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本文從文化研究的角度,通過解讀巴拉克?奧巴馬的自傳,以奧巴馬為個例來透視其文化身份的嬗變,認為具有多元文化背景的主體很可能產生一種分裂的文化身份認同,引起急切的身份焦慮,造成嚴重的身份認同危機。多元文化背景使奧巴馬在逐漸理解和包容中,建立其自己獨特的文化身份認同。
【關鍵詞】 奧巴馬;文化身份/認同;構建
一、引言
文化身份/認同近年來備受關注。作為文化研究的一個分析工具,身份是一個族群或個體界定自身文化特性的標志。身份不是由血統決定的,也不是固定不變的,身份的形成是具體的歷史過程,特定的社會文化以及政治環境共同作用的結果。因此,特定歷史社會中不確定的主體的身份特別有考察的價值。
對于社會歷史中不確定的主體,他們的多文化背景使他們覺得生活在兩個世界中,了解兩個世界,卻不屬于任何一個世界。不同的文化背景集結與一身,不同的社會影響同時呈現于眼前,認同與反叛的心理矛盾糾結在一起,他們無法完全融合于任何一個文化環境,也無法確定自己的文化身份。
總之,無論對于曾經被邊緣化的奧巴馬個人而言,還是對于整個被邊緣化的美國黑人群體來說,探討其個體或是整個群體的身份認同和構建問題都是很有價值的課題。
二、巴拉克?奧巴馬的文化身份認同與建構
巴拉克?奧巴馬出生于夏威夷,父親是肯尼亞黑人,母親是美國白人,繼父是印度尼西亞人。奧巴馬6歲隨母親到印尼與繼父一起生活,后又回到夏威夷跟祖父母生活,之后到美國生活工作,期間到肯尼亞生活過一段時間。親身經歷多元文化的差異,奧巴馬成為具有非洲身,亞洲心,美國精神的混合體。在不斷的了解、思考和適應的過程中,奧巴馬最終建立起自己獨特的文化身份:各色人種混雜的大熔爐—美國的總統。
1、親人影響下奧巴馬對身份的模糊認識
文化身份是人和他所屬的社會文化傳統之間被意識到的聯系。對于奧巴馬來說,他與社會文化的聯系很大程度地被他的親人影響著。奧巴馬有個復雜的家庭,他的親人有著不同的文化背景,對于黑人的理解和認同也不盡相同。于是,在這些不同的理解和教導中,奧巴馬開始意識到身份問題的重要性。
奧巴馬的祖父母對黑人的態度是復雜的。他們想理解和包容黑人,但同時內心里卻有著恐懼和排斥。他的祖母對黑人看門人使用尊稱,卻又對向她討錢的黑人感到本能的恐懼;祖父母對于他能夠進入私立貴族學校感到由衷的高興和驕傲。這些都讓奧巴馬感到自己身份的尷尬和疑惑。
奧巴馬的母親一直教導他要正確的對待黑人。從小,他母親就會給他看關于黑人的影像資料,正確認識自己的血統。同時,他母親會堅持讓他學英語,接受美國式教育,把他塑造成一個美國人,但又教育他蔑視在國外的美國人身上經常流露出來的無知,傲慢和自大。這些都讓奧巴馬感覺不到自己的同胞。
奧巴馬的父親在他10歲時回過一次夏威夷,卻讓奧巴馬對自己的身世,自己家族的歷史等問題開始敏感起來。父親教導他要成為一個真正的黑人,加強身份認識,找到屬于自己的位置。父親離開后,奧巴馬開始感覺到自己是完全孤單的。
身邊人對于黑人混雜的態度,黑人同學對于自己黑人身份的模糊認識,都讓奧巴馬對于自己的身份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對于自己模糊的身份定位感到困惑不解。
2、奧巴馬的文化身份焦慮和認同危機
所謂文化身份危機就是指文化認同的不確定,即主體與他所屬的社會文化傳統失去了聯系,失去了社會文化的方向定位,沒有了文化的歸屬感,從而產生觀念、心理和行為的沖突及焦慮體驗。奧巴馬輾轉的生活經歷和復雜的家庭構成使他經歷了三次嚴重的身份認同危機。
在夏威夷的私立中學,因為只有3個黑人小孩,而奧巴馬是其中之一。因為膚色的不同,奧巴馬開始產生嚴重的身份認同危機。他越來越沒有歸屬感,和班里另外一個黑人女孩從一開始就躲避彼此,“仿佛直接的接觸會更明顯的提醒,更深刻的認識彼此的孤立。”為了尋找自信,確定自己的身份,奧巴馬向同學吹噓自己的父親是非洲的王子。
在洛杉磯的西方學院,奧巴馬“對自己完全沒有歸屬感而感到極端的恐懼,假裝自己永遠都是這個世界的一個局外人,在白人社會和黑人世界之外,永遠都站在評判的位置”。對于自己和黑人同學尋找身份認同所受到的挫折,奧巴馬陷入深深的身份認同焦慮,但是還是依然相信“身份可能始于種族,但是這個身份不會,也不能,仍在種族那里結束”。
在肯尼亞生活的那段日子,奧巴馬試圖了解自己的兄弟姐妹,了解肯尼亞,并試圖幫助他們樹立正確的觀念。但是,他最終發現自己原本對這里的憧憬和向往與現實截然不同。受到西方思想體系感染的奧巴馬對肯尼亞感到了失望,他覺得自己并不屬于這里。
3、奧巴馬文化身份的建構與認同
文化身份是一個不斷漂移,劃動的過程。身份認同是一個不斷追尋和定位身份的過程。作為被邊緣化的主體,一方面,本土文化及其價值觀念已經根植于意識中;另一方面,基于融入新的生活群體并與之重建文化聯系的需要,必須接受強勢文化的價值觀念。如何在二者之間尋求自己正確的文化身份定位,是被邊緣化的主體必須要面臨的問題。
英國學者戴維?莫利(2001)在《認同的空間》中,分析了認同的概念,認為是“差異構成了認同”,認同涉及到了排斥和包含。因此,具有多元文化背景的主體可以接受和理解多元文化的不同,并利用一種文化補充另一種文化的不足。奧巴馬在建構自己身份的過程中,就是逐漸認識到具有多元文化背景的自己對于斡旋不同文化的重要性。
在從哥倫比亞大學畢業后,奧巴馬只身來到芝加哥,受雇于一家民權組織。在這塊美國黑人聚集地,奧巴馬找到了自己的信仰。他同有教會背景的社區發展計劃組織一起致力于改善黑人社區的生活條件,而且幫助不堅定的黑人尋找自己的夢想,追求自己的權利。而且后來,他還把這段時間定性為一種“尋根式”的精神覺醒。
在哈佛的日子,奧巴馬專注于法律。他不再僅僅對黑人的生活狀況、身份認同問題耿耿于懷,他開始思考社會是什么,怎么調和社會和自由,怎么履行自己的責任,怎么把權利變成公平,他也看到美國同時對黑人和白人的責任。
最終,奧巴馬明白自己是誰了;他關心的不再僅僅是智力和責任;他看到自己在美國的生活—黑人的生活,白人的生活;他從在芝加哥經歷的挫折和希望中尋找教訓……而且,所有這一切都和肯尼亞有關,而不只是名字和膚色的關系。
正是這樣清楚的身份定位讓奧巴馬決心從政,而且是要競選地位盡可能高的公職,運用自己的知識和能力為公眾服務。最終,奧巴馬給自己構建起一個適合自己的一個整合的文化身份認同—美國總統—讓美國的黑人和白人都像自己一樣相信夢想可以超越種族和膚色。
三、結語
縱觀奧巴馬對個體文化身份的追尋,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文化身份嬗變的軌跡,體會他文化身份的認同和構建。多元文化背景使他不停的尋找自己的文化歸屬,他努力不使主流文化消融自己本來就具有的邊緣文化屬性,在逐漸理解和包容中,建立其自己獨特的文化身份認同。這對于美國黑人的身份認同具有積極的啟示意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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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雷玲玲(1985-),漢,湖北十堰人,碩士在讀,現就讀于電子科技大學外國語學院,英語語言文學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