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怡
這一期繼續延請外省籍學人診斷我們重慶文學與文化的“問題”。
作者李永東系湖南人,屬于在西部開發的今天,違反“少不入川”的古訓,“大膽”闖入重慶的外省學人之一。來重慶前,已經著有獲得過山東省優秀博士論文的論著《租界文化與30年代文學》,近年更是思維活躍,論文頻頻見于國內各大學術期刊,成為重慶現代文學批評界一位“迅速上升”的學人。因此,對于重慶這一塊新的居留之地,他也充滿了學術探究的興趣與激情。
李永東的話題是重慶文化的定位,實際上,這也是一直糾纏著重慶學人的一個問題:巴渝文化?陪都文化?紅巖文化?我們究竟應該在怎樣的概念中來描述自己?或許有人會滿懷疑竇:定位就那么要緊嗎?至少我個人以為是重要的。因為,定位并不是一個簡單的名詞與概念的問題,在它的背后其實是一個自我認同的問題,或者說是在什么樣的有意義的方向上設定我們的文明發展的目標。沒有方向感的重慶就像是那些等待拆遷的60、70年代的舊建筑,四處聳立而又雜亂無章,見縫插針般的生長更見出了一種無序的慌亂與緊張。
文化的定位是一種清醒的理性,代表著一種清涼的透徹。我們的鄰居成都在尋找文化定位的問題上有不少有益的經驗值得我們借鑒、學習,從“天府之國”、“休閑之都”到“東方伊甸園”,現在又正在興起尋找“昆侖文化”的潮流——按照一些成都學人的思路,他們試圖將岷山“考古”為《山海經》中的昆侖山,并由此確立成都平原作為中國文化之源的宏大主題!當然,具體的學理根據還有待學界的判斷,不過,這樣的文化氣魄和理想卻是鼓舞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