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梨樹村。如果把媚娘稱做是能人的話,有些人覺得似乎有點勉強。
因為,媚娘畢竟是靠了女人的姿色,讓梨樹村的男人們心猿意馬,而使自己的家庭和生活過得安安靜靜。梨樹村的大多數女人都說媚娘是個騷狐貍精,但卻不曉得她在同村里許許多多的男人周旋時,還能夠獨善其身,這樣看來,把她算上村里的女能人,也無可厚非。
媚娘姓梁,人確實長得好看,眼睛不大。又黑又亮,里面像有無數的鉤鉤伸出來,專鉤男人的心尖尖;鼻子翹翹,嘴唇薄薄,臉蛋肉肉,眉毛挑挑。整個梨樹村沒有一個女人能超過她。
媚娘到生產隊里干活。男人都高興,歇著時,都和媚娘開玩笑。
這人問:“小嫂子。昨夜我哥都干啥來著?”
媚娘想都不想就說:“睡覺唄!還用問?”
那人問:“都咋睡呀?”
媚娘就大聲說:“回去問你爸你媽去,他們知道!”
大家就哄地一陣大笑。
那時候,生產隊長換得勤,差不多一年就一換。但不論換誰來當生產隊長,對媚娘都挺照顧的。隊長換了一茬又一茬,媚娘卻始終是個香餑餑。后來,那些當過隊長的男人坐在一起聊天說大話,都認為誰可能把媚娘睡了,幾個人互相揭老底,到頭來才知道,他們誰都有那個賊心,也有那個賊膽。但卻奈何不了媚娘。
趙隊長就想起了他當隊長那一年秋天,他給媚娘送過五十斤谷子。
媚娘很高興,就把他讓進屋里。看著媚娘那嬌滴滴的模樣,趙隊長就想摟她,媚娘眉毛一挑。說:“隊長,不能胡來啊。”
趙隊長真就沒敢再動。
看著媚娘那嫩嫩的小手,趙隊長就說:“要不讓我摸摸你的手也行。”
媚娘卻說:“那也不能亂摸呀!誰不知道你們男人總是吃著碗里的,望著鍋里的?哪能讓你們隨便摸呢?”
后來,媚娘紅了臉說:“你們男人也真是的,沒點出息。”說完,就把手伸給了趙隊長。
趙隊長反復地揉捏著……
而錢隊長呢,想想自己白當了一回隊長。連媚娘的手也沒摸過,很慘。
看媚娘弱不禁風的模樣,錢隊長不忍心讓她去干耪地的活兒,就讓她和自己老婆坐在樹陰下縫補牲口的套包。這個活計讓婦女們很是嫉妒。錢隊長覺得對媚娘不錯,就想乘機占點小便宜。晚上去媚娘家,正趕上媚娘的男人尤旺在屋里。
媚娘知道隊長來家里、不會有什么好事兒,就對尤旺說:“你陪錢隊長說話兒,我去大哥家借拔火罐兒,給你去去火。”
媚娘說完就飛給了錢隊長一個微笑,走了。
錢隊長白給了媚娘人情,卻沒有回報。以后,看著媚娘的俊模樣,心里癢癢的,還是老想著照顧照顧。
孫隊長呢、仗著自己人高馬大,一表人才,分配活計時,也就盡量讓媚娘干輕快的。
有一次他把媚娘的男人打發去城里送羊,來來回回得八九天。他乘機來媚娘家,對媚娘說:“嫂子啊,我凈關照你了,你也得關照關照我呀!”
媚娘就問:“你讓我咋關照你呀?”孫隊長嘻嘻笑起來,說:“讓我親一下吧。”媚娘破口大罵:“好小子,你要是我兒子,我就讓你親,你叫我三聲媽!”
孫隊長自然是沒親成,還鬧了個大紅臉。可是,男人就是賤骨頭,下次該派什么活,照樣揀輕快的給媚娘。漂亮的女人誰都心疼啊!
隊里有個二十歲的小伙子,叫壞三,跟誰都沒大沒小的,挺討人嫌。那天,壞三竟和媚娘開起了玩笑。壞三看見媚娘的胸前有兩片濕,其實是應該給吃奶的娃娃喂奶了,可媚娘手里的活沒干完,便顧不上。
壞三就說:“嫂子的褂子咋鬧濕啦?誰給嘬的?”
媚娘就問:“你想嘬嗎?”
壞三說:“想,你把褂子脫了,我就敢。”
當時,正巧媚娘的娘家哥哥在旁邊。媚娘就朝哥哥使了個眼色,說:“大哥,壞三想吃我的奶了,你把他摁住,我讓他吃。”
媚娘的大哥也想就此羞辱羞辱壞三,便一把將壞三拽住。摁倒在地,使勁抓著壞三的兩只手,騎在壞三身上。媚娘就把自己的大襟撩開,捧出兩個鼓鼓漲漲的大奶子,把奶子使勁一擠,弄得壞三眼睛鼻子嘴都是濕漉漉的奶湯子。
最后壞三告饒,媚娘才讓他起來了。
媚娘嘲弄地說:“臭孩崽子,胎毛還沒脫利落呢,就來調戲老娘,小心我用奶子把你活活憋死!”
有了這次后。壞三再也不敢和媚娘油嘴滑舌了。
媚娘憑著自己的嫵媚和風騷,得了不少實惠。也占了生產隊不少便宜。可這不怨她啊,是那些憐香惜玉的男人送給她的。
很多都對媚娘存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到了最后才明白:敢情這女人利用她的姿色,不但很好地保護了她的那個困難的家,還保護了她自己。
這個女人不簡單!
村里的人認為媚娘是個壞女人,是個破鞋。
只有那些曾經打過媚娘主意的男人知道媚娘是清白的。
只有媚娘自己知道自己是清白的。
因此,媚娘也應該算是個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