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赤軍 雷彩珠
摘要:羅伯特·弗羅斯特是美國20世紀著名的自然詩人,他是一個旨在通過自己的詩歌說明某一哲理的詩人。他的詩歌具有獨特的藝術魅力,蘊藏著深邃的思想和哲理,被譽為“以快樂開始,以智慧結束。”從傳統中創新,運用簡單的語言表達深意是其詩歌最大的藝術特色。
關鍵詞:純樸;自然;深刻;辯證
羅伯特·弗羅斯特(1874-1963)是美國文壇上最杰出的詩人之一。他的一生創作了許多詩,獲得過四次普利策獎,是美國獲得這一殊榮的唯一詩人,長期以來他在廣大讀者的心目中,一直是美國不戴桂冠的桂冠詩人。他的詩歌備受喜愛,原因之一是未受過多少學校教育的人都看得懂。他采用傳統的詩歌形式,但摒棄了其中矯揉造作等消極因素。他的詩歌多半以新英格蘭地區為背景,運用當地普通人的語言,描寫大自然的美麗景色和鄉間泥土氣息。弗羅斯特的許多詩歌反映了他與大自然的對話、默契和貼近,與大自然的水乳交融。他通過自然來表達一種象征意義,而不是什么田園式的思鄉情調。他的詩歌語言質樸、清新、含義雋永、近乎口語化,但折射出真理的光輝,內涵豐富,極具美感,寓深刻的思考和哲理于平淡無奇的內容和簡潔樸實的詩句之中,往往以自然景象、凡人俗事開始,以深刻的哲理思想結束。
弗羅斯特的詩蘊藏著深邃的思想或哲理。弗羅斯特是一個旨在通過自己的詩歌說明某一哲理的詩人,他利用意象或比喻講述他的心得體會,闡明他對人生、社會和宇宙的態度。也正是由于他重視自己詩歌的思想性,所以他的詩歌不但富有智慧和哲理,而且常讀常新——他的詩歌永遠是耐人尋味的,使人不斷有所發現,有所收獲,有所進步。如:《雪夜林邊逗留》。
我深深知道這片樹林的主人,
雖然他的家遠在那邊的山村。
他不曾料到我竟在這里停馬,
只為觀賞那樹林的瑞雪紛紛。
我的小馬駒似乎有點詫異:
為何停留在荒蕪村舍之地。
這邊廣茂的林,那邊冰凍的湖,
一年中最黑的夜晚,夜黑如漆。
小馬駒搖搖頸上的鈴鐺,送來聲響,
好像在問我是否出現了什么異常,
四周俱寂,只有微風和雪花在飛揚。
靜謐的樹林如此可愛、深邃和幽暗,
我雖向往,但我得恪守我的諾言,
臨睡前仍然征途漫漫,
路迢途遠豈敢酣眠。
此詩是現代詩壇公認的短篇杰作,韻律優美,哲理深奧,文字樸實無華,意境深遠。詩人在雪夜里單騎路經一片樹林。雪中的樹林景色誘人,使人流連忘返、駐馬良久,但是詩人卻不能停留下來,他還要繼續走一段路程才能安眠。騎馬人喻指詩人自己?詩中的“森林”的深邃和幽靜暗示了人生旅途的艱辛,同時也富有挑戰之意,更是人類迎接挑戰的原動力。“繼續走”另有含義,指詩人要完成的工作,“安眠”指人生的盡頭。詩人說他一定要把要做的事情做完才能最終安息。表示詩人堅定不移的決心,在人生的旅途或創作生涯中感到有相當長的路要走,這種銳意進取的精神正是弗羅斯特當時意氣奮發的展現。
新英格蘭的白樺樹是一種常見的普通樹,而弗羅斯特卻對其有獨特的見解。他把白樺樹和嬉戲白樺樹的過程比作人和人生。詩歌《白樺樹》首先展現在讀者面前的是詩意般的鄉野景象,鄉村頑童攀在被厚厚冰塊壓彎的白樺樹枝上蕩著秋千,無憂無慮的嬉耍,讓詩人聯想到自己童年時玩白樺樹的情景。詩人借助自己兒時的游戲寄托他的人生憧憬,把從地面騰到空中的動作比作是暫時地離開充滿紛爭的。被工業文明弄得雜亂無章的塵世。在白樺樹上嬉耍可以得到片刻的休息以便重新獲得力量,再回到現實生活(地面上)中以積極樂觀的態度對待人生。詩中那被冰雪壓不垮,孩童折不斷的白樺樹枝象征著鄉村人的不屈不撓的精神。詩人借此來歌頌鄉村人的堅強意志,描述了鄉村人的一種積極向上的力量;同時又從另一個角度,即小男孩騎塌一棵又一棵的白樺樹來喻示人類征服一個又一個難關的決心?
弗羅斯特的詩歌充滿著辯證思想。我們必須以辯證的觀點理解其詩,了解其人。一方面,生活的艱辛與磨難,使他產生了失望、悲觀和厭世情緒。如:《修墻》描寫了修墻這樣一件日常生活中極為普通的事件,卻暗示了人與人之間的無法溝通。鄰居家與“我”家之間的一堵墻倒塌了,“我”認為本可不修,方便兩家來往,加強鄰里間的溝通。可鄰居為了保護自家的利益,堅持要把墻重新修筑起來。詩人借修墻來抨擊一種根深蒂固的“高墻出友鄰”的傳統思想。詩歌帶著幾分對鄰里的揶揄,也帶著對人類溝通上的障礙的無奈。另一方面,他看到生活中有許多美好的東西值得追求,因此,生活又值得眷戀。沒有對大自然的熱愛,便沒有對人類、對生活的熱愛。對自然的熱愛,進而使他熱愛生活。如:《一簇鮮花》這首詩描寫詩人在翻曬一個勞動者所割倒的青草時,發現了一簇未被鐮刀割下的鮮花。他非常喜歡這些花,而且也意識到了割草人留下它們的真正用心。雖然他與割草人互補相識,但他已感悟到他們彼此之間的伙伴關系——實際上,他們在共同勞動。他已感悟到他們彼此之間對美好事物熱愛的共同心情。此詩的主題是探討人的孤獨與溝通的問題。這首詩歌是弗羅斯特引導我們從鄉村一段平凡的經歷中逐漸領悟一個普遍真理的代表作。
弗羅斯特的詩語言質樸自然。他那通俗的而常常是話語式的語言風格使讀者感到詩人好似在跟自己談話,在與他人交流思想。以《補墻》為例,《補墻》整首詩歌是一個戲劇獨白。這首詩中使用了大量的單音節詞,語言平易,毫無矯飾之感,例如詩人以“old stone”表達“舊石器時代”的意思,而不用“paleolitic”這個希臘術語,顯得簡單明確,給人深刻印象。弗羅斯特用簡樸的語言、具體的形象,描寫了詩中兩個人物對修墻的態度;他甚至還使用了對話形式,這更使此詩讀起來自然、新穎。即使是韻律嚴謹,被認為是弗羅斯特最著名的自然詩之一的《雪夜林邊停步》,其語言也是十分簡潔、平實的。弗羅斯特的絕大多數自然詩的語言均同這兩首詩的語言相差無幾,它們都“利用了日常生活的特點,普通語言的習慣及普通勞動者的思想和感情”艾米·洛厄爾稱贊弗羅斯特“措辭簡潔至極”,說他使用的詞“簡單、明確、直截了當,有陽剛之美……”;喬治·布郎認為“讀者之所以喜歡弗羅斯特的詩,是因為他的詩是按照他們的日常語言寫成的。”充分顯示了詩人高度的駕馭語言的技巧和能力。
詩歌既是語言的藝術,也是形象思維的藝術。詩人總是通過形象來表達自己的思想和情感。弗羅斯特的詩歌著眼于具體景物,使用日常口語,講述的哲理有人情味,因而他這些新英格蘭地區的詩歌超出了鄉土作品的范圍,比歷史上任何田園詩都更具有現實性和普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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