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新梅
歲月如梭,光陰似箭,一轉眼,我們黨已經走過了88個年頭的風風雨雨。在紀念建黨88周年的時刻,回想起在那激情燃燒的歲月,我那為了今天的和平而獻出寶貴生命的胞兄,不由人心底深處隱隱作痛。
我胞兄席俊是一名優秀的共產黨員。他生于1920年,因我父親從山西大學堂畢業后回家鄉辦學任教,家境還過得去,兄長也便有了接受教育的條件。他從小天資聰穎,勤奮好學,從小學到考入省立臨汾第六中學(即現在的臨汾市第一中學),門門功課都名列前茅,尤其數學、英語、音樂、美術、體育都很拔尖。1937年又考入平中高級科讀書。由于日寇入侵,學校停辦,風華正茂的兄長回到了家鄉蒲縣。
1938年正月二十九,日本帝國主義的鐵蹄侵占了蒲縣城,鄉民陷入水火之中。這時,蒲縣來了犧盟會的領導人梁鴻齋、馬輝、劉達等同志,組織起抗日自衛隊。血氣方剛的兄長參加了犧盟會,同年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并任縣委宣傳部長、公安局長兼指導員。胡亦仁同志時任蒲縣縣委書記,后調兄長到克城任區委書記。兄長在帶領地方部隊打擊日本侵略者的一次激戰中,負傷摔進了幾丈深的深溝,蘇醒過來,他吹響隨身攜帶的口琴,戰友們循聲找到他進行營救時,因繩子斷裂,使已經受傷的他再受重創,腿、胳臂都骨折了,被迫離開前線。傷好后,由于兄長多才多藝,又經過戰火考驗,便遵照黨的指示,在我父親創辦的三聯中學以教員身份作掩護,從事黨的地下工作。
兄長學識淵博,才華橫溢,兼任數學、英語、音樂、美術、體育幾門功課的教學工作。課余還帶領師生們打土窯、修路、平操場,還拉起手風琴,教學生高唱《保衛黃河》《松花江上》等抗日歌曲,潛移默化地向學生傳播馬列主義和共產主義理想,師生們都十分愛戴他們的這位“小席老師”。在全縣教師考試中,兄長位列榜首。由于他的社會身分隱蔽得很好,出色地完成了黨交給的各項地下工作任務。
1943年,抗日戰爭進入了從相持到反攻的過渡階段,閻錫山從吉縣克難坡派來梁化之、王靖國等劊子手在蒲縣成立了設在縣城圪瘩上的青年招待所,僅三天時間,全縣被抓進招待所的革命志士就達200多人。兄長也因犧盟會員的身份而被捕入獄。在獄中,兄長受盡酷刑,反動派用燒紅的烙鐵烙他胸、腹、背部,用棉花搓的燈芯放在他的雙肩上點燈,坐老虎凳,用細鐵絲捆住他的兩個大拇指吊在房梁上鞭打,鮮血順腿流。兄長寧死不屈,只承認自己是主張抗日的普通教師,只字不吐露黨的一絲秘密。母親帶我去探監,遍體鱗傷的兄長安慰哭成淚人的母親說:“媽,不要難過,有骨頭就會長肉。”敵人為破壞黨的地下組織,用放長線的伎倆,對已經致殘的兄長放了抓,抓了放,到1945年日本鬼子無條件投降,才放松了監管。兄長回到學校后,繼續擔任黨的地下組織負責工作。1946年,他根據地下特委的指示,暗中組織學生罷課、靜坐等示威活動,反對全面內戰。由于叛徒席安蘭的出賣,兄長再次入獄,從此杳無音訊。待到1948年臨汾城解放后,我們才從文化館歌頌革命烈士的系列連環畫上,得知胞兄席俊遭受酷刑,堅貞不屈,直至1948年2月7日被害的真相。兄長就義前,與共赴刑場的六位戰友拖著殘軀,從容地互道珍重,向東方鞠了三個躬,表示向黨告別。然后,在解放軍攻占臨汾的隆隆炮聲中,自豪地向窮途末路的劊子手宣告:“我是共產黨員!”高喊著“中國共產黨萬歲!”“打倒蔣介石!解放全中國!”的口號,英勇赴義。殘忍的敵人用刺刀捅死兄長,拋尸汾河。我那年僅28歲的親愛的哥哥,為了共產主義的理想就這樣獻出了自己年輕的生命,他永遠活在我們心中。
今天,可以告慰胞兄和無數先烈的是,他們當年舍命創建的新中國正邁向世界強國的行列。在經濟建設的和平年代,每個普通的共產黨員在利益抉擇面前,是否能像胞兄那些優秀共產黨員那樣,真正做到舍利為國為民呢?!
(責編曲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