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樣修改會更好

【摘要】《兵車行》是杜甫的名篇，筆者在解讀的過程中，對其中的“信知生男惡，反是生女好，生女猶得嫁比鄰，生男埋沒隨百草。”一句產生了疑惑，文章寫出了自己獨到的見解。

【關鍵詞】杜甫 《兵車行》 解讀

杜甫的《兵車行》揭露了中唐統治階級窮兵黷武、連年征戰所帶來的巨大災難:傷亡慘重，兵員不足，朝廷廣泛征兵，無數男子(甚至包括未成年的)被迫從征，導致勞動力大量流失，田地荒蕪，廣大百姓處于水深火熱之中。作品以廣泛的現實性、深刻的思想性、鋒利的批判性受到人們的推崇，特別是篇末的感嘆:“信知生男惡，反是生女好。生女猶得嫁比鄰，生男埋沒隨百草。”這幾句話可謂聲聲血，字字淚，作者巧妙地運用反常手法，寫出了戰爭背景下百姓的反常心理——生男不如生女，打破了封建社會重男輕女的傳統。作者這樣寫，意在強調:戰爭造成了百姓由“女不如男”到“男不如女”的觀點之變。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動人心肺。

但是筆者細讀再三，覺得這幾句發自肺腑的血淚控訴有經不起推敲的地方:一是從句子的結構來看，語序不當。“信知生男惡，反是生女好。”先說生男不好后說生女好，那么按照漢語講究對稱的習慣，后一句在講述原因時，理應先說為什么生男不好后說為什么生女好。只有這樣，句子前后才對稱，但是原文是“生女猶得嫁比鄰，生男埋沒隨百草”。先說的是生女可嫁鄰居家，后說的是生男會命喪沙場。這里前、后句的語序不對稱。二是從句子的內容來看，邏輯不當。既然戰爭這么慘烈，人員傷亡這么大，男子被征、命喪沙場的現象這么普遍，那么“比鄰”男子其實也是在劫難逃的。據此推理:即使女子愿嫁“比鄰”男，但又怎么嫁得出去。這里前、后句存在邏輯漏洞。

基于上述兩個方面的原因，筆者認為這幾句話可作如此修改:“信知生女惡，還是生男好。生女怎得嫁比鄰，生男埋沒隨百草。”這樣稍作改動的文字，不僅解決了結構和邏輯上的問題，還具有更深刻的內容:經此戰亂，確實知道生女不好，還是生男好。因為戰爭奪去了男子，女子嫁不出去而困守家門;倒是男子尸橫疆場，可就此了卻一生。相比之下，女子的命運其實更可悲。因為男子戰死沙場固然慘烈，但終歸是一死而已，死后一了百了，在戰火紛飛的年代里，這未必不是一種解脫;女子雖然可以茍活于亂世，但她們不僅沒有男子可依靠，反而還要遭受包括負擔沉重的勞役和賦稅、失去親人、嫁不出去在內的種種痛苦，這樣的活其實還不如死!改文突出了茍活者“生不如死”的絕望，更能體現作品的現實性、思想性和批判性。

★作者簡介:譚志永，湖北省巴東縣一中教師，高三語文備課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