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宏
1981年《全國人大常委會關于加強法律解釋工作的決議》(以下簡稱《決議》)規定:凡法律、法令條文需進一步明確界限或作補充規定的,由全國人大常委會進行解釋或用法令加以規定;凡屬法院審判工作中具體應用法律、法令的問題,由最高法院進行解釋;凡屬檢察院檢察工作中具體應用法律、法令的問題,由最高檢察院進行解釋。最高司法機關的解釋若有原則性分歧,報請全國人大常委會解釋或決定。該《決議》為最高司法機關行使法律解釋權提供了法律上的依據。
一、《立法法》與司法解釋權
對于“最高司法機關的司法解釋權是否有法律依據”這一問題,學界的爭議主要是圍繞《立法法》第42條展開的。該條規定,法律解釋權屬于全國人大常委會。有學者據此認為,《立法法》通過后,法律解釋主體的格局變成了一元化格局。①這樣的顧慮在《立法法》起草期間就已產生。例如,有的學者擔心,《立法法(草案)》明確規定,法律解釋權屬于全國人大常委會,并且解釋的范圍幾乎涵蓋了所有需要解釋的情況,雖然草案說明中提到法律解釋包括立法解釋和具體應用解釋,但草案未給具體應用解釋留有任何余地,這一做法未必妥當。②
其實,從《立法法》的規范邏輯上看,這種顧慮是沒必要的。由于《立法法》規定的事項都是圍繞規范性法律文件的制定展開的,并不涉及法律的具體應用問題,因此它也同樣不會涉及法律具體應用過程中的解釋問題。也就是說,我們不能因為《立法法》未對法律的“具體應用解釋”作出規定,就不假思索地認為,它否認了這種解釋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