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軍目不轉睛地盯著金魚缸,認真地觀察缸里的金魚。這條魚已經和江河湖海分開了,它也許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那么廣闊的水域,還有那些有趣的水中同伴呢。這條可憐的魚被魚缸固定了邊界。
它沿著魚缸的邊沿巡回游動,嘴貼著水面。葉軍甚至看到了它張著空洞的嘴作呼吸狀,一聲很細的像氣泡破裂時的聲音在水面上回響,像是魚在說話。這時,外面車水馬龍,沒有誰會靜下心來聽一條金魚傾訴——當然,葉軍除外。
因為葉軍覺得自己就是這條孤獨的金魚。雖然是雙休日,可是他的心也是灰蒙蒙的,只有作業(yè)、電視、電腦陪伴著他。窗戶是敞開的,只要把窗簾拉開,明媚的陽光就會撲面而來。但是,他覺得那陽光很刺眼,照得他渾身不自在。
房門是可以隨時打開的,可是,他沒有朋友,他不知道走出家門能到哪里去,總不能一個人在街上溜達吧,再說他也不喜歡熱鬧。有時,想到全班幾十個人竟然沒有一個是自己的朋友,他不寒而栗,又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父親——那個既當?shù)之攱尩哪腥耍蛱毂凰陌嘀魅谓械綄W校去了。葉軍的父親總是早出晚歸、披星戴月,他常常與爸爸碰不上面,只享受著金錢的支配權。父親給他一本存折,任他自由支配,從不過問他的錢用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也不會亂花錢。
爸爸一定是為了昨天的事被叫去的學校。
昨天,他作為英語課代表檢查小組的作業(yè)。那個叫李靖芳的女生一臉不屑地把作業(yè)本交給他,好像很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