約真的是無所不能。只需簡約,即可完美詮釋滿足美學需求的基本功能。”
“也許你不相信,事實上這座玻璃屋遠遠比你想象中要安全、隱秘得多。首先,它使用的是跟羅浮宮前金字塔一樣的玻璃原料,我們將兩片15mm的玻璃面板組件組合成30mm厚度,印象中易碎的玻璃事實上可以如鉆石般剛硬,并且通過了CEE的耐久性與抗壓性測試。人們當然會擔心隱私問題:人人都希望在自己看風景的同時,不會成為別人眼里的風景。所以我們選擇在兩片玻璃之間夾入125mm的有色PVB軟膠片,讓私密空間安全可靠。普萊克希(Pexiglas)接頭使我們將玻璃板完美地組合與拼裝,從而構架出驚艷的建筑格局。我們可以將很多其他公司的產品融合到這個迥然不同的設計之中,而這就是其中的典范。”Carlo Santambrogio說。
林中屋,海之屋
當該住宅設計被賦予在山頂,玻璃所呈現出的魅力更加迷人。承重梁、地板、屋頂、墻壁都由玻璃賦予了獨特的形式,樓梯與綠葉共承一色,陽光穿透池底的平板,映出粼粼的波光。玻璃透明無色,既構成了容器,又裝飾了內容,它是詮釋整個住宅概念的完美材質,宏大與細微融合無間——天成之物和巧匠之工的巧妙關系也盡在于此。
廚房的構造可謂是典范:無形無質,景中有景,火焰之躍動、菜園之碧綠、蝦殼之色澤、肉食之鮮紅……相得益彰,構成了一幅美妙的畫卷。其間之通透增強了視覺的沖擊,亦愈顯出食物之美味。這樣的視覺盛宴可以將生活的別致推向頂峰。
Carlo Santambrogio說:“無論晴雨,無論風雪,日夜在森林中生活,實現棲居叢林的夢想。房屋絕非隨處可尋的住處,而是魅力之地,奇跡之所。三層建筑,350度的景觀。于透明的階梯邁步,就如同攀向樹梢。森林的清新盈盈一室,淋浴直如春雨輕拂;炎炎夏目,睡鼠在陰涼處蜷伏;西風漸臨,蘑菇在碗碟中生香;白晝縮短,夜幕驟降,寒冬未曾來遲。”

在這個透明的舞臺上,大自然正上演著精彩的劇目,聚光燈下晴雨風雪來去變幻。無論誰住在這里,都會與這布景融為一體,為之增添生氣,并體驗個中驚奇。他的樣子會更像是劇中的演員,而非臺下之觀眾。
另一處房屋則是在海邊,用著名作家Rudyard Kipling的話來說,他們在那里可以“感情浪頭跌落時齊齊撕裂的聲響;聆聽風在開闊的海面呼嘯而過,將青色的云影趕作一堆;欣賞一輪紅日噴薄而出,光芒萬丈”。
Carlo Santambrogio繼續(xù)介紹說:“海之屋臨岬而建,若即若離,觀之則如空中樓閣,整體結構與參差地形交相呼應。地板下方,海風游弋,帶來海鹽的氣息,捎來海鷗的歡鳴。巖石突兀剛硬,如默默守護的武士。這片疆域是整個畫面的主景,而大海則是無窮無盡的幕布。居于海之屋,就像在海港中休眠,無論是誰都會夢見再次揚帆起航。”
“那是因為呀,”Kipling又道,“臥榻和書架都是透明的,書濤翻滾,亦如波瀾。即使是最木訥之人居于其間,也無法忽略大海的存在。”
林中屋帶著陽光雨露的清新,通體剔透,從森林中拔地而起,直與古樹高枝比肩。
海之屋取地貌為形,見證自然現象的起承轉合,與自然變化交相呼應,將大自然的狂暴與平和融入清澈透爽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