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成
近來,很多報刊紛紛報道一則“海南教師評職稱論文發表不再是硬性條件”的新聞,據說海南省近日出臺《中小學、中職教師教育教學論文代表作鑒定實施辦法》,論文發表不再作為教師評職稱的硬性條件,還說海口市部分教師對此舉拍手稱快:“以后再也不用為評職稱而交論文發表的版面費了!”
誠然,對部分教師而言,論文發表退出職稱評定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因為許多老師整日忙于教學,無暇、無意寫論文。但是筆者以為,論文發表退出職稱評定弊大于利。
首先,論文發表退出職稱評定與課改大潮逆流而行。新課程改革已經轟轟烈烈地推行了十余年了,對教師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新課程改革的背景下,一個優秀的老師,絕不應該僅僅符合一個教書匠的標準,而更應該是一個課程改革的參與者和教育的研究者。而論文。準確地講,是一個教育參與者和課程改革參與者經驗的積累和智慧的結晶,可以這樣講,只要是一個真正投身于課改的老師,只要他善于反思、勤于總結、不斷探究、學會創新,論文是他追求上進的需要,更是他工作的需求,甚至可以說是職業生命的需求。教育是一項龐大的育人工程,光有激情和勤勞是遠遠不夠的,在雕塑學生靈魂的使命下,教師的工作其實是與學生心與心的碰撞,情和情的融合,愛跟愛的交流,生命與生命的對話。因而,一個新時代的老師,太需要機智、智慧、情商、理想……論文是什么?論文就是教師機智、智慧、情商、理想的定格,是杏壇春華的剪影,是教師人生的思路歷程,是師生智慧碰撞的火花,它是煥發生命活力的課堂的寫真,同時它又讓課堂煥發出更強的生命活力。從這個角度來看。論文絕不是新課程的產物,更不是新課程改革的累贅,它應該是課改的翅膀。是師生生命的翅膀,讓我們教育事業的理想高高飛翔!
其次,論文退出職稱評定意味著教育的不公平。很大程度上講,把論文當作負擔的老師,往往是極具惰性的老師,有的懶于提筆總結,有的懶于思索創造。試問,同樣是老師。為什么有的著作等身,有的兩手空空?原因無外乎以上兩點。有的老師僅僅滿足于備課上課,無意于把自己的經驗和心得形成文字,日后與自己分享,與別人分享;有的老師習慣于拿來主義,死肯教材教案,然后再機械地照搬到課堂上,沒有自己獨到的解讀和思考,課后又懶得反思,并且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永遠追尋著別人的腳印走路。正是因為這樣,勢必造成教育的不公平,一是對學生的不公平,二是對研究型教師的不公平。教師的惰性往往令學生享受不到最前沿和最優質的教育服務,從平常的教育教研實踐中往往可以發現,一個平庸而又安于現狀的老師往往缺乏創造性和思想性,并且常常在無意識里抹殺了學生的創造和思維,而許多學生在求學的某一個階段往往只能夠接受到如此的教育,這不但是一種極大的不公平,甚至是一種極大的不幸和悲哀!而許多名師的課堂,學生從中得到的是一種精神的享受,他們享受到的就是名師的精神、意志、學識、修養、思想和智慧,而論文發表退出職稱評定,潛意識里使名師的勞動得不到應有的體現和尊重!
最后,就目前各省職稱評定的條例來看,對論文發表的要求還只是維持在底線的層次。評定一個老師的職稱,主要還是衡量其教學的實際業績,包括擔任班主任的年限,學生的學業水平,參與的課題研究,獲得的表彰榮譽,當然還包括職業思想道德水平等。而論文,發表或獲獎的都行,這本無可厚非!你想,一個老師一生中評幾次職稱需要論文?以高中教師為例,一般說來只有兩次,評中學一級和中學高級,兩次累計起來,所需的論文不過四五篇而已,一生之中寫四五篇論文,于情于理哪里不合?對于一個從事教育的人來講,特別是在課改潮流洶涌澎湃的今天,如果用一生的時光連四五篇與自己事業追求密切相連的文章也不愿寫或寫不好,還有什么資本站在學生的面前去擔當引路人的重任?
把論文發表作為職稱評定的一個條件,其實是對教師的一種鞭策和鼓勵。鼓勵廣大教師積極投身于新課程改革,立志做一個學會思考,敢于創新,不懈奮進的人類靈魂的工程師!如今廢除了這一點,雖然總會有人叫好,但理性思考,也許并非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