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四月二十五日,《讀書》編輯部與博源基金會聯合召開關于《現代性與中國社會轉型》的座談會,與會者從各自不同的角度對這個問題進行了交流,因為篇幅限制,這里我們只選摘其中一部分,算是對這個問題的拋磚引玉。
秦曉:我曾經就這個問題寫過兩篇文章,一篇題為《當代中國問題研究:使命、宗旨和方法論》,另一篇題為《“中國現代性方案”求解》。我認為社會轉型是當代中國的主題,這里所講的社會轉型是一個廣義的概念,即指建立一個以現代核心價值觀(自由、理性、個人權利)為支撐、以市場經濟、民主政體和民族國家為基本制度的現代文明秩序。這一歷史的進程不應被引導到“現代化建設”的路徑上,因為在中國的語境中現代化即是“民富國強”,它的內涵主要是經濟和物質的指標,而價值體系和制度安排則被抽離。經濟增長的奇跡只能稱為“中國故事”,而“中國模式”的形成則須以社會轉型為標志。這一歷史的進程也不應被“后現代”對當代西方社會的解構和批判所消解,因為中國面臨的問題和社會發展階段與西方不同;西方社會呈現出的病態需要醫治,但不意味著它的價值和制度體系的死亡;中國的現代性之路也不是對西方模式的簡單復制,它必然包含中國的元素,它應該體現我們對其病態的認識和批判。
法國當代后現代思潮的代表利奧塔對西方現代性“元敘事”的解構,對我們認識西方社會、選擇中國現代性方案應有啟示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