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乃興
中圖分類號:F810.42 文獻標識碼:A
內容摘要:本文運用經濟學理論對循環經濟及排污收費制度進行了分析,重點闡述了循環經濟背景下環境保護的理論基礎以及排污收費制度的經濟學原理,及其在運用過程中的局限性,提出了正確認識和分析循環經濟背景下的排污收費機制,促進排污收費制度的創新,保障循環經濟持續發展。
關鍵詞:循環經濟 排污收費 環境保護
循環經濟的概念于上世紀90年代后期在工業化國家出現,是針對傳統經濟發展導致資源過度消耗和環境污染而提出的可持續發展的具體實現形式。其基本含義是指:通過廢棄物或廢舊物資的循環再生利用來發展經濟,其目標是使生產和消費過程中投入的自然資源最少,向環境中排放的廢棄物最少,對環境的危害或破壞最小,即實現低投入、高效率和低排放的經濟發展,是在強化節能、環保的基礎上發展經濟。傳統的經濟發展模式是“資源-產品-廢棄物”的單向式直線過程,創造的財富越多,消耗的資源就越多,產生的廢棄物也就越大。而循環經濟是要實現“資源-產品-再生資源-再生產品”的物質反復循環流動,達到污染低排放或零排放的一種經濟體系。
循環經濟背景下的環境保護問題
(一)理論依據
循環經濟尋求的是資源環境系統與社會經濟系統的協調,將資源環境納入到經濟運行分析框架當中,但是資源環境的公共物品屬性使其存在很強的外部性,從而造成市場失靈,因此,缺乏切實有效的市場激勵和利益驅動機制成為制約循環經濟發展的首要因素。目前,國際環境保護政策的理論基礎經過了三個時期發展的歷史集合。
1.庇古理論。1920年庇古出版的《福利經濟學原理》,被公認為是當代公共經濟學的開山之作。其中庇古從生產的私人成本與社會成本的分離中,看到了“市場失靈”的表現與政府干預的潛在可能性與合理性。即工廠生產的成本是私人成本,但生產本身會造成污染,因而它給社會其他成員帶來了“負外部性”,這就導致了企業生產的總成本(社會成本)——其中包括生產污染帶來“負外部性”,成本(外在成本)將大于其企業實際支付的私人成本;而市場機制本身無法通過價格機制使企業經濟行為的外在成本內在化,無力使這兩種成本達到平衡,而導致了市場失靈問題。這就為政府矯正“市場失靈”的干預行為(如通過向工廠征稅來補償污染受害者等)提供了合理化依據。
2.科斯定理。1991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芝加哥大學的科斯教授,在其1960年的著名論文——《社會成本問題》中,對庇古的觀點提出了挑戰。科斯認為,只要產權界定清晰、交易成本足夠低,無論最初將這種產權授予誰,當事人之間總是可通過自行協商、通過討價還價將外部效應“內在化”,因此市場本身具有解決“外部性”的機制、并非只有通過政府才能解決“外部性”問題。至于到底應用何種方式解決“外部性”,應視政府與市場運作的成本比較而定。后人將科斯的這些觀點歸納為科斯定理。
就以上兩個觀點來看,庇古理論發現了私人成本與社會成本的分離,由此得出政府干預環境保護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科斯定理則強調市場具有一定自我調節的能力,因此政府的干預應當建立在市場調節的基礎上或應當進行兩者的結合。
3.對政府行為淵源的再探討。其代表人物是斯蒂格勒和布坎南。1962年,斯蒂格勒發表文章:《規制者能規制什么》,其中特別強調,應當將政府的規制目標與實際規制效果分開來考察;如果規制不能取得預期的效果,那么除保護公共利益的動機外,政府必然存在進行規制的其它原因,即有可能規制是利益集團對規制的需求、與規制者對規制手段的供給之間的結合,以便實現各種利益的再分配。
(二)循環經濟下的環境保護實踐

在實踐過程中,各國通常采用的方法有:征收資源稅,排污收費,事故性排污罰款,實行廢棄物綜合利用的獎勵,提供建造廢棄物處理設施的財政補貼和優惠貸款等等。這些方法實質是要獲益者補償,也就是生產的資源環境外部性通過政府行為將其內在化問題。由于企業、個人的環境保護活動兼具自益和公益性質,其活動所產生的公共利益實際為社會所共享,這樣便導致兩個結果:一是企業所創造的利益不能獨享,形成利益外溢;二是利益的共享,使環境保護活動演化為一種特殊“公共消費”。這兩個結果都必然產生利益耗損補償的要求。由于“公共消費”的消費者實際是社會的全體成員,補償的責任就推廣至全體成員,這就是環保責任的分散化和社會化經濟學原理。要求污染者付費,也就是污染的外部不經濟性的內在化。由于排污就是利用了環境容量,即當排污者獲得個體利益時,其付出的私人成本小于社會成本,其差值由全體社會成員來承擔了。這就對社會造成了不經濟。這部分成本應當由排污者承擔(其實質還是獲益者補償,排污是對環境容量的利用)。由此可知,要想實現社會資源的最佳配置,將外部性內在化的一個基本前提是實行排污收費,因此排污收費制度是出現最早、使用最廣泛的一種污染控制手段。
排污收費制度的提出及其經濟學原理
上世紀70 年代初期,在世界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提出的“污染者負擔”原則的指導下,一些國家和地區相繼實行了行政污染稅或排污收稅制度,國家以籌集治理污染資金為目的,按照污染物的種類、數量和濃度,依據法定的征收標準,對向環境排放污染物或者超過法定排放標準排放污染物的排污者征收費用。
環境資源作為一種公共資源,具有稀缺性。環境資源的稀缺性使之產生機會成本。就是說一個企業的行為污染了環境,是以別的企業或整個社會不能再享有符合要求的環境資源為代價的,人們及整個社會損失的環境資源代價就是污染行為的機會成本。經濟學理論指出當某部門的經濟活動產生負外在性,同時又不能通過市場機制本身將其內在化,該部門將會生產超出從整個社會的角度衡量所需要的產品,導致資源配置(包括環境資源)出現問題,出現環境資源過渡利用(嚴重污染)產生公共域現象。通過排污收費,使企業污染環境的這種外部不經濟性內在化。排污單位必須付費以補償環境的損失。從市場理論和價值規律來考慮,排污單位支付的排污費必須能反映污染造成的邊際成本。
在一定條件下污染控制的邊際成本(MC)是遞增的。隨著絕對的污染控制水平的增加,提高污染治理給受到污染的人帶來的邊際利益是遞減的。在環境大體干凈情況下,再對環境進一步凈化產生的邊際利益(MSB)相對很小。當邊際利益等于邊際成本時,其對應的費用值為最佳收費定額(如圖1的E點所確定)。而污染控制的邊際成本小于邊際污染損害成本時,屬于欠量補償,進一步提高污染控制水平,其所增加的效益(從減少污染的意義上說)大于增加的污染控制成本。當邊際污染控制成本遠高于邊際污染損害成本,即污染控制的費用超過利益時,為超量補償,對企業來說是不經濟的。
排污收費的經濟刺激效果與排污收費標準密切相關。處于市場競爭中的企業,它考慮的主要是排污收費標準和企業本身的污染邊際削減費用。企業根據排污收費標準和污染控制成本來確定自己的污染控制水平。當企業的污染控制水平達到邊際削減成本等于收費標準這種狀態時,企業也就不會再提高污染削減水平。隨著社會經濟的不斷發展、科學技術水平的提升、人均收入的日益增長,社會和公眾對環境質量的需求將逐步提高,即對環境質量利益評價不斷提高,對污染損害成本評價不斷提高,因而排污收費標準不是一個永不變動的常數,必須與不同時期的社會、經濟、生態環境、科學技術水平相適應。
排污收費制度的局限性
排污收費的本意是通過經濟手段(收費)促進污染者進行污染治理,只有當收費額超過污染治理的投資和運行成本總和時,才會刺激污染者主動進行污染治理。從經濟學角度看,對排污者征收的排污費應該等于他給社會其他成員造成的損失,從而使其私人成本等于社會成本,消除私人成本和社會成本的差異,如果排污者治理污染成本低于或等于收費標準,為符合成本最小化或利潤最大化原則,他就會設法減少污染物排放以節省費用,從而增加利潤。排污者在排放標準之內,是選擇排放污染物還是繳納排污費,很大程度取決于收費標準的高低。因此,合理的排污費率就尤為重要,但是政府在確定合理的排污費率時常常是一個試錯的過程,因為政府必須借助于邊際凈收益曲線和邊際外部成本線,邊際外部成本線的確定是一個從污染的物理性損害轉換到人們對這種損害的主觀感受,并用貨幣來計量的過程,這個轉換過程十分復雜,而且要確定如邊際外部成本線十分困難,而企業的邊際凈收益曲線涉及到企業的生產規模、生產技術以及治理污染的技術水平等,而在這個問題上廠商明顯占有信息優勢,由于信息不對稱從企業自身利益考慮一般不會主動向政府通報這些信息,而政府也沒有更好的渠道來了解,因此政府只有不斷摸索不斷試錯來確定排污收費的費率。
另外,企業還可以把政府征收的部分排污費用通過產品價格轉嫁給消費者,尤其對于缺乏需求彈性的生活必需品來說,無形中增加了消費者的負擔,對社會的低收入階層的損害尤其顯著。
因此,由于體制和操作管理上的問題,許多國家,尤其是發展中國家的排污收費并不合理,這樣就失去了其應有的激勵作用,雖然發達國家的局部環境有所改善,但已付出了高昂的代價,發展中國家的環境則仍在惡化。
結論
從目前世界各國環境發展領域的進展來看,更多地應用市場機制和手段保護環境,發展循環經濟是大勢所趨,我們應該使排污收費制度有一個新發展和突破:一是要加快排污收費制度的改革,按照“污染者付費”原則,逐步提高排污收費水平,將環境要素成本化,按照“誰開發誰保護、誰利用誰補償”的原則,建立健全生態補償機制,使排污收費切實起到預防和控制污染的作用;二是要積極探索和推進其他各種環境經濟手段的應用,控制污染和改善環境質量需要采取法律、行政、經濟、技術等多方面的措施,綜合防治才能發揮強有力的作用;三是大力宣傳,爭取社會共識,齊心協力做好排污收費制度的各方面工作。
隨著我國市場經濟的不斷發展,不斷完善的排污收費制度將有更廣闊的應用前景,并能發揮出其應有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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