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唐青石,熟悉的人都知道,他自幼才能出眾,酷愛音樂,是一位音樂藝術的“拼命三郎”。早年的唐青石在四川音樂學院學單簧管,不久又隨高為杰學作曲,隨熊冀華學指揮。幾年后,三位老師均看中了這位學生,紛紛勸導他在自己所教的專業上繼續深造。數年后唐青石來到當時的峨影樂團擔任單簧管演奏員。上世紀80年代初,一個偶然的機會促使唐青石進入上海音樂學院指揮系研讀,他得以在老指揮家曹鵬的門下進修,同時還受教于另一位指揮名家黃曉同。
談起這兩位名師,唐青石贊不絕口,在他的印象中,曹鵬教他認識了指揮法,并給了他樂隊實踐方面的豐富知識和經驗。而黃曉同則幫助他了解了管弦樂團的織體結構,使他在清晰、立體的思維中掌握了總譜讀法技能。幾年的學習下來,唐青石成為了上音指揮系的尖子,畢業時曹鵬曾力主他留在上海發展,還為他聯系了上海民族樂團。可執拗的唐青石戀及他的故鄉,戀及送他上學進修的原單位,他婉言謝絕了老師的好意,毅然決然地回到了成都,開始了后半生艱難的指揮事業。
唐青石在峨影樂團呆了18年,曾任峨影樂團團長、藝術指導兼常任指揮,他在那里邊指揮邊作曲,工作干得有聲有色。然而2004年,一紙調令把他調到四川省歌舞劇院,擔任副院長兼川交團長和藝術總監。
來到川交后,唐青石被當時的狀況驚呆了,這哪里還像一個專業的樂團,簡直就是一個大集市。紀律渙散,專業技能低下,日常排練和演出都根本談不上,人員之間難見正常的藝術關系與合作氛圍。面對這樣的現狀,唐青石暗下決心,一定要改變這種局面,于是他便從日常排練開始抓起。川交排練場外面有一個大廳,由于長年散漫和缺乏管理,這里竟然變成了市場兼娛樂場。一些團內的閑散人員在此架設了臺球桌和麻將桌,還有一些退休的老同志干脆在這里做起了早點生意。每當排練時,演奏員們三三兩兩地來到這里,有的坐下來抽煙吃面,有的先圍在臺球桌前打兩局,更有甚者一屁股坐在麻將桌前就嘩嘩地搓起來。排練當中,不時有人站起來出去吃東西或打一圈牌,而對排練的作品和排練的質量卻不聞不問,一幅漠然置之的態度。
有一天排練時間已到,面對著照舊坐在麻將桌前打牌的幾位演奏員,唐青石大步走上去,一腳就將麻將桌踢翻,那幾個人沒見過這陣勢,瞪著眼睛對唐青石說:“你要干什么?這些年還從未有人敢對我們這樣?!倍魄嗍?“老子今天就是踢了你們的麻將桌,怎么著吧,排練時間你們干這個還有理嗎?”那幾個人一下被唐青石的舉動所震懾,再加上自覺無理,只好乖乖回到排練場拿起樂器演奏。事后,唐青石的強硬出了名,很多人指著他的背影說:“別惹他,這人是要踢桌子的?!?/p>
唐青石隨后大抓整頓,加強管理。很快,排練場外的市場、麻將桌和臺球桌都消失了,樂團的業務活動得到了順利的展開。接下來,他努力訓練樂團并廣招賢才,吸收大批年輕且事業心強的演奏員進團,逐步將樂團轉變成為一個具有藝術凝聚力的集體,現在的川交已是另一番模樣。
川交不僅在專業上取得了顯著進步,在日常的作風上也與前大不一樣。唐青石管理樂團既嚴厲又科學,在川交排練場內高懸著12個大字“享受工作、享受同事、享受音樂”。他相信緣份,強調集體智慧與合作精神,贊賞同事間的互相欣賞以及在艱苦環境中保持愉悅心情的精神狀態。他建立網站平臺與觀眾直接溝通,為的是將樂團納入社會體系以獲得廣泛的監督和幫助。面對著樂團的未來,這位精力充沛的指揮家充滿信心:“川交的明天定會更加輝煌,因為,這里的每一位音樂家都是能夠為這項神圣事業付諸一生的錚錚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