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化玉
作為一名工作在學校教育教學與管理一線的教師,每天和自己的學生們一塊摸爬滾打已有十幾個年頭了。隨著教齡的增加,教育教學及管理的經驗也不斷地得到了積累和豐富,教育教學及管理的能力也逐漸得到了鍛煉與提高。然而,在當前新的教育形勢下,我不僅沒有感到教育教學與管理工作的輕松,反而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困惑與壓力,那就是越來越感到教育和管理學生的困難在不斷增大,越來越感到缺乏教育和管理學生的方法與對策了。
困惑一:教師被過分束縛了手腳
當前,各級教育行政部門對教師的教育教學及管理行為進行了嚴格的規(guī)范,有的地區(qū)把它歸納為教師“十不準”,其中就包括:教師不準打罵學生;不準諷刺、挖苦學生;不準體罰、變相體罰學生……學校不準勸退和開除學生……這些規(guī)范和要求雖然是好的,它可以保護學生的身心不受絲毫的侵犯,保證學生上學的權利,維護學生的人格尊嚴……但是。作為每一位教師,面對這些“不準”,教師有哪些“準”呢?也就剩下個“苦口婆心”“愛心”“高尚的師德”了吧!面對這些“不準”,老師們感到的是一種無奈和無助,面對那些頑劣的學生,看到那些不該發(fā)生的場景,甚至面臨學生威脅的時候,必要的管理措施都成了“違法行為”,學生有《未成年人保護法》作“后盾”,他們輕則當場頂撞老師,重則舉報、狀告老師侵犯了他們的合法權利!而我們這些教師則缺乏必要的法律、制度或手段應對教育管理工作中遇到的難題。此時的教師是有手抬不起、有嘴張不開、有理無處說,無論到哪里,都是老師的不是,都是老師的工作沒有做好、沒有教育和管理好學生才導致了學生的違紀事件!無論從哪個方面說也“找不到”學生和家長的不是!最后的結局是老師把氣憤的怒火壓制在自己的心中,只能用“社會在進步”“時代在發(fā)展”“自己思想已落伍,跟不上時代的發(fā)展了”來自我安慰,澆滅心中的怒火,找到自己心理的“平衡點”而已。
困惑二:對學生缺乏必要的“罰則”
各級教育行政部門對教師提出“十不準”的同時對學生也提出了“十不”行為要求,其內容也是比較詳細地列舉了中小學生的日常“十不”行為。這一點讓廣大教師似乎找到了教育和管理學生的依據,然而,對學生的“十不”行為要求,僅僅是停留在列舉學生不能夠做的十種行為上,卻缺乏對違反“十不”行為的懲戒“罰則”。面對學生已經發(fā)生或正在發(fā)生的“十不”行為,廣大教師仍然沒有有效的制止“手段”,只好向那些正在或已經發(fā)生“十不”行為的學生大聲“朗誦”學生“十不”行為規(guī)范:“學生不能……學生不能……學生不能……”,這樣對于那些自覺性較強的學生來說還能收到一些效果,然而對于那些頑劣的學生來說,其效果是可想而知的,當老師“喊破了嗓子”的時候,其教育效果恐怕也難以出現(xiàn)。
過去,學校對于違紀的學生有通報批評、警告、記過、記大過、勸退、開除學籍等一系列的懲戒制度,學生對違紀行為有著強烈的畏懼感,教師教育學生可謂“有法可依”,這種管理制度曾經起到過“殺一儆百”的作用,學校管理也一度收到過良好的效果。不知從何時起,學校對違紀學生的懲戒制度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了,留下的是一片空白,違紀的學生不會受到任何的處分,直至觸犯了國家法律,才會有相應的國家機關對他們進行懲戒教育,但是為時已晚。目前,學校僅僅依靠著學生們各自僅存的一點點不同的自覺性和老師們的苦口婆心來維持著所謂的學校管理。在今天這個提倡個性張揚的時代,學生們的個性確實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張揚”,頂撞老師、我行我素、自由散漫……“你能對我怎么著?”在校學生的形象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他們的言行服飾、生活方式、情感世界……與社會上的同類現(xiàn)象越來越接軌了!
幾點思考
1、教育離不開必要的懲戒
教育是一項高尚的工作,又是一門藝術,然而,教育不是萬能的,否則,學校里就不會有違紀的學生,社會上就不會有違法的事件了。教育不是一味地遷就學生的一切言行,它離不開必要和適當的懲戒措施。教育如果僅僅是停留在賞識、贊美、表揚、尊重等教育方式上,我們說那只能是理想主義的教育。絕不是現(xiàn)實中的教育,是片面的教育,絕不是全面的教育,對于教師的教育工作,我們絕不能僅僅停留在理想主義的層面上,而要在現(xiàn)實生活中去了解和認識。現(xiàn)實中的教育教學與管理工作是一個復雜的、客觀的、具有人間煙火味的工作,它時刻離不開必要的懲戒,離開了必要的懲戒,不僅不利于學校的教育教學及管理工作的開展,而且不利于學生形成健康的心理,一個從來沒有受到過老師批評或者懲戒的學生,當他走上社會以后,其抵抗挫折和打擊的能力是可想而知的。我們知道勞教所也是一個教育和管理青少年的場所,只不過它是一個特殊的教育和管理場所,其教育和管理的手段。絕不僅僅是停留在賞識、贊美、表揚、尊重上,而是有著嚴格的管理規(guī)范和懲戒制度,這也說明了懲戒在教育中的必要性與客觀性。因此,筆者認為有必要重新修訂《未成年人保護法》等法律法規(guī),同時對教師擁有“正當的懲戒”權加以明確,還教師應有的教育及管理權利。
2、教師需要必要的威嚴
在當前這個社會轉型時期。社會上各種思想意識并存,學生的家庭背景及家庭教育狀況各異,面對形形色色的、性格各異的、個性十足的學生,教師需要必要的威嚴。教育者與被教育者在現(xiàn)實生活中有時會成為一對“矛盾”、一對“對立面”,近期發(fā)生的學生弒師事件不就說明了這一點嗎?既然教育與被教育有時會成為“對立面”,教師在學生面前就需要有一定的威嚴,教師一旦缺乏了必要的威嚴,當老師站在違紀學生面前就跟不存在一樣的時候,老師還算什么老師?教育教學和管理工作還怎么開展?長此以往,這種“個性張揚”、沒有任何畏懼的學生將來走上社會將成為什么樣的公民?然而,教師的威嚴從何而來?只有建立必要的制度甚至法律、法規(guī)作為教師從事教育教學管理的后盾,給廣大教師撐腰,老師們才能真正挺直腰桿,理直氣壯地做好自己的教育工作,真正實現(xiàn)教育所應有的本質和內涵!
3、對學生的懲戒要有尺度
教育不是懲罰,但是教育離不開必要的懲戒,而且要有明確的“罰則”。當前,學校對學生的管理恰恰是沒有任何的“罰則”。因此,當前學校最需要的是對學生要有明確的“懲戒罰則”,讓學生知道什么是提倡做的、什么是允許做的、什么是絕不可以做的,如果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就要受到嚴厲的懲戒。當然,懲戒也是講藝術的,教師的懲戒其真正內涵并不等同于一般意義上的懲罰。教育離不開必要的懲戒,關鍵是離不開“懲戒罰則”,而不一定將“罰則”落實為真實的懲戒行為!這一點在我國幾千年的教育史上是有鮮明的例子的,在我國古代,教書先生使用的戒尺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戒尺”中的“戒”,是警戒、懲戒的意思;“尺”,是尺度、標準的意思。這些正是人在成長過程中所必需的,沒有規(guī)矩,難成方圓。不少歷史偉人都是在戒尺的鞭笞下成長的。不過古人對戒尺的使用是有講究的:魯迅的啟蒙老師壽鏡吾老先生是一個博學而又極為嚴厲的人,在他的三味書屋里,戒尺是不經常使用的;魏巍在上課時做小動作,“蔡蕓芝先生手里的教鞭好像要落下來,他用石板一迎,教鞭輕輕地敲在了石板邊上,大伙兒笑了,蔡老師也笑了”;劉墉的孫子自己拿出戒尺,請爺爺“高高舉起,輕輕落下”。看來這戒尺的使用還真的有些講究,它并不是非用不可的東西,但是在關鍵的時候還是起到了不可低估的警示與懲戒作用。這些例子說明教育管理離不開懲戒,而懲戒又是講究尺度標準和使用藝術的!我們現(xiàn)在的老師就缺少一把這樣的“戒尺”——老師對學生既要有必要的懲戒制度又要有明確的規(guī)范尺度和懲戒藝術,即在明確學生的“十不”行為的同時,要明確相應的懲戒措施和制度,使學生知道違規(guī)就要受到相應的懲戒。這樣既懲戒和教育了學生,又可以使教師的懲戒有“法”可依,有“情”可原,有“藝術”可用,這樣不僅可以避免教師濫用“刑罰”,又可以給老師一個運用懲戒藝術的廣闊空間。
還教師一把戒尺吧!擁有它必然能收到良好的教育和管理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