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建立的社會應該是一個工平正義的社會,是一個讓每一個人
在自由和平等的條件下得到全面發展的社會。 2008年,兩千年前的古希臘名著《沉思錄》驟然走火,一年之間出了16個版本,其共同的宣傳語是:溫總理讀了百遍的案頭書。而2009年另一本西方名著、亞當斯密的《道德情操論》也在幾個月里冒出了11個版本,這次的封面上寫著:溫總理五次推薦的大師巨著。
溫家寶總理推薦《道德情操論》是在訪英期間。在劍橋大學演講時和接受《金融時報》采訪時時他都引述了亞當斯密在《道德情操論》中的論述:“如果一個社會的經濟發展成果不能真正分流到大眾手中,那么它在道義上是不得人心的,而且是有風險的,因為它注定要威脅社會穩定。”后來在新華網與網友交流時總理有一次引用了這段話。
時值金融危機席卷全球,溫總理多次引用經濟學之父亞當斯密的這段話,普遍被解釋為對這種金融危機起因的分析或者說批判。確實,溫家寶在劍橋大學演講時引述這段話時明確說到:“有效應對這場危機,還必須高度重視道德的作用。……道德缺失是導致這次金融危機的一個深層次原因。一些人見利忘義,損害公眾利益,喪失了道德底線。我們應該倡導:企業要承擔社會責任,企業家身上要流淌著道德的血液。”
作為經濟學之父,亞當斯密一生中最重要的著作就是《國富論》和《道德情操論》,但是這兩本書在其身后的命運卻大相徑庭,在中國也是如此。《國富論》1902年就被嚴復以《原富》之名譯介到中國,這一年也被認為是中國經濟學誕生之日,而《道德情操論》則到1997年才有中譯本。
《國富論》中的利己主義人性假設和《道德情操論》中人類同情心的人性假設看似互相矛盾,所以歷來被視為斯密悖論。但這二者其實是相輔相成的,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阿馬蒂亞森就說:在經濟學的發展歷程中,由于人們只看到斯密在其《國富論》中論述資本主義生產關系,重視經濟人的謀利心理和行為,強調“自利”,卻相對忽略了其在《道德情操論》中所重視的社會人的倫理、心理、法律和道德情操,從而曲解、誤讀了亞當斯密學說。
但是我們也不可把溫總理對《道德情操論》的偏愛僅僅當作是一種“時事評論”,事實上,早在2004年接受《愛爾蘭時報》助理總編采訪時他就提到了這本書:“他(亞當斯密)在這本書(《道德情操論》)里寫道,如果一個社會的經濟發展成果不能真正分流到大眾手中,那么它在道義上將是不得人心的,而且是有風險的,因為它注定會威脅到社會的穩定。對于我們來說,第一是發展。第二是協調發展。我們要特別重視社會公平與正義。”此后在2005年到2007年間他還多次在不同場合談到這本書,其交談對象有參加兩會的代表,有《財富》論壇的企業家,有文學藝術家,也有人大青年學生。可見溫總理對這本書和這段話是“于我心有戚戚焉”。
以溫總理最近兩次談到《道德情操論》而言,在中國政府網、新華網與網友在線交流時,有網友提及“不同行業間收入差距太大的問題,一些壟斷行業收入非常高”,溫家寶總理以《道德情操論》里的這段話開頭,表示“我們非常關注解決貧富差距問題”。
而在《金融時報》采訪時,這段話更是用以回答關于政治體制改革的問題。溫家寶總理說:“沒有政治體制改革的成功,也不能保證經濟體制改革的成功。政治體制改革的目標就是要建設社會主義的民主政治,保障人民民主選舉、民主決策、民主管理和民主監督的權利。我們要建立的社會應該是一個公平正義的社會,是一個讓每一個人在自由和平等的條件下得到全面發展的社會。這就是我為什么喜歡閱讀亞當斯密的《道德情操論》的原因。”
可見,溫總理喜歡這段話,不僅僅是用來對企業家或者西方國家進行道德批評,也是對自己、對廣大政府官員的期許和要求。道德的血液不僅是企業家需要,擔負社會管理重任的政府官員更需要,而且需要以制度去保證公平正義,才是最大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