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者之風君子之度
我同龔育之的交往,緣自我寫的一篇考證文章。那時,我還在蘇北淮安的一所師范專科學校做教師。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不久,也是由于一篇文章的緣故,我參加了剛由中央批準成立的張聞天文集傳記編輯組工作。在搜集張聞天文稿的過程中,在中央檔案館發現了署名“歌特”的《文藝戰線上的關門主義》等三篇文章。1982年夏,我寫了一篇考證文章,從文章內容與作者身份、寫作時間、文章觀點、文風和用語進行考證,證明“歌特”是張聞天化名。其中從張聞天1932年所寫54篇文章中找出他的5個“個人慣用語”,像用試紙檢測PH值那樣,用來檢測署名“歌特”的三篇文章,確定其作者是張聞天。編寫組把考證文章印出來,請一些老同志和有關部門領導審閱。沒有想到,竟得到楊尚昆、胡喬木、鄧力群等同志和唐弢、李何林等學者的好評,其中就有龔育之。他那時是中央文獻研究室副主任。他在這篇《“歌特”試考》文稿的天頭,寫下批語。肯定這篇文章的科學態度,要求印發給文獻研究室業務人員學習。這篇考證文章是在曾彥修(“張聞天文集傳記編輯組”領導小組成員)的指導下寫成的。他看到了這個批語,特別高興,立即把復印件寄給了我。我一個“無名小卒”,居然受到這樣抬愛,內心很激動:三中全會以后思想真是解放,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啊!
1991年當代中國研究所成立,我和妻子夏杏珍一起調來北京。首先確定的研究課題是1975年整頓。毛澤東主席對電影《創業》作出批示,是1975年整頓中的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