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新”字的來歷

劉明鋼　金敏求

歌曲《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寫于戰火紛飛的1943年，詞曲作者是曹火星。這首傳唱半個多世紀的歌原名叫《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新”字是毛澤東提議加上的。至于是怎樣加上去的，有著許多不同的說法。

顧育豹在《曹火星和〈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一文中寫道：

1949年初，曹火星隨部隊進入天津。這時，天津軍管會轉發了一份文件，通知部隊進城后不要唱《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這首已經流傳甚廣的歌，通知大意是：京津系新解放區，群眾覺悟不高，此歌暫不唱。后來才知道，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有些民主人士反映歌中“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這句歌詞不妥。因為沒有共產黨的時候早就已經有中國了，怎么能說“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呢？然而，群眾卻反映不能不唱這首歌。1950年，毛澤東提議在歌詞里的“中國”兩字前面加上一個“新”字，從而更準確地反映出中國共產黨的歷史功績。于是，《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就又傳唱開了。（《黨史文匯》2001年第8期）

關于《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一歌“新”字的由來，顧育豹的文章寫得很清楚，只是不夠具體、詳實。

據周少玲的文章披露，反映歌詞有問題的民主人士是章乃器。周少玲寫道：

1948年章乃器接受中國共產黨的邀請，從香港來到東北參加革命，在哈爾濱、沈陽聽到人們在唱《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認為這種提法不對，沒有共產黨以前中國已經存在，應該說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才準確。毛澤東在會見章乃器時親切地說：“你的意見很好，我們已經讓作者把歌詞改了。”（《黨史文苑》1990年第2期）

周少玲認為改詞的時間是1948年底，這顯然是有問題的，因為那時新中國還沒有成立，毛澤東不可能在新中國誕生之前就把“新”字加上去。

王英開、郭佳惠在另一篇文章中還寫了毛澤東改歌詞的若干細節：

1950年的一天，毛澤東同志聽到自己的女兒唱這首歌，非常高興，但卻對女兒說：沒有共產黨的時候，中國早就有了，應當改為“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此后，毛澤東同志還把這個問題鄭重地提到中央的一次會議上來。從此歌詞中就加進了“新”字，歌曲的名字也就成為《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這一字之改，給這首歌賦予了新的內涵;這一字之改，使這首歌更具新的生命力，像插上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新中國的山山水水，膾炙人口，經久不衰。（《理論前沿》2001年第13期）

王英開、郭佳惠的文章有兩點值得特別注意：一是毛澤東是聽了自己的女兒唱歌后，才有改歌詞的想法；二是經中央會議決定進行修改的。

而毛澤東的機要秘書葉子龍卻有不同的說法。據葉回憶：

1950年的一天下午，葉子龍的上小學三年級大女兒葉燕放學回家，走到中南海的院子里還唱著歌。

毛澤東正在院里散步，聽到歌聲就好奇地問：“小燕子，你唱的是什么歌呀？再唱一遍給我聽聽好不好？”

葉燕很有禮貌地回答：“毛伯伯，我唱的是《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接著，大方地放開喉嚨唱了一遍。

毛澤東微笑著聽完，問：“小燕子，你說說，中國共產黨是哪年成立的？”

“1921年。”葉燕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哪年成立的？”

“去年10月1日。”

“好。那么中國的歷史有多少年了？”

這個問題可有點難。葉燕想了想，試探著說：“大概有幾千年了吧？”

毛澤東點了點頭，微笑著說：“對啊，中國已經有5000年的歷史，而中國共產黨成立才幾十年。你想想是先有中國還是先有中國共產黨？怎么能說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中國呢？”

看到小姑娘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毛澤東接著說：“不要緊，我幫你加上一個‘新字，這首歌就叫《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你看好不好？”

這時，葉子龍也已經來到院子里，毛澤東說：“是啊，新中國要有新的面貌，共產黨要領導人民取得過去幾千年沒有的成績，任務重哩！

第二天，葉燕到學校將以上情況告訴老師。學校很重視，并與歌詞作者聯系。從此，這首歌就改成《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了。（《葉子龍回憶錄》中央文獻出版社，2000年版。）

筆者認為，葉子龍的回憶可信度比較高。其一，葉子龍是毛澤東的“五大秘書”之一，從1935年底至1962年，一直在毛澤東身邊工作，時間長達27年之久。因此，他知道許多重大事件的內幕，掌握大量鮮為人知的細節。其二，葉子龍是當事人，而且很可能是他讓女兒向學校匯報，學校再與作者聯系，才增加那個“新”字。

綜合以上幾個史料，筆者認為，關于《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一歌“新”字的來歷，有兩點值得重視：其一，雖然在新中國成立之前，一些民主人士就對原歌詞有意見，但毛澤東提議修改是在1950年。其二，不是中央會議決定進行修改，而是與作者聯系，經作者同意才進行修改的。

（責編 興 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