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直心 詹 玲
建國以來,緣于為革命“立史”的政治需求,中國現當代文學教學重“史”輕“文”的傾向甚為嚴重。從上世紀五六十年代至80年代,“史”的梳理、勾勒成為文學教學的重中之重,“強調所謂文學史‘規律的掌握以及對文學性質的判定,思潮、論爭講得很多”,“思想觀念的灌輸遠比文學審美能力的訓練更要受到重視”①。
20世紀80年代初,盡管文學發展沿革的梳理及理論闡釋逐漸占據了當代文學教學的大半壁江山,但作品閱讀與感悟的重要性已經開始為一些識者所關注。《中國當代文學作品選》一類的教材的出現,便是明證。由于時代意識的限制,縱觀這一時期的作品選,仍存在依附于文學史,據史選材的弊端;而到了90年代尤其是新世紀以后,隨著培養學生文學感受及分析能力的日益重視,“原典”學習與文本細讀逐漸成為文學教育教改的一項重要內容,當代文學作品的選讀教材開始真正呈現出回歸文學性本位的特征。
本文以郭志剛等主編的《中國當代文學作品選》(1989年版),陳思和、李平的《當代文學100篇》(1999年版),謝冕、洪子誠的《中國當代文學作品精選》(2002年版),及張健的《中國當代文學作品選》(2008年版)這四部代表了一定時期文學表征及文化形態,在該時段曾產生較大影響的當代文學作品選為例,從編選宗旨、選錄標準及體例結構等方面比較各選本的異同,在考察編者的審美原則、價值取向的基礎上,探討當代文學作品選編選方面的得與失。
一、表征文學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