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目前,我國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尚處于試點與推廣階段,與之相適應的配套法律、法規和市場基礎設施還不完善,構建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風險監管體系,加強對證券化過程中參與主體的風險監管,對穩定我國宏觀金融秩序、保護投資者利益、推進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的大規模發展具有重要現實意義。
關鍵詞: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 參與主體 風險監管
一、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的基本流程與參與主體
所謂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是指商業銀行或其他金融機構將其發放的流動性較差,但具有穩定的未來現金流收益的住房抵押貸款進行重新配置與組合,形成基礎資產池,由證券化機構以現金方式購入。經過擔保或信用增級后,以住房抵押貸款證券的形式出售給投資者,從而在資本市場上籌集資金,增強貸款發放機構的資產流動性,降低貸款發放風險的一種特殊制度安排。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是一項復雜的系統工程,涉及到的參與主體眾多。所屬領域各異,住房抵押貸款支持證券MBS(Mortgage-Backed Securitiesl的推出需要經過多個部門的通力協作才能完成。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的基本流程與參與主體見圖1。

二、我國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風險監管體系的構建
(一)我國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風險監管體系的構建基礎
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開辟了我國貨幣市場、資本市場和保險市場之間的資金流動渠道,擴大了銀行、信托、證券、保險之間的混業經營基礎,銀行、證券、保險三者之間已初步形成了業務滲透、資源共享、優勢互補、互利互惠、共同發展的新格局,加速了我國金融業混業經營的步伐。值得注意的是。由于我國金融全球化的廣度與深度不夠,金融混業經營的規模和比例還很小,又缺乏混業經營的法律基礎,目前我國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風險監管體系的構建只能以分業經營為基礎。
(二)我國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風險監管體系的構建思路
在我國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是一種泊來品,與之相適應的配套法律法規和市場基礎設施還不完善,我國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風險監管體系的構建應遵循兩步走的思路:首先,根據我國現行的金融監管法律體系和監管機構設置情況,構建以功能性監管為基礎的分業監管體系;其次,隨著我國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的發展,與之配套的法律、法規和市場基礎設施不斷完善,各專業監管機構之間的協調性增強,分業監管體系隨之過渡為統一監管體系。在我國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風險監管過程中,為避免監管真空和重復監管,現階段無需對金融監管組織結構進行根本性變革,重在對金融監管的微觀重點做調整。推進金融監管由機構性監管向功能性監管轉變,加強各金融監管部門在分業監管基礎上的協調與合作,建立主監管制度和監管協調制度,通過立法明確各監管機構的職責范圍,加強對MBS產品和證券化參與主體的風險監管。基于以上闡述,構建我國現階段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風險監管體系如圖2所示。
三、我國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參與主體的風險監管
(一)對商業銀行的風險監管
美國次貸危機說明,抵押一級市場的漏洞和缺陷是導致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系統風險的根本原因。我國商業銀行作為住房抵押貸款的發放機構和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的發起人,是我國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風險監管的最主要目標之一。我國目前正處于人口分紅時期,企業與居民儲蓄率長期居高不下,商業銀行在央行存有上萬億元超額資金儲備苦于無門放貸,一直存在著流動性過剩問題,因此產生了強烈的放貸競爭沖動。監管機構對商業銀行的風險監管,一方面要加強個人征信體系建設強化住房抵押貸款發放過程中征信制度的實施,全面提高住房抵押貸款質量。從源頭上規避MBS產品的信用風險,保護投資者的利益。另一方面,監管機構要加強對入池資產的篩選打包和資產轉移的監管,規范商業銀行的行為,確保基礎資產的“真實出售”,實現“破產隔離”。
(二)對特殊目的機構SPV的風險監管
特殊目的機構SPV(special Pumose Vehicle)是發起人和投資者之間的中介機構,是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中最重要的主體,其主要職責是向發起人購買抵押貸款資產,實現基礎資產的“破產隔離”,通過對貸款組合進行設計、包裝發行MBS產品。對特殊目的機構SPV進行風險監管的目的在于保證基礎資產的“破產隔離”,保護MBS產品投資者的利益,主要從以下兩個方面進行:一是對住房抵押貸款“真實出售”的監管。住房抵押貸款的“真實出售”是指買賣雙方以資產書面擔保協議為依據進行的住房抵押貸款的合法轉讓,其判定標準為:轉讓人及其債權人對己轉移的住房抵押貸款無追索權:每一個受讓人可以不受任何限制地享有質押和交易己轉移資產的權利:轉移協議中沒有規定轉讓人既有權利也有義務在資產到期前贖回該資產。二是對特殊目的機構SPV的業務活動范圍進行監管。由于與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無關的業務活動所產生的債務會導致SPV破產,所以對SPV進行業務活動范圍限制是必要的,SPV的特征之一在于該實體只能從事與結構性融資有關的業務活動。現階段我國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過程中沒有專門設立特殊目的機構SPV,而是采取商業性特定目的信托SPT(Soecial Purpose Trust)的形式。鑒于我國的實際情況,目前對特定目的信托SPT的監管只能側重于住房抵押貸款“真實出售”的監管,隨著我國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的不斷發展和特殊目的機構SPV的陸續設立,SPV的業務活動范圍將成為風險監管的重要內容。
(三)對信用增級機構的風險監管
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除了采用以基礎資產作擔保的內部增級方式之外,還可以使用第三方,即信用增級機構提供的外部信用增級支持,通過外部信用強化提升MBS產品的信用等級。信用增級機構即住房抵押貸款的信用擔保主體,是對MBS產品的現金流支付做出擔保或保證的機構,包括政府機構、保險公司、金融擔保公司、金融機構、企業財務公司等。監管部門應對信用增級機構的自身條件及其提供的信用增級做出條件規定,如信用增級機構自身所獲得的信用評級、信用提高的起碼級別等。另外,信用評級機構要定期對信用增級機構的股權結構、業務進展、業務標準、組合風險、監控程序等進行檢查,確保信用增級的可靠性。
(四)對信用評級機構的風險監管
在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過程中,信用評級是指權威性信用評級機構根據宏觀經濟形勢、原始債務人的還本付息能力、證券發起人的信用狀況等有關信息,對擬發行證券的風險與收益進行評估,并向社會公布評級結果,供證券投資者作為投資參考的中立性、客觀性行為。信用評級是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過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環,其目的是增加市場透明度。減少投資風險。健全的信用評級制度是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得以健康發展的前提。信用評級機構一般由處于中立地位信譽比較良好的第三方機構擔當,獨立性和客觀性是信用評級機構生存的基礎。
美國次貸危機說明,信用評級機構能否不被市場情緒所左右,能否提供獨立、公正、客觀的信用評級,是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能否安全運作的關鍵。目前,我國的信用評級體系還有待完善。從信用評級機構來看,我國眾多的信用評級機構都是由金融機構發起設立的,由于這些機構在性質、體制和組織形式上都不符合中立、規范的要求。他們不得不面對自身業績水平與獨立性、客觀性之間的兩難選擇。從而影響評估結果的科學性和公正性。從信用評級方法來看。由于信用評級行業沒有相應的主管部門,評級機構缺乏橫向聯系和交流,評估原則無法統一,信用評級依據的定性、定量指標存在差異。從信用評級標準來看,我國開展住房抵押貸款業務的時間很短暫。尚未經歷完整的周期檢驗,缺乏足夠的數據支持就無法形成能體現我國住房抵押貸款業務管理規范和實踐特征,科學反映我國MBS產品風險與收益的信用評級體系。因此,在我國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的過程中,對信用評級機構的風險監管關鍵在于完善信用評級體系,盡快建立我國的信用評估法律監管制度。
(五)對投資主體的風險監管
MBS產品的投資主體可以是個人,也可以是機構。對于個人投資者而言,持有MBS產品可以獲得較高的投資回報:對于機構投資者而言,MBS產品可以優化資產投資組合,提高自身的資產質量。目前,我國MBS產品只能在銀行間債券市場交易。投資主體僅限于機構投資者,政府監管部門已明確允許商業銀行、農信社、財務公司、信托公司、企業年金、保險機構、社保基金等機構投資者可以在一定范圍內投資MBS產品。機構投資者決定了MBS產品的供求,抵押二級市場中不同風險偏好的投資者數量對于證券化的成敗關系重大。從美國的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經驗看,機構投資者對MBS產品及其衍生品的過度需求會改變資產證券化流程。對住房抵押貸款的發放形成倒逼,加速抵押一級市場的信用風險積累。我國對MBS產品投資主體的風險監管重在建立風險預警機制,培養合格的風險投資主體,防止過度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