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文防
2001年,在南京“基礎教育改革與教師教育國際研討會”上,中國教育學會會長顧明遠教授一針見血地指出,“社會職業有一條鐵的規律,即只有專業化才有社會地位,才能受到社會的尊重。如果一種職業是人人可以擔任的,則在社會上是沒有地位的。教師如果沒有社會地位,教師的職業不被社會尊重,那么這個社會的教育大廈就會倒塌,這個社會也不會進步。”由此看來。教師的專業成長已越來越引起各級教育主管部門和學校領導乃至教師自身的關注,鼓勵教師在成就學生的同時成就自我成為大家的共識。然而為數不少的學校似乎更多地在關注青年教師的專業成長,把老教師甚至中年教師排除在外,人為地給中老年教師的專業成長設置限制。
我們且看這樣一些現象,在不少學校的工作計劃中經常可以看到這樣一些活動安排:青年教師讀書論壇活動,青年教師教學基本功比武,青年教師演講比賽等等。活動安排可謂豐富,可就是找不到為中老年教師安排的活動。外出聽課學習就更難發現中老年教師的身影。
我們不禁會問,難道中老年教師真的就不能再發展,不需要再發展了嗎?答案是肯定的,他們不僅有發展的必要,也有較大的發展空間。我們都知道,深受廣大教師尤其是青年教師喜愛的于永正老師不也是在40歲時才發表自己的第一篇論文嗎?被稱為“教壇怪才”的支玉恒老師,不也是在40多歲應邀參加青年教師閱讀教學大賽之后,才為廣大教師所熟悉和認可的嗎?筆者認為,廣大中老年教師在經歷了十幾、二十幾年的教育教學實踐之后,更加迫切需要一種理論的支撐,使他們的教學經驗得到系統的提升,也可以為青年教師的成長提供可資借鑒的藍本。退一步講,就教師自身而言,也有自我價值實現的需要。人為設置中老年教師專業成長的限制必然帶來種種弊端,既無必要也不可取。
首先,人為設限必然挫傷中老年教師的積極性,使他們提前進入“心理老年期”。我們常常看到許多中老年教師十幾年如一日勤勉地工作,愛教育,愛學生,以一顆童心經營他們所鐘愛的教育事業,多少年的慣性推動他們像青年教師一樣,享受教育帶給他們的酸甜苦辣,而不覺青春年華已逝,青絲染白發。當在種種活動中紛紛設置年齡限制時,他們會忽然覺得自己已不再年輕,一些從未有過的念頭便涌上心頭:我已經不年輕了,學校已經不需要我們這些“老家伙”了,還跟一群小青年較什么勁?于是不再有“激情燃燒的歲月”,不復當年瀟灑講臺的豪情,變得消極退讓,喪失了追求成功與超越的勇氣和動力。
其次,人為設限必然助長中老年教師中不思進取的風氣,使他們成為三尺教壇“散淡的人”。教師隊伍中從來就沒有清除掉只把教師職業當做謀生手段的那部分人,他們總是在為自己的不思進取甚至拒絕成長尋找借口。人為設置年齡限制更成了這部分人堂而皇之的理由,他們不愿讀書不做研究。甚至不想做諸如備課、上課、批改作業等常規教學工作,整天無所事事,大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隱士”風范,更有甚者無事生非,發泄消極不滿情緒,在教師中產生惡劣的影響。當這種風氣占上風時,學校正常工作便無法展開,其危害不可小覷,不能不引起領導者的高度重視。
再次,人為設限也必然浪費寶貴的教育資源。許多中老年教師在青年時代也曾因為積極進取,勤于鉆研而爭取到許多參加培訓和學習的機會,在他們的教學生涯中也積累了較為豐富的教學經驗,探索了卓有成效的教學方法。如果能適時地幫助他們整理、提升、推廣,必將成為青年教師成長與學校教學質量提高的最直接、最有效的動力來源。設置年齡限制,可能促使他們的研究戛然而止,即使他們個人獲得成功,往往也不會產生更大范圍的影響,從而浪費了寶貴的教育資源,況且外來和尚未必能念好我們的經。
鑒于此。筆者呼吁學校不但不要為中老年教師專業成長設限,還應該為他們提供更為廣闊的空間,讓他們在與青年教師的合作與競爭中發展自我,成就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