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辯證法可以被理解為一種理論思維的關系邏輯。從關系邏輯的視角審視德國近代辯證法史,就會發現,從康德到馬克思辯證法的發展過程,實際上就是辯證法解釋原則層次躍遷的過程。具體而言,從辯證法的解釋原則上看,康德的是先驗關系原則,黑格爾的是范疇關系原則,費爾巴哈的是自然關系原則,馬克思的是社會關系原則。其中,黑格爾辯證法是通過對康德辯證法的批判得到的,而費爾巴哈辯證法和馬克思辯證法則是分別對黑格爾辯證法進行“顛倒”得到的不同結果。
〔關鍵詞〕 辯證法;關系邏輯;批判;顛倒
〔中圖分類號〕B02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4769(2009)01-0121-04
作為人類把握世界的一種基本方式,辯證法常被人們不自覺地理解為“實體的邏輯”。其實,辯證法從其產生之日起便一直是“關系的邏輯”①。也就是說,辯證法作為理論思維的內涵邏輯是以某種特定的關系原則而非實體原則為其解釋原則的,或者說辯證法實際上就是理論思維的關系邏輯。不僅如此,隨著時代的發展和哲學反思層次的深化,辯證法的解釋原則也在發生著變化。本文試圖結合德國近代辯證法史,從辯證法解釋原則層次躍遷的角度,對從康德、黑格爾到費爾巴哈和馬克思的辯證法理論形態的演變線索進行一下總體勾勒,以求教于學界。
一、康德辯證法:先驗幻相的邏輯
眾所周知,康德把一般的辯證法稱為“幻相的邏輯”。在康德看來,幻相是指對某種直接呈現的感性表象所作的不適當或不正確的判斷。幻相分為經驗性的幻相和先驗的幻相兩種。康德認為,當純粹理性運用只適合經驗范圍內的知性范疇去認識和解釋超經驗的理念——靈魂、世界和上帝時,就會陷入種種困境即“先驗幻相”之中。康德把純粹理性的這種意向及其困境稱為“先驗辯證法”②,也就是純粹理性的“自然辯證法”③。這里的“自然”是指發自理性本性的、不可避免的傾向。也就是說,“先驗幻相”是不論人們如何注意和小心,都要自發地產生出來,并且經過我們揭露之后也不會消失,因為這是由人的理性自身的固有原則和結構所必然導致的。正是在這一意義上,人們常把康德辯證法稱為“消極辯證法”,認為它只具有消極意義。
在筆者看來,這種“消極意義”的辯證法的產生其實正是康德的理性概念與其先驗主體概念相結合所導致的一個必然后果。
一方面,從其理性概念來看,我們知道,康德把理性的規定性看作人從事科學和道德實踐的先決條件,看作先驗的原理。正是在對理性的批判性考察中,康德發現了“理性與自身有矛盾這種怪事”。但康德把這種“怪事”的出現歸為理性自身的原因,認為“理性必然包含矛盾”。康德所理解的理性具有功能性和超越性的特征。他反對獨斷論的理性,并且把實體性的理性概念改造為功能性的。這種理性是人的理性,正是由于人的有限性及其對無限的完善性的追求與向往,人的理性才顯示為自身劃界而又自身超越的特征,表現為理性對經驗的依賴而又超越,這是理性的超越性。康德認識到超越性是人類理性中固有的東西,但卻把理性的超越性看作使人類認識陷入二律背反的一種僭越,而主張將其限制在現象界之中,由此得出對理性超越性的消極態度。
另一方面,從其主體概念來看,康德對笛卡爾實體性自我的概念進行了先驗改造。他認為自我絕不是一個現成的事物,而是一個使一切現成事物是其所是的能動的邏輯相關項。因此自我意識僅僅是一種先驗功能,是一切對象成其為對象的可能性根據。這樣,康德就得出了他的先驗主體的概念。但是,康德的主體概念其實并未實行徹底的先驗化,因為他是在人類學意義上,在一般人類“我思”(歐洲成年白人的“我思”)的層面上來理解自我主體的,其先驗性只是有限的先驗性。
康德的理性概念同其主體概念相結合的結果,就是賦予了其“先驗”概念以特有的內涵:“先驗”在康德那里實際上意味著一定的關系,這種關系是“指我們的認識對認識能力的關系說的”〔1〕。這種關系從范圍上看涉及知性先天概念(范疇)與原則的“源泉”、它們的“使用條件”以及使用的“范圍”或“界限”。范疇一旦超出使用范圍,就會成為超驗的、非法的,就會產生“二律背反”的幻相。由此可以認為,康德作為“先驗幻相的邏輯”的自然辯證法的解釋原則也就是先驗關系原則。這同康德認為一切現象都是關系的思想傾向是吻合的。因此,先驗幻相實際上也就是一種先驗的矛盾關系。但是,由于康德對“矛盾就是一切事物的本質”缺乏理解,所以沒有意識到“認識矛盾并且認識對象的這種矛盾特性就是哲學思考的本質。這種矛盾的性質構成邏輯思維的辯證的環節”〔2〕。在這一點上,黑格爾不同于康德。
二、黑格爾辯證法:范疇關系的邏輯
如前所述,康德在批判時期提出的先驗辯證法是一種在純粹理性、實踐理性和判斷力中都存在的內在于理性的本性中的作為“先驗幻相的邏輯”的“自然辯證法”。黑格爾辯證法與康德辯證法幾乎有著共同的時代背景和思想背景,但黑格爾辯證法卻是從改造康德辯證法出發的。
雖然黑格爾很早就使用過“辯證法”這一概念,但直到《邏輯學》,黑格爾才明確地將否定的辯證法作為其哲學體系的基本方法,并且指出這種方法是理念自身所具有的、內在的。他認為,“我在這個邏輯體系中所遵循的方法——正是內容在自身所具有的、推動內容前進的辯證法。”〔3〕這種辯證法正是在批判康德的理性矛盾概念、批判康德辯證法先驗的矛盾關系原則的有限性的基礎上提出的。黑格爾在《小邏輯》中提到康德的矛盾概念時指出:理性矛盾的真正積極的意義,就在于認識一切現實之物都包含有相反的規定于自身,因此認識甚或把握一個對象,正在于意識到這個對象作為相反的規定之具體的統一。這既說明了黑格爾與康德的矛盾概念的區別,也說明了在黑格爾那里把握矛盾乃是哲學思考的本質。
具體而言,黑格爾把康德的二律背反推向了最普遍的一切事物和一切觀念。認為一切事物和人類的思維活動都處在矛盾運動的過程之中,這種矛盾運動的實質是絕對理念的自我運動,所謂理性也就是絕對理念的進程。在黑格爾看來,絕對理念是一種普遍本質,表現為概念的形式,也就是絕對精神。黑格爾哲學對絕對精神的認識也就是絕對精神以異化的形式進行自我認識。絕對精神既是世界的本質規定,又是思維的先驗規定,人的精神則是絕對精神的異化形式。
在黑格爾的哲學體系中,絕對精神的內容或規定的總體叫做概念,每一項內容或規定叫做范疇。這樣,在黑格爾那里,范疇就不僅是人的主觀的思維形式,而且也是客觀實在本身的存在形式。因此,黑格爾認為,一旦我們發現了先驗邏輯范疇概念之間的必然關系,我們也就發現了實在的必然結構。范疇的依次邏輯進展旨在最終以概念化了的有機組織形態將絕對理念表達為一個自我解釋、自我規定、自我論證了的有機的精神有機體。這個有機體是一個在能動的過程中與自身呈現形式內在地相聯系,并不斷地以這些形式表達出自身潛藏著的自在真理的完善的絕對理念。最初的范疇是最抽象的范疇,即純存在,然后越來越向具體化發展,內容越來越豐富,后一個范疇對前一個范疇是揚棄的關系,即既否定前一個范疇,又在自身中保存了前一個范疇。這里的“揚棄”概念表明,任何一個范疇本身都是辯證的,包含著造成發展的否定性,“辯證的方法造成從一個范疇中得出一個不在其中的另一個范疇的奇跡”〔4〕。這表明,所有的范疇都是絕對理念在某一環節上的規定性。范疇的自我運動不過是絕對理念在邏輯上的一種展示過程。
那么引起邏輯范疇的自我運動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黑格爾在批判康德將矛盾關系僅僅局限于理性范圍的做法的基礎上,將矛盾關系的范圍加以推廣,認為這個根本原因并不是外在的力量,而是由于概念和范疇自身的矛盾,矛盾“是一切運動和生命力的根源”〔5〕。因此,黑格爾的概念辯證法也就是概念和范疇自身所具有的、推動概念和范疇前進的方法,也就是一種概念自我認識、自我運動,消除單一范疇自在自為的假象,構成一個普遍聯系的關于絕對之陳述的思辨方法。矛盾就是肯定和否定兩個對立面的統一即兩極相連,矛盾法則正是概念和范疇基于自身內在發展所必然要求的形式,是概念辯證法的主要特征。
黑格爾指出,范疇或概念是一切精神和自然事物的本質與核心,而作為支配范疇或概念有規律地展示為精神現象和自然現象之本質與核心的內在動力就是來自其本身的概念辯證法。這就意味著,處于相互聯系、相互包含、相互規定中的范疇系統就是一個自我規定、自我說明、自我顯現的大全整體。在這個大全整體中,所有范疇都處在一種內在關聯之中。每一個單獨的范疇都邏輯地包含在另一個范疇中,又邏輯地包含或潛在地預示著在前或在后的范疇。這種動態的關系體現為一個完整的統一的概念自身運動的過程。這樣,范疇之間的聯系與發展必然表現為概念、范疇自身內在矛盾展開與解決的過程,必然表現為一個由抽象上升到具體的運動。因而必須呈現出否定之否定的面貌,呈現出一個起點與終點相同一的圓圈運動。
由此可見,構成黑格爾辯證法本質的是關于范疇之間矛盾關系的學說。黑格爾的概念辯證法超越了康德辯證法的消極性,達到了古典哲學的頂峰。黑格爾把一切事物抽象為邏輯范疇,把各式各樣的運動抽象為范疇的邏輯運動,因而成為一種馬克思所說的“無人身的理性”的自我運動。因此可以說,黑格爾的概念辯證法以無人身的理性自我運動的方式展現了人類思想運動的邏輯,這種邏輯的實質是“范疇關系的邏輯”。
三、費爾巴哈辯證法:自然關系的邏輯
馬克思曾經指出,如何對待黑格爾辯證法是一個本質問題,費爾巴哈是唯一對黑格爾辯證法采取嚴肅的、批判的態度的人;只有他在這個領域內做出了真正的發現。在筆者看來,這個發現就是指費爾巴哈的人本學辯證法。
《黑格爾哲學批判》的主旨表明,費爾巴哈試圖建立一種不同于黑格爾概念辯證法的真實哲學即一種更徹底的辯證法。費爾巴哈通過對黑格爾哲學的“顛倒”,得到了這種新方法。他指出,“我們只要經常將賓詞當做主詞,將主體當做客體和原則,就是說,只要將思辨哲學顛倒過來,就能得到毫無掩飾的、純粹的、顯明的真理。”〔6〕
正如費爾巴哈所說,在黑格爾的方法和他的方法之間存在著本質的區別,在黑格爾哲學中具有派生的、主觀的、形式意義的東西,在他的哲學中則具有本原的、客觀的、本質的意義。費爾巴哈還指出,“我的‘方法’是什么呢?是借助人,把一切超自然的東西歸結為自然,又借助自然,把一切超人的東西歸結為人。”〔7〕因此費爾巴哈辯證法的解釋原則就既與“人”有關又與“自然”有關了。
費爾巴哈像18世紀法國啟蒙思想家一樣,從人與神的對立出發,把人看成自然的產物。雖然他對人的本質持有各種不同的說法,但都是用自然屬性來說明人的本質,強調人是一個自然的、肉體的、感性的、活生生的實體,強調人的至高本質就是人本身。在費爾巴哈看來,人既來源于自然,又不同于自然;孤立的人并不具備人的本質,人的本質只是包含在團體之中,包含在人與人的統一之中;人具有理性,不僅能意識到自我,還能意識到自己的“類”;理性、意志、心就是人作為人的絕對本質。可以說,費爾巴哈以“感性的直觀”的方式探討了人與自然的關系問題和人與人的關系問題。但他沒有意識到作為“自然的人”和“真正的人”之間媒介的“感性活動”的重要作用,因此只是確認了人與自然之間的自然關系。雖然他已經意識到了人的本質表現在人與人的社會關系之中,但他在理解社會關系時,卻僅僅注重于兩性關系,而忽視了人生活于其中的經濟、政治等關系。他所理解的社會關系,從根本上說是一種把許多個人自然地聯系起來的普遍性。在此基礎上,費爾巴哈把類存在理解為一種基于“自我”與“你”的關系基礎上的關系性存在,類就是人與人的統一或人與人的關系。這種人與人的關系是通過相互需要、通過愛相連結的,其基本形式就是感性直觀。“自我”與“你”的彼此直觀就是互相需要即友誼,男人和女人的彼此直觀就是相互補足即性愛。費爾巴哈對人與人關系的分析僅僅停留于人類學、生物學意義上的相互需要、男女之愛等抽象的議論中,而難以進一步做社會歷史的考察。因此,他所說的人與人的“社會關系”實際上僅僅是一種自然關系。
基于對人與人關系的如上理解,費爾巴哈指出,“真正的辯證法并不是寂寞的思想家的獨白,而是‘自我’和‘你’之間的對話。”〔8〕因而他的辯證法也就是“自我”與“你”相互關系的辯證法。他認為,所謂“對話”就是相互作用,“自我”和“你”的對話不是單向度的關系,而是雙向的辯證關系。根據費爾巴哈對“自我”和“你”概念的人本學式的理解,二者的相互作用實際上也就意味著人與人的相互關系。也正是在這樣的意義上,筆者認為,費爾巴哈實際上是把人與人的關系原則提升為辯證法的解釋原則了,從而對馬克思辯證法解釋原則的提出提供了重要啟示。
四、馬克思辯證法:社會關系的邏輯
在解決“市民社會”物質利益關系問題的過程中,馬克思在費爾巴哈“自然關系的邏輯”的啟發下,對黑格爾的概念辯證法的“神秘方面”進行了批判,把“范疇關系的邏輯”重新“顛倒”為“社會關系的邏輯”,建立了合理形態的辯證法。這一“顛倒”過程既是對黑格爾辯證法的神秘性的批判過程,同時也是對費爾巴哈辯證法的超越過程。
眾所周知,馬克思早期理論活動已完成了對黑格爾辯證法的神秘性的批判。馬克思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最后一章對黑格爾的批判旨在探究黑格爾哲學中的“一種隱蔽的、自身還不清楚的、被神秘化的批判”。馬克思對黑格爾哲學批判的重點是《精神現象學》和《法哲學》等同現實生活有直接聯系的應用邏輯學著作,并發現了黑格爾用抽象的、邏輯的、思辨的方式所表達的現實的社會關系及其運動的積極成果。馬克思認為,黑格爾的現象學盡管有其思辨的原罪,但還是在許多方面提供了真實地評述人類關系的因素。我們知道,黑格爾運用其概念辯證法制定了他的包羅萬象的哲學體系,其中,邏輯學描述的是絕對精神的純粹形態,自然哲學描述的是表現為自然的絕對精神,精神哲學描述的是表現為社會的絕對精神。而在馬克思看來,自然界和社會、歷史不過是黑格爾邏輯系統的內在抽象辯證運動的牽強附會的實例而已,現實的社會的歷史的關系更是被蒙上了一層神秘主義的色彩。馬克思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對黑格爾的批判已經得出,人的歷史是人通過人的勞動誕生的過程,根本不是什么絕對精神的自我異化。對現實的人及其現實的關系的辯證歷史的理解是馬克思超越黑格爾“作為推動原則和創造原則的否定性辯證法”所取得的重要的成果。
而馬克思對費爾巴哈辯證法的批判超越,則是由于馬克思對費爾巴哈僅僅醉心于自然和根據直觀原則所確立的人的感性存在、人與人之間的自然關系感到不滿。馬克思認為它僅僅完成了對思辨哲學和宗教神學的顛倒,而無法進一步理解人的類本質是如何實際地發生這種顛倒的。這有待于對費爾巴哈的人的自然關系原則的批判超越。
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馬克思首先把費爾巴哈的理論成就看作他進行政治經濟學研究的基礎。在該論著中,盡管馬克思所采取的立場、方法乃至大量的術語都直接沿用了費爾巴哈的,但就其內容實質而言,卻又遠遠超越了費爾巴哈,并逐漸瓦解了費爾巴哈關于人的自然關系的抽象的議論。他把費爾巴哈理論意義上的抽象的人,改造和理解成實踐領域中的社會的人;把建立在直觀原則上的人與人的自然關系,改造和理解成在實踐活動中的人與人的社會關系;把對宗教的改造看成是人的解放途徑,必須改造現存的不合理的社會關系以實現人的解放。
在費爾巴哈的啟發下,馬克思對黑格爾概念辯證法的“范疇關系的邏輯”進行了不同于費爾巴哈的“顛倒”。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馬克思指出,“費爾巴哈從來沒有看到真實存在著的、活動的人,而是停留在抽象的‘人’上,并且僅僅限于在感情范圍內承認‘現實的、單獨的、肉體的人’,也就是說,除了愛與友情,而且是理想化了的愛與友情以外,他不知道‘人與人之間’還有什么其他的‘人的關系’。”〔9〕在《哲學的貧困》中分析蒲魯東的政治經濟學的形而上學時,馬克思揭示了其隱蔽的思想淵源即把世界上的事物視為“邏輯范疇這種底布上的花彩”的黑格爾哲學,指出,“人們按照自己的物質生產的發展建立相應的社會關系,正是這些人又按照自己的社會關系創造了相應的原理、觀念和范疇。所以,這些觀念、范疇也同它們所表現的關系一樣,不是永恒的。它們是歷史的暫時的產物。”〔10〕這就是說,在馬克思看來,把范疇關系顛倒過來,引申出的不是抽象的自然關系,而應該是人與人之間的現實的社會關系。
在《資本論》及其手稿中,馬克思就是以社會關系原則為辯證法的終極解釋原則,對資本主義的社會物質利益關系特別是經濟關系即私有財產關系的矛盾運動進行了深入研究,對“一定的社會關系秩序的必然性”進行了揭示。這樣,以一定的社會關系為解釋原則來探討各種對象性理論及其哲學前提,將經濟社會形態中的各種對象性存在如商品、貨幣和資本等作為社會關系的邏輯展開來加以考察,揭示資本主義社會利益關系的矛盾運動,指明人類社會通達資本關系普遍性的最終實現和資本文明的全部占有、最終進入非經濟的理想社會形態的現實道路,就成為馬克思辯證法的最根本的理論旨趣。正是在這個意義上,筆者才把馬克思辯證法的理論實質理解為“社會關系的邏輯”。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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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 〔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0.50.
〔10〕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 〔M〕.北京:人民出版社,1958.144.
(責任編輯:李 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