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高校訴訟以及學生追求權利的高漲引發了高校與學生關系的再次思考,本文從高校組織的內部特點以及社會變化出發,認為校生關系必然會趨向權力博弈的發展狀態,由此提出為高校與學生關系的良性發展建立一系列的應然機制。
關鍵詞高校學生關系發展
中圖分類號:G64文獻標識碼:A
1 引言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在《21世紀的高等教育展望和行動世界宣言》指出:“國家和高等院校的決策者應把學生及其需要作為關心的重點,并應將他們視為高等教育改革的主要參與者和負責人的受益者。”大學生參與學校民主管理是高等教育改革和發展的趨勢,是不容忽視的。沒有學生權力的保障機制的健全,管理者、教師是不太可能自覺從學生的最高利益出發改進教育教學活動和僵化、過時的管理模式的。
對高校與學生之間關系的探討,從歷史邏輯看都是高校與學生在權力分配上所進一步推演出的各種關系,無論是“代理父母”說,還是教育合同、或者是法律層面的行政法律關系和民事法律關系,都是從實然的權力分配或者應然的權力分配所導致的關系論斷。即使是法律相對完善的現在,還是在過去以宗法等作為建立關系的標尺,它都是基于兩者之間權力博弈的基礎。所以從時代發展的角度去厘清高校與學生之間權力分配現狀以及未來走向,我們就可以提出比較科學合理的高校與學生的關系,這也是本研究選擇從權力博弈去考察高校與學生關系的緣
由。
2 權力博弈影響高校與學生關系的必然性
2.1高校內部組織形態必然引發校生之間關系的時代化
在任何組織中,權力都是一種自然存在的現象,充分理解組織中的權力關系是解析組織結構與行為的一個關鍵要素,這也是經濟學、社會學、管理學所共同關注的問題。對于經濟學中的組織的典型形式——企業來說,在新古典經濟學認為,由于組織中信息不對稱、有限理性和機會主義行為等存在,因而組織中便會基于依賴基礎上的權力關系產生。高教系統不像基礎教育,學生因其自身所涵蓋的資源,有權利也有能力分辨和選擇課程而不是千篇一律。一旦入學,學生對學校的權力行使不滿時,找不到設便的渠道,自身的利益也無法保障。學校可以開除學生,但學生很難“開除“學校。
學者對中國高校與學生的關系有比較一致的認識:在承認學校與學生之間具有特別權力關系的同時,必須區別對待這種特別權力關系,不能秉著“法治萬能論“的思想,一味地將其納入法治軌道,而應一分為二:凡學校對學生給予退學、開除學籍、不授予學位等處分的,應納入法治軌道,接受司法審查,允許學生提起訴訟。因為這種處分直接影響到學校與學生成立特別權力關系之基礎和目的,涉及到學生的基本權利保護。凡學校對學生進行成績評定、宿舍管理等,因其屬于學校內部的秩序管理關系,應由學校自主處理,司法不宜干預。那么除了學生身份,學生沒有相應的權力做保障,其公民權、隱私權等如何保障?學校是否就可以無原則、無界限地跨越邊界呢?學生是否就必須忍氣吞聲地接受學校所施加的一切呢?
我們知道,權力本身并沒有好壞之分,但是駕馭權力的主體的不確定性很大程度上就會導致權力行使之“善”、“惡”之分。對于高校權力的國家授予以及本身所涵納的知識榮耀,如果沒有國家層面的權力監督,那么高校權力行使的合理性就沒有誰能保證,同樣,如果國家層面的權力監督不到位,或者相關法制不夠完善,那么是不是學生權利就可以沒有保護層,另外作為高校教育活動的直接相關者,學生群體的繳費以及高校自主辦學權力的擴大,那么作為學生層面如果沒有自己的權利保障機制,或者說沒有自己權力的行使方式,那么出現學校權力侵害學生權利時,學生只能是受害者。同時一旦缺乏監督或者監督不完善,那么對于教育這項特殊的活動,它不同于一般的特別權力關系,事后的國家賠償也不能彌補受害學生教育權利以及其他相關的權利獲得,甚至影響該學生一生的人生軌跡。
2.2高校與學生之間相互依存性也需要通過權力博弈來加以完善
組織中的權力是組織中的一方對另一方的影響能力。“影響”是一個寬泛的概念,它既是看得到的命令、指揮、控制等施動者對受動者權力的行使,也可以指看不見的受動者內心對是施動者的認可、敬慕和遵從。權力存在的前提是施動者受動者雙方相互依存關系的存在,不存在依存關系,則無所謂施動者和受動者之分,權力當然也就失去其存在的空間。豍
但權力關系不是其他關系,其核心是一方對另一方的依賴關系,也政治由于依賴關系的存在,我們說,一方對另一方擁有權力。依賴關系的體現就是受動者在做其他情況下他不可能做的事,這既包括受動者不情愿地被動地去做他不愿意去做的事,也包括他樂意主動地去做他在未受施動者影響下不可能做的事。
由此,我們可以看到,權力的核心是依賴,依賴關系的產生當然是權力的來源,組織中之所以一方對另一方擁有依賴關系,就在于雙方擁有的資源不同,這種不同不僅可以體現雙方擁有資源的量的不同,還可以體現雙方擁有資源的質的不同。因此依賴關系的來源必須從組織中的資源及其稀缺程度方面去尋找。高校層面的資源是有著其歷史(下轉第58頁)(上接第56頁)因素和組織因素本身,包括國家授權、師資、技術、信息等,學生層面的資源則有其自身的知識體系、作為公民的權利、學費等等高校所賴以存在的其因素。這些資源在表面上看來,呈現的是物,產出的是物的關系,但實質體現的是物背后的人,是組織運行過程中人的關系,是物的擁有者人之間的協作關系,當然這也是一種依存關系。在組織的實際運行中,每一種要素都是不可或缺的,所以從最一般的意義上開說,每一方的擁有者都對另一方擁有權力。
教學、科研以及服務社會使得高校不再是邊緣、象牙塔,而是成為教書育人的場所。高校職能的擴大使得高校所要面臨的壓力不僅僅來自于教育行政部門,而是伴隨著學生為爭取和保證自身權利而需求的權力之爭。回顧西方發達國家學生權力的發展史,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高校的大政方針、民主決議上,越來越多的是學生代表的身影。同樣在法治領域,學生對高校侵權行為的訴訟、異或是學生集體事件的爆發,引發了法理界對高校與學生關系的重新認識。雖然對于高校與學生之間的權力博弈到底應該發展到什么程度還沒有誰能給予確定的衡量指標,但是我們可以推斷的是高校與學生之間的相互依賴是必然存在的,而且二者的矛盾必然是在權力的相互博弈中得到完善。
3 保障高校與學生關系良性發展的舉措
3.1加強思想建設,構建和諧的權力觀
構建和諧校園,首先注重的是校園思想文化建設,主要涉及就是高校內部組織的各利益主體對權力的根本性質、宗旨等的認識。結合高校組織本身的性質,基于價值內涵的分析,明確高校層面權力的應然狀態,特別是努力提高高校領導層的權力意識,擺脫過去“權力至上論”,更多注重權力“善”的理念,學會“以人為本”的理念來加強與學生的溝通;學生層面則應該深刻地了解學生權力讓渡的必然性和合理性,同時加大對高校權力管理的理解力和把握度。只有從理念和價值層面認識到權力的內涵和重要性,才能正確認識高校管理、決策等的積極性,同時對于高校行使權力的消極因素要起到監督的作用。
3.2建立完善的權力行使機制
羅杰斯的正義觀中涉及到兩個法學術語:程序正義和實質正義。思想上的和諧權力觀就是對實質正義的追尋,但是程序正義才是操作層面解決高校與學生沖突的法寶。特別是因為歷史因素導致的學生權利被學校忽視、學校對如何正確管理學生無經驗可循的情況下,預先的權力行使機制就能夠很有效地協助校生雙方權力的行使。所以除了正在進行的高校管理制度改革之外,應借鑒英美法律體系中的“自由裁量權”,加大高校與學生層面的民主溝通,讓兩者的關系波動都能夠有章可循,盡量避免出現所謂的“校生對簿公堂”而司法救濟又難以干預的尷尬境地。
3.3充實校生雙方的權力監督機制
由于我國高等教育發展自身的局限以及教育法治建設的過程性,特別是21世紀出國留學的盛行,積極提高學生對高校滿意度成為中國高等教育必須注意的方面,因此在尊重學生權力發展的同時,應該充分發揮高校與學生權力的相互督促作用。一方面能夠緩解高校與政府之間的權力博弈,為高校獲得更多自主權。另一方面也能夠在微觀層次上加快高校與學生之間關系的良性磨合。所以學生組織除了傳統的學生會外,還要創建對學生群體負責的權力組織,學校也應該善于借鑒時代發展中出現的新的治理模式來充分調動高校整體的活力,從而實現高校與學生之間關系的和諧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