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斯德哥爾摩商會仲裁院一紙遲來的裁決書,沒有改變達能與宗慶后和解的定局,但對合資史提供了第一手的解讀材料
9月30日,凌晨5時,古老的北京城格外靜謐。長安街北側、東三環邊上的國際貿易中心,一間辦公室里的燈光已經亮了一夜。身著淺色正裝的中國商務部歐洲司歐盟處處長林文軍,望著窗外尚未泛白的天空,松了一口氣。
在他的主持調解下,法國達能集團與杭州娃哈哈集團創始人宗慶后之間涉及上百億元資產、驚動中法兩國政府最高層的商戰,終于露出了“和平”曙光。
六個小時后,準確時間為北京時間11時15分,宗慶后和法國達能集團國際事務法律總顧問歐陽伯堂在中法政府代表陪同下,來到北京東北三環外的希爾頓酒店,在三樓的商務中心正式簽署和解協議。
簡短的簽約儀式結束后,宗慶后、歐陽伯堂、法國駐華大使蘇和、法國駐華經濟商務公使銜參贊泰思達、中國商務部歐洲司司長孫永福以及林文軍,六人一字排開,拍下了或許是“達娃”負責人之間的最后合影。此時,宗慶后的臉上也露出了少有的靦腆笑容。
宗慶后依舊穿著他常穿的藍色襯衫,外搭簡單西裝。在參加簽約儀式的六人中,只有他沒有系領帶——他向來不喜歡。
已經年過64歲的宗慶后,在成功創業之前,曾在浙江農村從事體力勞動15年,做過紙盒廠工人,賣過冰淇淋、汽水、花粉口服液……他的身上至今仍有著一股子當年的蠻勁。正是憑著這股蠻勁,在達能一度自信要讓他“余生在訴訟中度過”的情況下,宗慶后在中國國內打贏了與達能之間的所有官司,并讓這家用西方法制框架認識中國的法國公司,最終低下了高傲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