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 峰
[摘 要]全球化致使相互依存的市場與社會的關系發生巨變,“市場”與“社會”分離,跨國公司與不同的經濟體、以及不同的制度與組織發生沖突,全球化社會遠遠滯后于全球化企業。然而,21世紀以來,公司所有制結構變化,資本與經營分開、企業管理層興起,由此而來的公司治理與利益相關者理論對于企業與社會的關系產生巨大影響。經營管理層的使命是什么?是服務于股東價值的最大化?還是忠實于已經建立起信賴關系的客戶?本文從公司治理的權力結構變化中尋求企業與社會沖突的治理環境,“社會忠誠義務”是解決這一沖突的制度路徑。
[關鍵詞]企業與社會 全球化 治理 社會忠誠義務
2008年上海市哲社規劃課題“公共治理結構中的公司社會責任”的中期成果,項目編號:2008BZZ002,上海市教委重點學科支持項目,編號:J50406
20世紀90年代以來,全球化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以美國為中心的盎格魯撒克遜資本主義模式給其他經濟圈帶來的風險是前所未有的,1997年發生在東亞國家的金融危機是最典型的案例。與全球化結伴而行的危機,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在市場經濟制度不完善、或者是市場經濟制度形成比較滯后的國家發生,也就是說,攻擊其制度的弱點,攫取其巨額利潤,亞洲金融危機首先在泰國發生,也是最好的例證。
一、全球化進程中 “市場”與“社會” 的分離
在全球化與信息化的沖擊下,企業與社會的關系將發生質的變化。全球化致使美國國內相互依存的市場與社會的關系發生巨變,“市場”與“社會”分離,“市場”向其他經濟圈轉移。也就是說,全球化致使原來與“市場”共處于一個共同體的“社會”留在了美國,“市場”向海外轉移。于是,全球化在不同的文明之間、不同的經濟體之間,在各國不同的文化、制度與組織之間發生沖突,這一沖突通過不同的形式,把不同的文明、不同的經濟體以及不同國家的文化與制度朝著同質化的方向演進。
然而,這是一個不同文明和文化的經濟圈。在全球化進程中,在同質化與均質化的競爭中,企業增強其效率的能力逐漸呈強的趨勢,可是,各個國家、或者是各經濟圈的“社會”并沒有發生急劇的變化,這是因為構成“社會”的制度與組織具有文化與文明的特性,而文化與文明的變容是極其緩慢的。也就是說,在全球化的沖擊下,企業與社會發生變化的時間模式是不一樣的。構成“社會”的制度與組織,在文明與文化的層面,很難接受一個“全球化的市場”。在這種情形下,“全球化市場”與接受這一“市場”的社會之間很有可能產生摩擦與沖突,“企業與社會”關系出現新的、而且是深刻的分化。反全球化的契機由此開始。
企業與社會問題不是今天才出現的,從資本主義產生的那時候起就已經成為難以解決的問題,這是一個歷史性的、懸而未決的問題。作為政策課題,企業與社會最早進入政府視野的是20世紀60年代,它在美國首先被提起;70年代前后,石油危機與公害問題頻發,人們對企業中心社會產生極大的疑義,與此相關的是企業的慈善事業、社會貢獻開始倍受重視,從而出現了一系列企業社會責任的理論。進入了90年代,由于冷戰結束,全球化競爭進入了一個大轉換期,企業與社會面臨極其不穩定的關系。市場主義產生過度競爭,導致不平等的加劇,并對社會本身所具有的信賴、慣習以及價值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全球化致使企業與社會關系面臨危機,是文明的沖突嗎?冷戰結束后,現實世界進入了新的對立與摩擦,亨廷頓認為,這是從意識形態的對立向“文明的沖突”轉換。他從文化相對主義的立場出發,指出,世界并不是西歐化的單線發展,它是由多樣的文明構成,當歐洲文明的核心價值自由、平等、民主主義以及個人主義向其他文明浸透的時候,沖突由此而來;而福山(Hurannshisu·Hukuyama)從文明之間的共同軸心“信賴”作為切入點,他認為,在道德相對主義基礎上形成的個人主義會使人與人之間的信賴度低下,在集團之間,或者是從屬于該集團的人與人之間,這一現象在不斷地擴大,最終導致社區功能萎縮。問題是,社會學家與政治學家們主要關注的是這些組織的數量與規模,而質的層面,即人與人之間、企業與社區之間的道德、價值觀變化等原因分析往往被忽視。
二、全球化社會滯后于全球化企業
市場以價格體系為基礎、效率主義為其運行機制,它是企業與個人追求自我利益的場所;而社會是由社區構成的、以共同價值觀為基礎的、決定集體意見的場所。市場被社會所涵蓋,社會由市場來支撐。可是,當全球化企業進出于他國文明圈的時候,全球化社會的形成卻遠遠滯后于全球化企業。
(一)世界向同質化推進中的財富與權力
全球化以市場經濟化為標準,把世界朝著同質化方向推進。跨國公司進出于他國文明圈的時候,就企業活動的場所來說,必須保障其享有自由市場競爭的權利,也就是說,在全球化規范的基礎上展開經濟活動,跨國公司能夠影響一國的政策制定。從這意義上說,跨國公司享有一種權力的讓渡。即使是對以美國為中心的全球化持批評態度的國家或者企業,當它進入全球化市場的時候,其運行機制很難說與美國模式有任何的區別,這就是全球化企業的共通性。
當全球化企業進入經濟相對滯后的國家時,一方面,跨國公司要求獲得自由市場經濟的競爭條件;另一方面,跨國公司正是利用了發展中國家的制度弱點來開展其經營活動。例如,利用一些對外資的優惠政策,生產高污染產品,從而引發企業倫理、環境等一系列與后發國家社會結構關聯的問題。然而,即使出現了上述社會后果,但是對引進外資的后發國家來說,還是能夠產生可觀的經濟福利。于是,經濟發展成為后發國家的權力象征。
20世紀80年代的“東亞模式”,積極引進跨國公司,通過跨國公司的出口取得本國經濟的高增長率,以15%~16%的出口增長誘導7%~8%的GDP增長,這就是東亞創造的奇跡。問題是,全球化帶來的最富裕層與最貧困層的落差是前所未有的,生活條件的結構性缺失、貧困、不平等的擴大等等也逐漸呈全球化的趨勢。
對新自由主義的全球化模式始終持批判態度的國際NGO(ATTAC)副代表Sudann·Zyozi認為,跨國公司正是利用了一些后發國家在制度上的缺陷、或者在制度形成方面的滯后來獲取其財富的,通過其權力的運作,把財富集中在社會上層。Zyozi與世界銀行經濟學家Matcxi·Uruhu討論的時候,兩種意見針鋒相對,Uruhu指出,全球化以經濟發展為目標,為了達到這一目標,全球化體現為財富、服務、資本、以及勞動的統合過程;對此,Zyozi進行了反駁,她認為,“所謂全球化,是在不可逆轉的跨國公司權力下,各國之間的不平等與一個國家內部不平等越來越擴大的機能裝置”。[1]1999年12月在美國西雅圖舉行的發達國家首腦會議之際,國際NGO與NPO舉行了大規模的示威活動,這實際上是對這種不平等體制的抵制。“人類的存在應該置于利潤之上”,它提示了一種對抗新自由主義全球化的新的價值體系。
(二)滯后的全球化社會社區功能弱化
財富與權力的對立,從宏觀的層面來看,它體現為企業與社會的對立。在企業與社會發生質變的今天,社會福利如何提高?或者對企業的利益相關者來說,效率與公正的關系如何保持平衡?這些問題都涉及到社區功能問題。在全球化急速擴張的今天,世界“同質化”不斷地被推進,而社區的本質卻在發生變化。
“社會”依據“社會的理論”來評價企業行動的合法性,問題是,“社會”是否可以向企業提出社會責任的要求?這是一種制度安排,如果這一制度缺失的話,那么,企業的責任很難體現。正是從這意義上來說,與“全球化企業”對應的應該是“全球化社會”。問題是,與全球化對應的全球化社會卻遠遠滯后于全球化企業。
“全球化社會”的基礎在社區,福山曾經說過,根據共同的價值觀形成的社會是社區,在這價值觀層面,其權威性獲得廣泛支持的話,那么,這個社會整體的信賴度是很高的。[2]可是,今天的社會,價值觀的多元化以及對權威的不信任感呈逐漸走強的趨勢;另一方面,集團的歸屬意識也在不斷的增強,為此,“自主性”與社區歸屬,兩種相反的立場同時存在,于是,形成了眾多的、松散的組織與集團,近年來,多樣性的NPO與NGO就是在這種背景下產生的。
多元的價值觀、信息的普及,從社會整體的視角來看,在不斷選擇的過程中會形成一種差別結構,這是一種功能性的選擇體系。人一旦進入這選擇體系,那么,在同一個社區,由于個人費用負擔能力上的差異,產生了生活舒適度的差別,這一差別累積到一定程度,會進一步擴大社區內在生活質量上的差異。于是,傳統意義上的社區,人與人之間的紐帶逐漸淡化,社區社會關系弱化,個人的社會性逐漸低下,“具有社會意識的人”逐漸減少,最終導致“社會”的縮小。這傾向一旦持續的話,全球化社會的形成將變得越來越困難。
“社會”縮小意味著“社會理論”整體的弱化。傳統的理論認為,公共物品與服務,作為有效率的生產與分配體系,“市場”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沒有市場,便無法維持富裕的生活。可是,市場中的競爭,企業注重的是效率,維持的是不斷膨脹的組織規模,從而喪失了市場本身具有的“利他”的機能,所以,“社會理論”必須再一次喚起大企業的“利他”意識,“市場”與“社會”必須形成相互依存的結構,為了維持這一結構,社會對企業應該提出“利他”的責任。實現這一目標的方法是多樣的。把民主主義的市場價值納入治理的結構中,這就是近年來NPO與NGO所起的作用。然而,根據福山的分析,非營利、非政府組織代表的是“少數的公益”,在一種特定的理論下的結集是極其困難的。
三、企業與社會:合法性與正當性
在市場經濟條件下,企業只能在遵循市場規則的基礎上追求利益的最大化,它必須忠實地服從市場理論,也就是說,只有制度予以的合法性才能被社會承認,這就是企業的合法性,也是企業的責任。可是,在一個競爭激烈的市場,對企業來說是極其不穩定的,為了尋求制度性的穩定,企業選擇走規模化的道路。
大規模企業具有龐大的權力,它可以把市場調整到對自己有利的方向,托拉斯的壟斷方式就是一例。大企業依靠它對市場控制力,持續地維持其巨額的利益。當企業達到這一階段的時候,社會對企業的批評也接踵而至,企業正當性的基礎開始動搖,企業與社會關系進入緊張狀態。
企業合法性與正當性的關系,一般來說,企業所持有的權力越大,政治領域對其正當性批評的力度也越大。企業善于運用行政權力,而社會通過政治途徑對企業進行規制。企業與社會,如何去應對這種緊張的關系?企業規模的擴大與權力的增大,社會對企業的這種擴張是持不信任態度的,因為它會破壞競爭的市場。對此,企業必須有證實自己行動正當性的理論或者是經營對策,在這里,“正當性”是通過其經營來獲取輿論支持的,具體說就是經營思想,或者是經營的理論體系。如果經營理論被社會接受,那么社會對企業的正當性是予以認可的。
古典經濟學的經營理論認為,競爭的市場產生良好的市場運行機制,企業對于私利的追求是達成公共利益的手段,這是市場機制的作用。這是因為市場機制的功能可以調和“私”與“公”的目的。在市場機制下,權力不是屬于個別企業的,而是由市場所持有,也就是說,在市場機制下,企業的權力是相對弱化的。例如,一般認為,企業規模化產生壟斷,致使社會福利下降;可是,大多數的觀點又認為,企業的規模化會帶來規模經濟。問題是,怎樣的規模才能適合于社會經濟福利?這是不太容易把握的,因為包括技術變化在內的經濟環境變化,都會引起企業規模變化,對此,社會也會對企業提出一系列的批評,在這種情況下,企業一般以履行社會責任回應社會,以“利他主義”回報社會,從而調整與社會的關系。
然而,古典經濟學的經營思想是以市場與社會一體化為基本假設的,問題是,全球化致使“市場”與“社會”的相互依賴關系分離,并且,這一分離產生的矛盾以及危機越來越表面化。在全球化的推進下,古典經濟學所謂的“市場能夠降低企業權力對社會危害的程度”這一假設被眾所周知的現實所顛覆。
市場機制的利他主義功能是古典經濟學的理論基礎,如果這一基盤崩潰的話,企業活動的正當性便失去了依據。那么,企業存在的意義是什么?經營管理階層是忠誠于公司的權力價值還是忠誠于相互信賴的客戶利益?這是公司治理中對于利益相關者的“利他主義”原則公司社會責任。
隨著企業規模擴大,企業權力也隨之增大,企業“利他主義”的經營理念如何向社會滲透,社區的地位越來越顯得重要。所謂社區,是一個具有共同價值觀的社會,如果這一共同的價值觀獲得了廣泛的支持的話,那么,社區會變得越來越強大,社會全體的信賴度會不斷地完善。然而,另一方面,現代社會最重要的特點是個人主義蔓延,如果個人主義伸張、個人自主性無限放大的話,權威或者是組織的權威便會弱化,于是,社區被小集團、或者組織所分解,社區與自主性成為南轅北轍的兩個方面,由于對成員的約束力減弱,信賴的范圍變得狹隘,社區變小了、被弱化了。然而,對企業所具有的權力,其正當性是由社會來證明的,當社區弱化的時候,對于企業正當性與合法性的監督力也就失去了。
四、走出公司治理的權力結構社會忠誠義務
如何建構公司“利他主義”神話?資本主義的發展過程,也是企業與社會之間產生利害沖突的過程,這一沖突關系的克服或者緩和,宗教的博愛精神起了很大的作用。可是,這不過是家族主義的經營特例而已,而且,這種家族主義式的社會責任,古典經濟學是不予認可的。企業社會責任的重新提起,是從大企業時代開始的,龐大的企業規模給社會帶來巨大影響,企業社會責任提上了議事日程。然而,這已經不是個別的、家族式的博愛,而是作為解決資本主義矛盾的制度性安排,在這里,企業“利他主義”的經營理念如何向社會滲透,這是問題的關鍵。
(一)社會忠誠義務
對利己心的否定需要有“公共利益”與“利他主義”的經營理念,在古典經濟學體系中,“公共利益”是得以保障的,而“利他主義”是通過企業社會責任來實現的。可是,企業掌控著資本與信息,隨著企業規模的擴大,這種控制力也隨之擴大,并始終保持著一種權力態勢,這是企業與社會之間產生兩極分化的一種重要變量。從社會層面來看,由于社區功能脆弱導致社會功能作用逐漸衰退,社會對企業的規制力卻不斷減弱,古典經濟學的“公共利益”神話遭到質疑。如何平衡企業與權力的關系?這是公司治理結構中需要創新的問題。
從20世紀末到21世紀初,以美國為代表的資本主義企業進入了一個歷史性的轉換期,股份公司的所有制結構發生了巨大變化,作為股份所有者的股東與企業的關系也進入了結構性的轉型期。股份所有權的分散、資本與經營分開、企業管理層興起、經營者企業出現,經營者企業控制了美國經濟。這種以工薪管理層來實施企業戰略計劃的模式被稱作“管理者資本主義”(Manegerial Capitalism)。[3]
經營管理層的興起,由此而來的問題是:經營管理層的職能是什么?股東主權論認為,經營管理層是股東的代理人,其使命應該以股東價值的最大化為目標,并為此付出努力。然而,21世紀以來,公司治理的利益相關者(stakeholder)理論給企業與社會關系予以巨大影響,與此相關的政策也發生了巨大轉變。“公司是誰的”?圍繞公司治理的論爭,經營者的高尚倫理被提到了一個相當的高度,而法律予以嚴格的規制,致使經營者的經營理念趨于制度化。經營管理者不應該是追求股東利益的最大化,而是忠實于已經建立起信賴關系的客戶,并為此努力工作,這被稱之為“忠誠義務”。如果經營者與股東一起去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話,就會產生欺詐、掠奪,最終導致公司倒閉。IT泡沫崩潰后的“安然”假賬事件、美國華爾街投資銀行的投機行為等等都是經典案例。為了防范于未然,經營管理層應該是在超越企業權力的基礎上來行使其使命的。經營者的倫理與責任,就是履行這一義務。在競爭的市場,如何正確地把握企業與社會的關系,忠實地履行社會責任,這是企業管理層的使命。然而,現實的是,履行“忠實義務”是有相當難度的。
(二)走出公司治理的權力結構
有關企業與市場的關系,對西歐資本主義市場的生成與市場組織合理性進行系統分析的是馬克斯韋伯,他在《宗教的倫理與資本主義》一書中指出,企業與市場之間需要一種“形式的合理性”,所有的行動都是建立在這一基礎上,并在此基礎上推進市場的形成、發展。
在一個形式合理的市場,企業與市場之間形成的“形式的合理性”是一個循環往復的過程。為了在市場形成競爭優勢,企業會不斷地擴大其規模,隨著企業規模化的速度加速,部門與業務的急劇增加,企業組織進入復雜的組合之中。為了提高企業效率,在企業部門之間以及業務之間,需要一種新的調整體系,承擔這管理調整機能的是具有專業知識的中層、高層管理者階層。這就是企業內部新的階層組織官僚制階層。
由中層管理者階層與高層管理者階層共同撐起的官僚制階層,這些“官僚”與企業“物”的所有權分離,它具有工薪階層的特征。于是,規模化的企業可以通過專業知識來進行管理,從而維持企業在其形式上的合理性。當企業達到這一階段的時候,實際上已經形成了“經營者支配”的管理模式。
一個健全的企業是以制度化的結構為依托的。從組織理論來看,大規模的組織必然形成官僚組織,在官僚組織結構下,公司董事長與其他董事之間規定了不同的控制力與從屬關系。需要注意的是,盡管是同質的經營者集團,但是,公司的最高層與其他管理層之間,從理論上、或者從實際上來看,他們所承擔的責任與職能有本質的差異。我們所見到的大多數企業,企業高層雖然是從同質的工薪階層中提拔上來,可是,新的職能與以前所承擔的義務,從機能上來看,發生了決定性的變化,這是一種承擔責任方式的變化,這被稱作“責任的種類”。[4]馬克斯·韋伯把它稱作“領導的精神”。
公司高層的這種“領導的精神”如何去面對企業與市場的關系,這是公司治理的核心問題。以“官僚制階層”來治理公司,然而,治理的推進力仍然來自于“社會”。為了使官僚組織有序運轉,公司的最高層必須居于非官僚的地位上。今天,對于企業的“正當性”,不斷的作為一個問題而引起爭議。隨著全球化的推進,“自由”與“公正”越來越成為社會所關注的熱點問題,如果企業持有無限制的權力,并且,永遠以“法”姿態來強化其權力的話,那么,企業的“正當性”將無法得到社會的認可。所以,發揮全球的利益相關者力量,對跨國公司的經營方式予以影響,這被稱之為“公正的全球化”。
參考文獻
[1]青木一能:地球型社會的危機,(日)蘆書房出版,2005年,第69頁
[2]日本比較經營學會編:公司與社會比較經營學的推進,(日)文理閣出版2006年,第300頁
[3]夏目啟二:變化中的美國企業與社會,《公司與社會比較經營學的推進》,(日)文理閣出版,2006年,第78頁
[4]青木一能:全球型社會危機,(日)蘆書房出版社,2005年,第84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