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松
一只白色的波斯貓正趴在床上慵懶地睡著。早晨八點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又透過繡工精美薄如蟬翼的紗簾,將這只貓身上柔軟的長毛映得光滑而美麗。這時它慢慢抬起頭,愜意而抒情地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又喵地叫了一聲。
睡在一邊的楊咪就醒了。
楊咪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抓過床頭的小鏡子。鏡子里是一張禿眉毛單眼皮五官沒有任何特點的平庸的臉。不過這一切并不要緊。楊咪伸手捏一捏自己的大腿,還好,沒有長肉。然后瞟一眼自己扁平的胸脯,就放心地笑了。胸脯扁平可以墊高,屁股小了可以膨大,眉毛禿了可以畫出來,睫毛和眼皮更沒問題,可以粘得長而且雙。沒有的東西都可以添加,但已經有了的卻無法去掉。楊咪總結這幾年的美容經驗,得出的結論是化妝只能做加法,卻無法做減法。電視臺經濟部的一個欄目主持人從企業搞來一筆錢,拿去醫院美容科抽臀部脂肪,但只抽了半個屁股就不敢再抽下去了。伸手摸一摸那原本豐滿渾圓的屁股,竟被抽得像一只泄了氣的籃球。過去屁股大一些還落得性感,現在卻一高一低,走起路來威風凜凜,總像是挎著一只炸藥包。也曾有企業老板提出愿出一筆美容費,說雖然楊咪小姐堪稱這座城市里最漂亮的電視節目主持人,渾身上下幾乎無可挑剔,但還是想再為她包裝一下,錦上添花。楊咪也曾想過用這筆錢去偷偷加工一下自己的乳房。但思想斗爭了一段時間還是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