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全球化與國家主權的互動

趙曉丹

90年代以來,隨著世界經濟全球的發展和國家間相互依存程度的進一步深化,世界各國越來越感受到了經濟全球化的不可阻擋之勢,對經濟全球化的進程的積極參與成為世界絕大多數國家共同的選擇。經濟活動的全球化,國家間經濟合作不斷增強,貿易自由化構成經濟全球化的重要組成部分。1995年正式成立世界貿易組織有助于最大限度地消除國際貿易中的障礙,促進經濟市場的進一步發展。金融國際化的進程也空前加快,在跨國公司的推動下,生產一體化格局也在出現。

經濟觀念的全球化,經濟活動全球化蘊涵著國家經濟觀念的全球化,隨著國家的經濟和市場界限越來越被突破,無論是政府、跨國公司還是國際組織都樹立了全球性的經濟視野,日益重視把國家經濟利益放在全球范圍內來考慮。經濟規則的全球化,按照WTO的規則要求,國家在對外經濟活動中必須接受和遵循無歧視待遇原則、互惠原則、最惠國待遇原則、國民待遇原則、貿易自由化原則、透明原則、市場準入原則、公平等處理貿易爭端原則等全球性規范,國內的經濟規則也必須逐步與全球規則相適應。

經濟信息的全球化,它主要表現為以信息技術高度發育為依托的傳遞速度和空間的飛速發展,國際互聯網的出現使世界任何國家和任何地方的有關經濟信息都可以瞬間被傳播到世界各地,國家的經濟政策也變得更加開放和透明。經濟問題和經濟災難的全球化,除了由國家經濟問題輻射造成的經濟問題全球化外,國際還存在著諸多全球所有國家都必須共同面對的經濟災難和經濟問題,如清楚貧困問題、可持續發展問題、環境污染的治理問題、糧食安全問題、人口爆炸問題等等,這些問題在很大程度上被認為具有進步性和不可抗拒的重要性。隨著經濟全球化的進一步發展和深化,還將出現一些難以預料的新問題和新矛盾。經濟全球化使所有國家、地區以及政治、經濟、社會各層面活動都有全球性的空間模式,也更深的意味著國家和地區間的相互依存程度的不斷深化。

經濟全球化與國家主權初始的宗旨和價值取向的重合,充分證明了二者間在本質上的同性質。當國家真正意識到經濟全球化對于主權具有增進而非弱化價值時,它與經濟全球化的同質性特征就會超越異質性特征,經濟全球化將因此獲得不斷深化的更大動力。經濟全球化不僅不排斥國家主權,也有強化國家主權的一面。由于構建在主權基礎之上,經濟全球化沒有也不可能公開排斥主權國家的基本主體地位,相反,這種地位還在經濟全球化進程中制定的有關協議和法律文件中的到進一步的確認和強化。主權并不構成國家參與經濟全球化的障礙,國家通過參與經濟全球化增強了自身的經濟實力,也同時增加了維護主權的能力。在現實的互動中,由于經濟全球化在當今的強勢取向及西方在這種進程的明顯優勢與主導地位,國家主權與經濟全球化在實際運作過程中,更多的時候表現出濃厚異性質特質。西方關于經濟全球化與主權的異質觀念當然在根本上是為其自身利益服務的,國家實力地位的優勢是西方即在客觀上也能在經濟全球化的進程中獲得遠遠大于發展中國家的比較利益,何況他們還有意識地利用自己的經濟強勢損害別國主權,使發展中國家既難以在經濟全球化進程中公平地分享好處,更連自身維護主權的意識和能力也被不斷弱化,當前發展中國家對參與經濟全球化的疑慮和高度強調主權的異質性除西方國家的有意識驅動外,兩者內在價值取向的相悖在很大程度上也是難以否認的。這表現為:開放性與封建性、相對性與絕對性、主動性與被動性、動態性與靜態性。在經濟全球化與國家主權的異質性價值取向很大程度上非本質性的,經濟全球化只是影響和沖擊國家主權的重要外部因素,真正決定國家主權的地位和前景的是國家本身對主權的態度和立場。

隨著國際組織的不斷發展和國際作用的增強,人們已經難以想象如果沒有國際組織的存在,國際社會將如何維持和運轉,如何保持基本的穩定和秩序。在當今世界,只有國際組織的參與和主持,全球性、區域性乃至雙邊和多邊重大問題才能得到妥善的處理的和解決。90年代以來經濟全球化的迅速發展,進一步提升了國際組織在規范國際行為和秩序方面的功能,從而與國家的主權范疇部分契合,體現了國際組織具有獨立的國際法人格,國際組織建立在主權國家基礎上的,國際組織經國家自愿簽署的正式協議所創立,國際組織擁有能夠承擔一系列持續職責的常設機構,國際組織擁有采取行動所必須的自主權。在此意義上,跨國公司作為跨國界的企業組織形式,跨國公司被許多經濟全球化研究者認為是經濟全球化的主要力量,全球市場的形成、主要的國際和直接投資、貿易和金融的自由化等等都被認為是跨國公司推動的結果。在主權國家對這些組織的控制能力將越來越削弱的同時,這些組織將在國際事務中不斷發出自己的聲音,進而對國家形使主權的意志和能力構成進一步的影響和牽制。在經濟全球劃時代的世界經濟和政治實踐中,嚴格而說所有的跨國界政治經濟活動都可能投射到國家主權問題上,增進抑或侵蝕國家主權。民族國家的興起是近代國際關系最具進步意義的事件之一,它的出現不僅標志著近代民族的國家體系的形成,也有力地推動了主權觀念沖破神權的精神桎梏,使之成為調整民族國家間相互關系的基本準則。

國際組織本身就是由主權國家所組成,沒有主權國家的參與和支持他對國際行為毫無規范價值可言,因此,即使國際組織可以代替主權國家發揮國際作用也是以國家主權為基礎的。在國際關系實踐中,西方國家倡導的國際干涉的原則也不能取代國家主權原則。沒有主權國家和國家主權的存在,國際關系將陷入空前的混亂中,特別是現有的國內秩序和國際秩序將遭到徹底的破壞。因而,在國際經濟全球化時代的今天,評判一個國際關系原則是否有價值的首要標準,是取決于它是否有助于推動經濟全球化,是經濟全球化得以在平穩有序的軌道上加速發展具有重要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