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誠
經常看到來自國外關于教育方面的信息,摘錄兩條與大家共享。
這條來自美國:美國的學校沒有課間休息時間。上午連著3節課,每節課一個小時,中間大概只有一分鐘的時間換教室,上廁所還要老師簽字。中午用餐時間20分鐘,下午依然是連上3節課。學生隨身攜帶“議程簿”——記錄每天在校活動的本子。只要不是集體活動,都必須在自己的“議程簿”上填寫目的及出發時間,然后由老師簽字才能離開,而且任何時候必須帶著“議程簿”,以備老師隨時檢查。
美國老師也不喜歡差生,他們的懲罰手法肯定讓國內的老師們大吃一驚。每個教室最角落的地方都有“挽救桌”,課上學生被警告兩次就必須到“挽救桌”,只要你坐在“挽救桌”,你就不能參與課堂上的任何活動,連舉手回答問題都不行,當然還要填寫一張知錯表。一個教室有4張“挽救桌”,最慘的是,當班上的4張“挽救桌”都用完時,第5個同學就得到別的班級尋找“挽救桌”了。如果你在“挽救桌”時還表現不好,那就得到“禁閉房”去了(因為“禁閉房”不在教室,不知道學生在里面做什么)。有一次上課,一位男生一直講話,竟被老師用膠布把他的嘴巴給封了起來。他不但不感到傷心,反而不斷向同學炫耀他的嘴,唧唧哇哇地叫著。
美國是自由民主開放的國度,美國的學校不會像中國的學校這樣刻板,恐怕這是許多國人的共識,所以,很多有識之士大罵中國的教育把學生管傻了,中國的教育沒有與時俱進,簡直是葬送國民的前途等等。作為一名老教育工作者看到這則消息終于長出一口氣,世界是一樣的。孩子是一樣的,“不依規矩,難以成方圓”,嚴格管理永遠是學校發展的硬道理。不過也有迷茫,我們已經開始吵著把45分鐘一節課改成40分鐘了。美國還是l小時一節,難道美國學生的注意力比我們學生好?我們下課有10分鐘休息,學生還要遲到,美國竟然只有1分鐘。孰優孰劣不敢評判,唯覺我們的改革有沒有太遷就學生之嫌呢。值得反思。
當然,我更為消息中提到的那位同行捏把汗,如果事情發生在現在的中國,該老師肯定被學生舉報,下課鈴還沒響,家長的電話已打到校長室。不管怎樣,向敢于管學生并且敢于這樣“蠻干”的美國同行致敬!
另一條消息來自日本:2007年,日本政府考慮恢復體罰,加強校園紀律和保護老師。不過,內閣發言人強調,“體罰不會包括拳打腳踢,它頂多是讓鬧事的學生罰站。或在他們的頭上輕拍一下。”
這是進步還是倒退?這樣的發言如果發生在我國勢必又引發一場大討論。就像討論中學生在校園該不該拿手機一樣熱烈,其實在手機很普及的發達國家,中學生也不準帶手機進校園。比如德國。還有,這輕輕的拍一下的尺度該如何把握呢?筆者曾經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學生上課睡覺。老師用書輕拍學生的后背,該生站起來大喊:為什么打我?而且理直氣壯地告到校長室:我上課睡覺不對,但是,老師不應該打我!于是乎,老師要為自己的行為向學生道歉。更甚者,學生鬧著去醫院檢查,媒體介入,負面影響何其大!這樣的事情發生得太多了,老師們累了,越來越多的老師不敢靠近學生。一位資深教師的職業銘是“離學生三尺”,這樣的至理名言,恐怕也是幾經辛酸得來的吧。
中國是文明古國,有所謂“嚴師出高徒”的說法,更有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理念,但是,隨著民主自由之風日盛,加之獨生子女增多,老師學生的地位不知何時發生了倒轉,三尺講臺不再是圣壇。
學校的管理者中,有人高喊“學生是上帝”“沒有教不會的學生,只有不會教的老師”等有創意的口號,不僅撕下教育的神圣面紗。而且讓教師在學生面前變得疲軟。考試成績本來是檢驗學生學習情況的,管理者卻當作評價老師優劣的尺度。教師好像推銷員一樣推銷所教學科,而一些學生抱著給老師面子的思想聽聽課,否則倒頭便睡。更甚者,有些學校大搞“群眾監督”——學生監督老師。教師上課。學生記帳,即教師的工資學生說了算。教師上課,有學生吃東西或者瞌睡,倘被值班領導發現,張榜公布批評,甚至罰款,有些頑皮的學生則故意在領導巡視時,吃東西或者伏在桌上以達到懲罰教師的目的,因為學校對上課睡覺、吃東西的學生沒有任何懲罰措施。如此種種,教與被教、管與被管完全錯亂,一句話,當教師不易!
筆者從教多年深諳此中滋味,那么,教育如何能與時俱進,教師如何才能改變自身的窘境呢?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看罷今年的春節晚會,我深受啟發,教師不妨這樣當,寫出來與大家探討。
魔術師式。今年的春節晚會上。劉謙憑借近身魔術一夜紅遍全國,那叫神奇。其實像劉謙一樣能變魔術的高手很多,但是能像劉謙一樣要掌聲而且還要固定長度的掌聲,這樣的魔術師卻不多,所以劉謙紅了,而很多人還是默默無聞。當老師不需要一夜成名,但如果老師講課能像劉謙變魔術一樣神奇,而且時不時婁一些掌聲,是不是您的課堂也“活”了,我想肯定沒有—個學生睡覺。
小品演員式。小品演員最拿手的就是搞笑:打扮搞笑,動作搞笑,語言搞笑,最好有幾個“專利性”搞笑動作或者口頭語,像趙本山的服裝,小沈陽的“pia”,一上臺就是滿堂彩。教師上課,總是傳統的一支粉筆一張嘴,不行了,即便現在有了多媒體也不能充分調動學生的興奮神經,打瞌睡難免,為了不被領導發現定為教學事故,教師要絞盡腦汁讓學生愛上課。可是學生層次不齊,如何讓許多沒有升學愿望的學生不睡覺,這是門藝術。比如教師要學會講笑話,而且講的要眾口能調,讓不學習的愛聽,讓想學習的不煩。當教師,把深奧的知識講成通俗演義,像講故事一樣引人入勝,就這一點來講,易中天老先生做得比較好。
福爾摩斯式。這是就管理學生來講的,很多教師都有當班主任的經歷。現在的班主任很辛苦,比學生起得早,比學生睡得晚,不然班級量化考核很難過關。對犯錯誤的學生,不能當眾批評。要照顧面子,還要有證據,就像法官判案,不然學生不買賬。所以,許多教師要想在學生管理上有發言權,就要當好“福爾摩斯”,光有熱情和體力不行,還要有智慧。但是,只會推理遠遠不行,要像警察一樣去“蹲坑”,在教室中巡視。對癥治理班級。
順便提醒各位同仁,有幾類教師已經“過氣”了,列舉一二,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學者式。單是業務精湛,一年有幾篇專業的學術論文發表,不會與學生溝通,像一些搞科研的人只會研究不會講課,學生不買賬,考試成績難有進步,學生反饋更是一塌糊涂。
圣人式。有些老師,目不斜視,不茍言笑,當你穿了新衣或者理了新發型,學生說你性感,你斥學生異類。面對燙發的、化妝的、戴首飾的學生,你一百個看不慣,那么好了,學生把你當古董,你的課肯定不來電。
老黃牛式。這類老師喜歡留作業,批作業,成天像機器一樣不停運轉,結果呢,領導說你“要講究效率”,學生說你“非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