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語言符號的含義及類別
所謂非語言符號,是指信息傳播不以有聲語言和書面語言為載體,而借助直接打動人的視覺、聽覺、嗅覺等感覺器官的各種符號。如各種顏色、人際間的距離,人的衣著、神態、表情、手勢、身勢,陳設、環境、音響等都屬于非語言符號。關于非語言符號的分類,學者們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莫衷一是。根據美國社會心理學家k.w.Back的觀點,非語言符號可分為三類:動態無聲的、靜態無聲的和有聲的。點頭、姿勢、微笑、皺眉等都是動態無聲的;站、坐、蹲等姿態語以及交際雙方保持的身體距離則是靜態無聲的。而有聲的非語言符號是指伴隨有聲語言的非語詞聲音,如音高、音色、聲調、哭聲、笑聲、停頓等,這類符號通常被叫做副語言或類語言。但具體到影視傳播中的非語言符號,我們一般按照信息的載體將它們分為以下幾種主要類別:
畫面語言。影視畫面能夠直觀、迅速地展現活生生的世界。畫面可以獨立于解說詞而完整、準確地傳達有關信息,它是影視非語言符號的主體。譬如,體態語言就能表達出人們內心深處的情感、態度、需求和心理意向,所有這一切都會及時地從身體或身體某一局部的運動中表現出來。
音響語言。現場效果音響、后期配上的背景音樂為非語言符號。音響語言也是一種重要的表情達意手段,具有豐富的藝術表現力和感染力。譬如一座大橋或一條公路通車,現場剪彩所發出的慶祝音樂,可以完美地烘托出慶賀氣氛。
特技語言。在節目采編播過程中尤其是在后期制作中特技語言被廣泛應用。包括動畫、圖表、虛擬、畫面效果處理、字幕等。它是一種表情達意的重要的影視手段。譬如淡入淡出、疊化和疊印、定格等。特技語言被廣泛應用,在拍攝過程中對色彩、線條、光線、鏡頭角度等的選擇和運用,共同構成了旨在體現創作者主體意識的主觀性具象符號系統。
影視傳播中非語言符號的表征功能
我們知道在斯圖爾特·霍爾的《表征》一書中明確提出了表征這一概念,表征就是通過語言產生意義。《牛津英語簡明辭典》給出此詞的兩個相關意義:
表征某物即是描繪或摹狀它,通過描繪或想象而在頭腦中想起它:在我們頭腦和感官中將此物的一個相似物品擺在我們面前:例如,下述句子的情形:“此畫表征了該隱對亞伯的謀害。”
表征還意味著象征,代表,做標本,或代替:如在下述句子中的情形:“在基督教里,十字架表征了基督的受難和受刑。”①
在影視傳播中“非語言符號”的運用是“語言符號”所不能代替的,而且是極其重要的和運用廣泛的。在當今社會,可視可聽的影視作品包圍在我們的周圍,而且已成為人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那么這些非語言符號之中究竟包含了什么?或者說攜帶什么樣的意義?我們是否每時每刻都在受這些非語言符號的表征功能的影響呢?在這里以一則廣告為例作一個說明。
在康師傅紅燒牛肉面的廣告之中,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在不停地揮動著筷子吃面,很用力的樣子,滿臉是汗。畫面上紅色的方便面碗給人以火熱的感情色彩,背景顏色用暖色調表征了“辣”給人的火熱。當我們面對這樣的廣告時,不用語言描述怎樣的好吃,就自然地感覺到了濃濃的香味,并且引起了味覺的共鳴。其實廣告創意師并不想直接說出產品的味道,畫面上的任何一個元素也不能表征出創意的意義。只不過畫面的色調,情景語言,小伙子的體態語言等一系列的非語言符號綜合起來表征了產品的特性。
創意師使用各種表現技法,運用色彩的關系、比例的關系等構成一幅畫面,實際上是創意師用一些具有感情色彩的“非語言符號”來表征和強化自己意識中的情感傾向與態度,巧妙地將自己對于某一事物的喜好、看法以及精神上的享受賦予要表現的影視廣告之中。這樣,“非語言符號”便將信息“寫”到了觀眾面前,傳達到了觀眾的心中,起到了宣傳教育的作用。
眾所周知,影視作品常常是從視覺上來吸引人們的視線,抓住人們的心理;“非語言符號”的藝術表現形式也就是為了引起人們的共鳴,抓住人們的心理。圖畫色彩的設計就是要完成“引起人們的共鳴,抓住人們的心理”這個使命,光語言文字是遠不能勝任的。“非語言符號”表征出的形式如何的與眾不同,在視覺傳達中都以圖形、圖像等視覺語言為代表,它打破了國家、民族和地區的界限,在視覺的傳達中讓人們產生共鳴的火花。這種具有個性特征的表征行為中所呈現的可通譯性,是不可超越同步時代的由認識和經驗構成的文化所制約的。這是“非語言符號”可以為人們所易讀的重要原因之一。
非語言符號的表征功能常常能起到“此處無聲勝有聲”的傳播效果。《焦點訪談》播出的《四川汶川地震》,其中有兩個非常典型的細節。地震發生之后人們發生了恐慌,四處奔逃。《焦點訪談》并沒有用太多語言符號來形容人們如何逃逸與恐慌,而是攝制組用幾幅圖畫來表征這次地震的震級之大,震感之強。畫面上的人流涌動,以及許多商家店鋪的倒塌給人視覺與心靈強烈的沖擊。其次便是《焦點訪談》在報道地震災區情況時,畫面上出現一幅四川地圖,上面寫著成都和汶川兩個城市。并且汶川這個詞語不斷地發出地震的信號,這種非語言符號特技、光線、線條的運用,非常突出地表征了此處有災情,需要緊急援助的意義。
這個片子是成功運用各種非語言符號的典范。片中對災區人們的刻畫,對生存環境的描寫,非語言符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在任何危難、險情、緊急的環境之中,任何抽象的語言符號與這些生動的非語言符號相比似乎都是蒼白無力的。
在當今信息發達的社會,各種媒體大行其道,網絡、電視電影、多媒體等的流行,使非語言符號有了更廣闊的空間可以拓展。影視傳播中的這些非語言符號已經不再受時間空間的束縛。它們常常能從靜態變為動態,更加主動地沖擊受眾的感官系統。
非語言符號對新事物意象的符碼化
談到非語言符號對新事物意象的符碼化,讓我們不得不想起1986年的李維斯牛仔褲的廣告,廣告甩出了在大眾文化領地內一組鮮明的全新的男人味符碼,較突出的是對于男人身體表面的一種新的塑造。②
那么這種新形象的塑造是通過什么東西傳遞而逐漸完成的呢?在這里,非語言符號起到的作用是至關重要的。非語言符號在靜默編碼的過程也是社會化的過程。非語言符號的表征功能體現在符碼的傳達方式。
影視傳播是一個整體。生產和接收在社會關系的總系統內運用某符碼生產出相應訊息,人們才能彼此理解,而符碼恰恰作為這種傳播載體揭示出表征的意義與非語言符號表征功能在本質上具有統一性。只是非語言符號的表達更具有直觀性和視覺沖擊性。
影視傳播中任何訊息的傳播都是一個社會過程,編碼圖式和自然物象之間的關系,編碼者與解碼者之間的關系等。那么訊息中的非語言符號便對受眾產生了一種符碼化的效應。因為非語言符號中的符碼在意義的建構過程中是由許多不同要素統一出來的概念轉化而成的。這些符碼在受眾解碼的過程當中被不斷地張力般地釋放。
譬如,影視傳播中出現了劉德華代言的新款服飾廣告。首先,模特的選用對于產生“意義”是很關鍵的。劉德華所闡釋的那種“標準男人味”的編碼尤其重要。其次,便是模特所穿的服裝是由棉料(襯衣)所做成的。這也就暗示了這種男人在穿著有品質的衣服。以上兩種非語言符號的表征對許許多多“新標準男人味”的誕生起到了符碼化的作用。隨后你就能在大街上的任意角落看到仿佛是模特般打扮的男人。
當然,受眾對傳播的這些非語言符號的主動闡釋,是加快意義生成的必要條件。我們知道“霍爾模式”針對觀眾的解碼提出了三種模式:一是“支配—霸權立場”,即受眾的解碼立場與傳播者的編碼立場完全一致,受眾受主導符碼操縱,這是最理想的傳播模式。二是“協商代碼或協商立場”,即大多數受眾的解碼方式保持中立狀態。三是“對立碼”,即受眾根據自身的經驗和背景去解碼。③可見,受眾并不是完全被動的接受者,受眾被符碼化的程度大小取決于受眾對影視傳播信息的認知程度。
總之,非語言符號的表征功能讓影視傳播的視覺表達更具有了形象性、隱含性。它比語言符號更生動,更簡單,所傳達的信息也更真實。理解其傳達作用有一定的意義。
注釋:
①②[英]斯圖爾特·霍爾:《表征》,商務印書館,2003年版,16頁,305頁。
③李思屈:《廣告符號學》,四川大學出版社,成都,2004,89頁。
(作者為黑龍江大學新聞傳播學院2007級傳播學研究生)
編校: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