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對比手法是文學創作中常用的創作手法。所謂對比是指把兩個不同事物或同一事物的兩個方面,放在一起相互比較的一種寫作手法。目的是強調對比對象意義上的相對,從而突出事物的本質特征。魯迅先生的《故鄉》中運用的對比手法,具有很強的表現力,是作品中不可或缺的手段。
關鍵詞:對比主題藝術效果
[中圖分類號]H09[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2-2139(2009)-10-0146-01
魯迅的小說《故鄉》用鮮明的對比,深刻地揭示了主題。對比就是將兩種不同的事物或同一事物的兩個不同方面作比較、對照,以收到表達思想、說明問題的目的。
一、環境描寫的景情對比
時候既然是深冬,漸近故鄉時,天氣又陰晦了,冷風吹進船艙中,嗚嗚的響,從縫隙向外一望,蒼黃的天底下,遠近橫著幾個蕭索的荒村,沒有一些活氣。我的心禁不住悲涼起來。
我在朦朧中,眼前展開一片碧綠的沙地來,上面深藍的天空中掛著一輪金黃的圓月,下面是海邊的沙地,都種著一望無際的碧綠的西瓜。
這里,通過眼前蕭條破敗的故鄉和想象中美麗的故鄉進行對比,這不僅是景的對比,而且是情的對比。記憶中的故鄉是一幅美麗奇特,令人向往“神異的圖畫”,給西瓜地里小英雄的形象以有力的襯托,寄予了“我”對少年閏土的無比熱愛之情,也反映了作者對美好的新生活的深切向往;而現實中蕭索荒村的景象只不過是辛亥革命后中國農村日趨破產的悲慘景象的一個縮影,作者皆景抒發了對現實的故鄉無限失望與由此產生的無比悲涼之情。
二、人物肖像描寫的對比
少年閏土是“紫色的圓臉”“紅活圓實”的手,“頭戴一頂小氈帽,頸上套個明晃晃的銀項圈”。中年閏土臉色“已經變作灰黃”,“而且加上了很深的皺紋”,眼睛“也像他父親一樣,周圍都種得通紅”,“頭上是一頂破氈帽,身上只有一件極薄的棉衣,渾身瑟索者”,手又粗又笨而且開裂,像是松樹皮了”。
二十年前的楊二嫂年輕、姿色美麗,被人稱作“豆腐西施”,并以此招徠生意,二十年后,“凸顴骨”、“薄嘴唇”“兩手搭在髀間”顯示她的尖酸與自私,“張著兩腳”,像一只“細腳伶仃的圓規”,是對楊二嫂的整體外貌進行描繪。
閏土與楊二嫂肖像的變化是二十年歲月的流逝?不,是他(她)們生活貧困的寫照,是冷酷的社會現實在他(她)們身上打下的無情印記。
三、人物性格的對比
少年閏土同“我”“不到半日”“便熟識了”,他心里有無窮無盡的稀奇的事”,教“我”雪天捕鳥,告訴“我”夏天撿貝殼,潮汛看跳魚,邀“我”月夜管瓜地,刺猹……離別時“躲在廚房里,哭著不肯出門”,別后還以心愛的禮物相送。他活潑剛健、有智有勇、無憂無慮,懂得許多生產知識和生活知識,簡直是一個神奇的小英雄;二十年后,見面便是“恭敬”,“分明”地叫“我”一聲“老爺”,接著叫水生“給老爺磕頭”,這一聲“老爺”將少年時的純真友情完全被封建的等級觀念所代替。“一副香爐和燭臺”則反映出閏土的麻木遲鈍,他把改變現實的希望寄托在對神靈的祈求、禱告上。閏土的這些變化是帝國主義、封建勢力對農民欺壓造成的。
二十年前的楊二嫂“終日坐著”,顯示出她的文靜、安分守己;二十年后,她出場時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發出尖利的怪聲,語言刻薄,開口便向“我”討。討東西不成,便開始造謠,見到什物器皿,明搶暗奪,還要誣賴別人,“慢慢向外走”則是在尋找可偷之物。……楊二嫂的變化讓人驚訝、惋惜,通過她的今非昔比,從小市民階層日趨困窘的這一側面反映了農村的日益蕭條貧困以及人們心靈的畸變。
閏土和楊二嫂都是被壓迫、被欺凌、被損害者。然而二十余年不同的生活塑造了兩個不同的性格。一個成了“木偶人”,另一個成了“細腳伶仃的圓規”;一個樸質、淳厚,另一個尖刻、潑悍;一個粗笨遲鈍,另一個尖嘴利舌;一個老實本分,靠自己勞動所得,另一個自私自利,“順手牽羊”,還要怪罪于人;一個“辛苦麻木而生活”,一個“辛苦恣睢而生活”;一個將自己擺脫苦難命運的希望寄托在木制的偶像上,另一個則靠自己的放縱、占小便利、欺負別人而企圖成為生活的強者。這些的變化都是不同程度和不同方式的壓迫、剝削和欺凌以及形形色色的舊的傳統觀念造成了二者“靈與肉”的不同畸形。
四、兩代人關系的對比
閏土和“我”的關系與水生和宏兒的關系的對比。少年時代的“我”和閏土涉世不深,不懂得世態炎涼的社會現實,對生活有著神奇的向往。長大后,無情的生活在我們之間隔上一堵“看不見的高墻”。而今水生和宏兒的關系不正是我們兒時關系的寫照嗎。如果說,“我”與閏土的關系變化是一出歷史的悲劇,那么水生和宏兒的關系充滿了希望。
鮮明的對比,揭示了帝國主義、封建勢力是造成中國農村日益破產,農民日益貧困的社會根源,表現了作者對不幸者不同程度的同情,并對新的生活寄托了很大的希望,突出了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