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論19世紀30年代前后的美國法律思想變化

王 飛

1929年10月美國股票市場的大崩潰致使美國經濟陷人了長達四年之久的經濟大蕭條。在1929-1933年期間,美國股票平均價格下跌75%,股票市價總值損失450億美元,銀行倒閉5100多家,失業增加,生產滑坡,直到1933年羅斯福總統實施“新政”,采取財政赤字政策,擴大政府支出,雙管齊下刺激投資與消費,才使美國經濟逐漸走出低谷。當然這個大蕭條時期持續了更長時間也影響到美國社會的各個方面,客觀形勢的變化必然帶來政治法律思想的變化。

“我沒有夸大事實,”布魯克斯·亞當斯在一個20世紀初的一個演講中宣稱,“當我談到這個社會很大程度上只是在蔑視法律或對法律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生活著。無論你注視何方,遇到總是同樣的現象。”可以說在20世紀初,在民眾的意識中法律的作用并是不明顯。一些法律思想在美國也沒有得到發展而是停滯不前,甚至可以這樣說,這些法律思想的發展在20世紀初的美國“瓶頸”了,它們的發展受到了桎梏,而另外一些法律思想卻得到發展的空間,開始漸漸嶄露頭角。主要是因為美國沒有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大發戰爭橫財,使得美國的經濟得到長足發展,資本進行壟斷,一些法律思想所帶來的價值觀等與之不相配,而一些法律思想卻發展緩慢也無法跟上經濟的步伐。而30年代的經濟大蕭條再一次證明一些法律思想無法為最新社會發展做出貢獻,卻促進了另一些法律思想的蓬勃發展。

筆者最初的設想是將大蕭條前后的法律分開寫,后來卻發現法律思想都是逐漸發展的,如果非得強行將1930年作為美國法律思想的一個分界點,那是行不通的。但這卻無法否認法律思想的確在這個時期發生著明顯變化。

一、社會法學的變化

社會法學產生于19世紀末20世紀初。在這個時期進入壟斷資本主義階段的西方國家在新的矛盾推動下,社會本位的法權要求日益高漲。尤其是經濟學和社會學的發展,促使西方法學研究方法及指導思想發生變革。“實用主義和懷疑主義成了這一時期社會思潮的主流,受此影響人們認為傳統的自然法學、分析法學已經不能滿足日益變化的社會對法律的要求,社會需要一種新的法學理論解決現存的社會問題。”社會法學即是在此背景下形成的。也有學者認為:19世紀末到20世紀30年代,是社會主義法學產生和初步發展時期。當然這兩者并不沖突,可以都證實社會法學產生于19世紀末20世紀初,但后者證明了20世紀30年代前后社會法學有了初步發展。

但對于美國來講,它的發展更是明顯,美國出現兩位大師級社會法學家。第一位:“實用主義法學”的代表人物——霍姆斯。霍姆斯的理論是建立在實用主義哲學的基礎之上。他認為,真理的最好的檢測就是一種思想的能使自己在市場上被接受的力量,有用的就是真理。霍姆斯進而指出:“法的生命不在邏輯而在于經驗。”第二位:“社會法學派”的最重要代表——龐德。他是美國社會法學的創始人和最有影響力的泰斗級人物。也是20世紀西方法學界較權威的人物之一。龐德為社會法學提出了八項基本綱領。當然我們也不能否認其他美國社會法學家的作用。

最明顯的是美國產生了現實主義法學。美國現實主義法學是美國社會法學的極端化表現,它是20世紀30年代初興起,一度在美國法學占支配地位,盡管現在多數學者認為法律現實主義不構成一個完整的學派,至多是一場運動,但是也無法否認它產生了廣泛的影響。美國現實主義法學汲取了霍姆斯實用主義法學的營養,他們以懷疑的態度,試圖以法律事實來檢驗法律觀念,法律規則和公式,并試圖使這些觀念、規則和公式與法律事實保持一致。這與大蕭條后人們的思想是一致的。

二、功利主義法學的變化

19世紀末20世紀初,歐美各主要的資本主義國家先后完成了自由資本主義向壟斷資本主義的轉變。客觀形勢的變化必然帶來政治法律思想的變更,功利主義也受到新的挑戰。許多人對它大加責難,認為功利主義僅僅是把快樂當作道德的唯一價值,而忽略了各種因素的多樣性,忽略了人的需要的多樣性,經不起現代心理學研究結果的檢驗。于是功利主義作為法學派便發生了變異。功利主義法學的變異,主要表現在它的精神已為以“社會功利主義”為旗號的社會學法學所取代,從而使個人本位的功利主義法學,變成社會本位的功利主義法學。可以說功利主義法學逐漸被社會法學所代替。

三、分析主義法學的變化

隨著19世紀20世紀初社會法學的崛起,特別是20世紀-30年代激進的現實主義法學在美國的影響,分析法學傳統遭到了致命的打擊。現實主義法學從他形成的時候就把奧斯丁為代表的分析法學作為批判的對象。弗蘭克認為分析法學是一種“兒童的幻覺”

經濟基礎的變化總能帶來思想方面的變化,大蕭條影響到美國的經濟、生活、外交等各個方面,所以美國法律思想發生了不小的變化。2009年世界范圍內的經濟大蕭條再次發生,這次經濟危機會給法律思想帶來怎樣的變化,現在我們不得而知,但相信分析過去總是會給將來帶來經驗。因為“過去已經向我顯示如何建設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