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波等
一提到煤炭,很多人都喜歡用“黑色的金子”和“工業的糧食”來形容,足見其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但是,對于哪里有煤炭,煤炭資源儲量多少,煤炭質量怎樣的問題,很多人卻說不出一二三。
其實,這是煤田地質工作者的工作。建國之初,在優先發展重工業的背景下,以煤炭資源勘查為代表的地質勘查工作,被擺在了基礎性、先行性的地位。1959年3月,貴州省煤田地質局成立后,拉開了貴州煤炭資源大規模勘查的序幕。
50年來,在幾代人含辛茹苦的不懈努力下,實現了貴州煤田地質事業的歷史性轉變:從總體煤田地質情況不明到基本查清煤炭資源分布規律;從煤炭資源家底不清到成為江南煤炭資源第一省;從單一的煤田地質勘查到工程地質、環境地質、地質災害治理等。這一切,不僅為“西電東送”工程提供了可靠的資源保障,也為貴州建設南方重要的能源基地提供了科學的決策依據,可圈可點。
在“富民興黔”的語境下,煤田地質工作具有什么樣的地位和作用?肩負著怎樣的歷史使命?有哪些新的思路?圍繞這些問題,貴州省煤田地質局局長高弟進行了獨到的解讀。
經濟建設的先頭部隊
《當代貴州》:很多人都知道煤炭,但卻不一定知道哪里有煤炭。在國民經濟建設中,煤田地質隊伍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
高弟:煤炭作為一種沉積型的礦產資源,在沒有探明之前,誰也不知道它埋藏在地下的哪個角落。通俗地講,煤田地質勘查工作的根本任務就是找煤,通過預查、普查、詳查、精查(勘探)等階段的地質工作,確定哪里有煤,并查明煤的賦存情況(煤層、煤質、資源量、構造情況),為煤礦建設提供可靠的地質報告。如果把煤炭資源的開發利用當成一個產業鏈的話,那么煤田地質勘查工作處于這個產業鏈的最前端。這就決定了它的先行性、基礎性地位和先頭部隊作用。
《當代貴州》:如今,以煤炭為基礎的能源工業已成為貴州的基礎產業和第一大支柱產業。其中,貴州省煤田地質局承擔和履行了什么樣的使命?
高弟:2005年,以煤炭為基礎的能源工業成為貴州第一大支柱產業,實現了產業結構的升級換代。這得益于以“西電東送”工程為標志的西部大開發。在“西電東送”工程中,我們主動出擊,加快煤炭資源勘查,為建設一批大中型骨干配套煤礦提供了資源保障和決策依據。
其實,從1959年成立至今,我們一直致力于貴州省的煤炭資源勘查工作。50年來,共完成鉆探進尺314萬米,提交地質報告413件,探明貴州煤炭資源/儲量500多億噸,這一數量超過中國長江以南所有省份煤炭資源/儲量的總和,居全國第五位,被譽為“江南煤海”。而且,通過三次煤炭資源的預測與評價,得出貴州煤炭資源總量為2419億噸,為貴州建設南方重要能源基地提供了重要的資源依據。
如果沒有廣大煤田地質工作者前期的辛勤勞動,我省的煤炭資源家底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清楚,煤炭資源的開發利用也就無從炎起,“西電東送”工程的步伐也許不是現在這個局面。換句話說,在富民興黔的偉大事業中,我們打開了貴州的資源寶藏,為貴州經濟社會發展做出了應有的貢獻。
大勘查保大煤礦
《當代貴州》:在西部大開發戰略實施之后,為確保“西電東送”工程火電項目的順利推進,省委、省政府提出了“大煤保大電”的思路。這對你們的勘查工作思路有何影響?
高弟:根據省委、省政府“大煤保大電”的要求,我們提出了“大勘查保大煤礦”的思路,傾全局之力,采取集團作戰的辦法,迅速投入到“西電東送”的電煤勘探中,并形成了新一輪的電煤勘探會戰。
這次勘探會戰是省煤田地質局建局以來規模第二、速度最快、完成鉆探進尺和提交地質報告最多的一次煤炭資源勘探攻堅戰。從2000年到2008年,我們編制了《貴州省煤炭資源勘查規劃》和六盤水、安順、黔西南、畢節等4個市(州、地)以及10多個煤炭重點縣的資源勘查規劃。根據勘查規劃,做了100多個地質勘查設計。這期間,我們施工項目60多個,完成鉆探工程量80多萬米,為火電廠項目立項編制了納雍、畢節、大方、黔西等18個礦區的總體地質報告,共提交地質報告66件,其中經評審供建礦使用的地質報告30余件,經審查的煤炭資源量91.1億噸。這些成果的取得,為大型煤礦建設提供了可靠的資源保障。目前,這些地方已建成或在建的一嶼大型煤礦,已成為“西電東送”電廠的配套煤礦,逐步形成了“大煤保大電”的格局。
《當代貴州》:運作探礦權是很多地質勘查部門正在進行的一項工作。在這方面,你們有哪些心得?
高弟:在上世紀九十年代,由于全國煤炭產能過剩,很多煤礦“關井壓產”。受此影響,國有地勘單位處于結構調整時期,煤田地質勘查工作基本處于可有可無的狀態,地質勘查任務銳減,很多專業技術人員和工人下崗分流,無事可做。為了保住一支煤田地質勘查隊伍,我們選擇在有煤炭資源優勢和市場前景的一些“靶區”登記煤炭探礦權,融資勘查,并由我們承擔勘查施工任務,以確保這支專業隊伍不致于散掉。
黔西縣金坡探礦權是我們運作成功的第—個項目。我們首次爭取到省發改委的前期工作費,再由我局和畢節行署拼盤進行勘查。當時煤炭市場并不景氣,項目勘查結束后,一直閑置。“西電東送”工程實施后,這個項目也就成為我局轉讓的第一個探礦權。
隨著“西電東送”工程項目的全面啟動,我們看到了煤田地質勘查的曙光,及時研究了規劃電廠附近的煤炭資源情況,并登記探礦權開展勘查工作。我們積極與畢節行署協商,合作開展畢節地區的煤炭資源勘查。畢節行署每年從緊張的資金中拿出1000萬元,我局自籌部分資金,再爭取省發改委前期工作費,形成“地方政府出一點、省煤田地質局籌一點、前期工作費爭取一點”的融資格局。后來又擴大到與遵義縣政府、六盤水市政府的合作。為進一步加快電煤勘探步伐,2003年,我們控股、其他煤礦企業參股成立了“貴州省西能煤炭勘查開發有限公司”,融資開展勘查工作。由于我們有針對性地超前開展了煤炭資源勘查工作,為以后實施的“西電東送”工程奠定了基礎。
在我們緊鑼密鼓開展大規模電煤勘探的時候,規劃的電廠開始動工了。為了支持配套煤礦的建設,我們顧全大局,按照省政府的要求,將探礦權以大大低于市場價的價格轉讓給省政府指定的煤礦業主,確保了“西電東送”工程的順利推進。
當時我們面臨最大的壓力是投資風險。如果某個項目勘查結果不理想,或者說因其他原因無法轉讓出去,前期的資金投入將會打水漂。現在,很多人只看到探礦權轉讓獲利了,而忽視了這種風險成本的存在。有時候,一個成功項目的利潤,還不能彌補其他失敗項目的損失。
向“大地質”市場邁進
《當代貴州》:“地質立局、科技興局、人才強局”發展戰略的提出,是基于什么樣的考慮?
高弟:“西電東送”工程實施之后,我局的煤田地質勘探項目多,任務飽滿,隊伍重獲生機。在這種情況下,干部職工中出現了兩種思潮:一種認為,電煤勘探項目多,隊伍不愁沒活干;另一種認為,隨著火電廠配套煤礦的相繼建成,煤田地質勘查會跌入低谷,又會無事可做。這兩種思潮實際上是關于煤田地質事業未來發展方向的不同認識。
這首先需要回答:我們這支隊伍能干什么?在計劃經濟時期,我們的地位和作用顯而易見。但在由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軌的過程中,我們經歷過巨大的陣痛,很多隊伍都因無煤田地質勘查工作而去搞多種經營。當時的思路是離主業越遠越好,許多與煤田地質勘查毫無關系的產業便應運而生,但都沒有維持多久就“關停并轉”了。好在市場經濟的大潮并沒有把這支隊伍沖散。所以。在后來的“西電東送”電煤勘探中,我們充分發揮專業優勢,出色地完成了各項勘探任務,并逐步走出了困境。
其次,我們分析研究了市場需要我們干什么的問題。煤炭是貴州最大、最突出的資源優勢,貴州發展離不開煤炭。經過幾代煤田地質工作者的努力。雖然探明了500多億噸的資源儲量,但是很多區塊勘查程度還很低;預測的1900億噸資源量還需要進一步查清,還需要實現找礦新突破。2006年出臺的《國務院關于加強地質工作的決定》,使我們更加認識到地質工作的重要性,堅定了地質隊伍的改革方向,樹立地質工作大有可為的思想和“大地質、大市場”的意識。
最后,要明確我們今后怎么干的問題。我們制定了“地質立局、科技興局、人才強局”的發展戰略,否定了安于現狀和悲觀失望兩種思潮。地質工作是我們的主業,是立局之本,實現煤田地質經濟又好又快發展的根本方法是科技興局,有效途徑是^才強局。我們已提出,要將煤田地質工作做大、做強、做寬、做長,充分發揮煤炭資源勘查和煤層氣資源勘查的優勢,提高核心競爭力,努力拓寬地質工作領域,形成獨具特色的地質工作體系,為地方經濟社會發展服務,從而實現全局經濟工作的可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