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考察新中國建立以來產業結構、就業結構和需求結構變遷歷史,分析經濟結構中存在的偏差,我們認為,我國的產業結構有優化趨勢,但農業與非農業之間的勞動生產率反差愈發嚴重,需求結構也呈現投資需求比重不斷增加的偏差。這些結構偏差的形成,一方面與建國以來片面的工業化建設思路有關,另一方面也與經濟發展階段有關。結構偏差在短期內雖然不會對經濟增長速度構成影響,但最終會影響經濟增長質量的提高。糾正結構偏差,提高國民經濟素質,要求轉化機制,消除制度性約束,放開要素流動的限制,提高人力資本,發展科學技術,鼓勵自主創新,調節收入分配。
[關鍵詞] 產業結構;就業結構;需求結構;結構偏差;結構轉化;國民經濟素質;經濟增長質量;機制轉化
[中圖分類號]F061.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0-4769(2009)05-0014-07
一、經濟結構轉化的歷史考察
我國自建國以來對于經濟增長的追求經歷了從“多快好省建設社會主義”到“又快又好發展”再到“又好又快”科學發展的歷程,即從追求速度和數量轉到追求質量和效益。科學評價建國60年來的經濟增長質量,并為進一步發展經濟,提高經濟增長質量提出建議成為一項意義重大的課題。
結構轉化可以視為新中國經濟史的一條重要線索,甚至可以將結構轉化視為經濟發展的主題。在60年的發展過程中,我國由落后的農業國發展成為各產業部門齊全的新興市場國家,從大多數工業品依賴進口到自主制造載人航天,這是從農村到城市,從農業到工業的結構變革和經濟迅速增長的過程。下文主要從產業結構、就業結構和需求結構三方面對新中國結構轉化過程進行歷史考察。其中對經濟結構的關注主要集中于產業結構和二元經濟結構,因為這涉及到一個國家的工業化程度,而工業化又是經濟發展的一條主線。對這一問題的闡述,本文主要基于《新中國55年統計資料匯編》《中國統計年鑒2008》等資料,通過對有關數據的計算整理,以圖表形式表征。圖l反映了我國自建國以來產業結構變化的成就和趨勢。可以看出,第一產業比重在波動中下降和第二、第三產業在波動中上升的趨勢,這反映了新中國經濟發展的成就。同時,還應該看到,第一產業下降速度最快的時期,也就是1958—1961年,對應著大躍進和其后的經濟困難時期,這說明結構調整要合乎經濟規律,速度過
圖2反映出我國三次產業就業結構總體變化趨勢與三次產業的產值結構變化趨勢基本一致,表現為第一產業就業的穩步下降和第二、第三產業就業比重的穩步上升。產業結構和就業結構的變化反映了新中國工業化和二元經濟結構轉化的成就。
圖3顯示的是我國總需求結構的變化趨勢:居民消費需求持續下降,政府支出基本穩定,投資需求和凈出口需求不斷上升。從投資和消費比重的歷史數據看,1952—1959年表現為居民消費需求比重下降,投資需求比重上升,其中1957—1959年居民消費需求的下降速度和投資需求的上升速度都很快,這反映出建國初期為了恢復工業生產能力而重積累輕消費的傾向;到了1960—1961年,投資消費比重表現為居民消費需求比重上升和投資需求比重下降,這是對上一階段經濟政策的調整,同時由于上一階段的冒進,這一階段成為我國經濟最困難的三年;1963—2007年,盡管時期跨度很大,經歷了眾多重大歷史事件,但這一時期除個別年份居民消費需求比重略微上升外,總體趨勢是居民消費需求下降和投資需求上升,其中投資需求在上升的趨勢中波動性較強。與居民消費需求成反向變動的趨勢。1994年的居民消費需求比重降至0.43,投資需求比重升至0.41,隨后因經濟“軟著陸”,投資需求下降,至2004年,投資需求比重(0.43)開始超過居民消費需求比重(0.40),并延續至今。

二、經濟結構偏差和形成機制
毋庸置疑,自建國以來我國的經濟增長取得了重大成就,非農業比重大幅上升,人民生活水平和福利保障得到全面優化,但仍需要準確分析我國經濟增長過程中存在的結構性偏差及其形成機制。關于結構性偏差本文的觀點是:
1、產業結構偏差目前依然比較嚴重
早在上世紀80年代就有學者根據國際經驗提出我國第二產業比重過高的問題,認為這是我國產業結構偏差的主要表現。郭克莎(1999)提出第三產業與第二產業發展不協調造成了經濟增長不協調的問題,第二產業得不到第三產業發展的支持。從圖1可以看到,雖然第二產業產值比重偏高的現象依然存在,但是第三產業的發展在改革開放以來呈上升趨勢,且份額越來越大,這意味著我國的產業結構正在向著協調的方向發展,前面學者所提出的第二產業比重畸高的問題正逐步得到改善,但與國際上其他國家比較依然存在第二產業比重畸高的問題。從表1可以看出,我國第二產業比重與發達國家相比偏高,與同等水平的發展中國家相比也偏高。
對此,郭克莎(2001)認為我國工業比重過高,從理論上說是工業品的供給水平超過了人均收入水平和需求結構決定的正常需求水平。雖然由于歷史和體制的原因,我國居民消費結構中的工業品消費比重一直很高并形成慣性,由此導致整個經濟對工業品的需求比重也很高,但需求結構變動中物質產品需求比重下降而服務需求比重上升是經濟發展的趨勢。這種供需不協調的結構使得工業品相對過剩和生產能力閑置,第三產業比重偏低則使得消費者的服務需求得不到滿足,影響了全社會效用水平的提高。我們認為,我國第二產業比重仍然偏高這種狀況與我國經濟發展的歷史和目前所處的發展階段有關。

第一,從歷史上看,計劃經濟時期政府主導的工業化模式片面強調發展工業,尤其是重工業,忽視了服務業的發展。由于對服務業的重視不足,一方面與人民生活相關的服務業發展不足,與社會消費水平和消費結構不相適應,影響了居民生活水平提高和消費需求擴張。另一方面與工業發展相關的金融、科技創新和交通運輸等服務業發展不足,成為工業發展的瓶頸。經濟發展要求各相關產業共同發展,如果各產業發展不協調,最終會對經濟發展造成拖累。同時,一些服務行業至今具有壟斷性,只由國有企業運營,并因為所供給的產品具有一定短缺性質而借助這種短缺獲取壟斷利潤。如果放開此類企業的進入壁壘,無疑將吸引大批民間資本進入,從而提供更豐富的服務。
第二,我國目前所處的發展階段尚沒有達到配第一克拉克定理所描述的服務業占主導地位的階段,大部分企業仍然處于OEM(Origin Entrus,ted Manufacture)階段,從事簡單的制造或加工,自主創新不足,尚不足以向ODM(Original Design Manufacturer)階段轉型。加上分工程度不足,專門為企業提供信息技術等服務的產業尚沒有得到充分發展。
2、就業結構背后的二元經濟偏差愈發明顯
我國就業結構與產值結構雖然變動的方向一致,但有著不同的相對比重。結合圖1、圖2可以看到:就業結構中第一產業所占份額最高,第二產業最低,而產業結構中第二產業產值份額最高,第一產業產值份額最低。這意味著三次產業在勞動力的使用上存在偏差,這種偏差可以用三次產業的比較勞動生產率表示,計算公式為:
三次產業比較勞動生產率=三次產業產值比重/三次產業就業比重
從表中可以看出,三次產業比較勞動生產率變化趨勢基本一致。第二、第三產業的比較勞動生產率趨于一致,反映了勞動力向比較勞動生產率更高的第三產業流動,勞動力要素使用更加合理有效。但還應當看到,雖然第二、第三產業比較勞動生產率有趨同的趨勢,但第一產業與第二、第三產業的勞動生產率差異反而在擴大,反映了我國第一產業勞動生產率相對低下的矛盾非但沒有解決,反而擴大了,二元經濟結構轉化仍然任重道遠。
三次產業的勞動生產率也表現出同樣的規律。首先各產業的勞動生產率都在穩步上升,這反映了技術水平的進步和生產效率的提高,意味著經濟增長質量提高。但還應當看到,勞動力配置扭曲現象在三次產業勞動生產率數據中表現得愈發明顯,其勞動生產率差距,尤其是第一產業與第
二、第三產業的勞動生產率差距便越大。
通過計算二元對比系數和二元反差系數可以更準確地反映我國勞動力配置的二元結構分割問題。這兩個系數的計算公式如下:
二元對比系數=農業比較勞動生產率/非農業比較勞動生產率該系數越接近于1,體現在生產率上二元結構偏差越小。這個系數一般小于1,電就是農業比較勞動生產率低于非農業比較勞動生產率。
二元反差系數=非農業產值比重-非農業就業比重,是非農業產值比與就業比之差的絕對值,該系數越接近于0,二元結構在勞動生產率上的差異越小,勞動力要素配置越有效。

我們以第一產業代替農業,第二、第三產業代替非農業計算以上兩組數據,結果如表3所示:
盡管在二元結構轉化過程中,三次產業的產值結構和就業結構表現為第一產業產值和就業比重減少,第二、第三產業產值和就業比重增加的趨勢,但是在產業結構轉化的背后,農業勞動生產率相對低下的現象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越發明顯。越來越嚴重的二元結構偏差不僅意味著勞動力配置效率低下,還意味著農業與非農業的發展越來越不協調,二元經濟結構轉化和農村富余勞動力轉移仍然任重道遠。
造成這種二元經濟偏差的原因有三個方面:第一,非農業勞動生產率提高的速度遠遠高于農業勞動生產率提高的速度,先進的工業與落后的農業并存是發展中國家二元經濟結構的重要特征,我國也不例外,飛速發展的科學技術并沒有帶來相應的農業應用技術水平的迅速提高;第二,由于阻礙農業勞動力轉移的壁壘依然存在,農業勞動力沒有得到充分轉移,達到均衡水平。這意味著我國的二元經濟結構轉化仍然任重道遠,但勞動力要素的優化配置將為經濟增長和經濟增長質量的提高提供動力;第三,考慮到人力資本異質性,農業部門與非農業部門勞動力的人力資本差異會造成兩個部門勞動生產率的差異,這種差異不是勞動力配置的扭曲,卻反映了我國農業勞動力人力資本水平較低的問題,這就要求提高農業勞動力的人力資本,以促進農業生產率提高或順利進入非農業就業。
3、需求結構及其背后的收入分配偏差亟待優化
關于我國投資消費“倒掛”的研究成果很多,大都認為這種需求結構不合理,不具有可持續性,例如,吳敬璉(2008)指出,近30年來中國人消費絕對水平的提高速度居于世界前列,但由于投資增長速度更快,消費支出在GDP中的份額不斷下降,目前我國消費和投資的比重已經大大偏離正常狀態。從國際上來看,消費和投資的比例大致是75:25,在一些發展中國家,投資有可能高一些。我國在“大躍進”期間投資率已達到30%以上。日本在高速增長時期,投資的比重也偏高,但最高水平沒有超過35%。我國目前投資率偏高,消費比重偏低的現象類似于馬克思分析過的“有機構成不斷提高”的偏差,造成了一系諸如產能過剩、最終需求不足等經濟問題。無疑,需求結構不協調反映了經濟增長質量不高的一個方面,并將在未來成為限制經濟增長的原因。劉樹成等人(2005)分析了我國1980年代以來總需求波動的源泉,認為1992年開始了城市建設周期,農村人口大規模向城市轉移。居民的高儲蓄決定著投資規模。1998年以后在積極的財政政策和寬松的消費信貸刺激下,城市化建設周期進入加速期,投資主導著中國經濟增長和波動,且應該會持續到工業化基本完成以前。也就是說投資消費的這種偏差,一方面是因為居民高儲蓄,一方面是因為經濟發展所處的工業化階段。
我們認為,投資和消費比重“倒掛”反映了當前經濟增長過程中的兩難問題:一方面需要較高的投資率,只有這樣才能實現二元經濟結構快速轉化和經濟高速增長,因此這種增長模式會持續到工業化和二元結構轉化完成以前;另一方面,這種經濟增長模式雖然速度較快,但存在著質量上的偏差,表現為高投資率帶來的經濟增長意味著經濟的不穩定。建國以來我國經濟增長之所以不斷地在“過熱”和“過冷”兩種狀態間交替,主要就是因為投資波動帶動整體經濟波動,形成經濟周期性波動。
我國總需求結構偏差的原因還與居民的高儲蓄習慣有關,高儲蓄一般意味著高投資和低消費,但居民高儲蓄并不是高投資低消費的決定因素。我國的居民收入占國民總收入的比重偏低,因此,高投資的來源不僅有居民儲蓄,還有企業凈利潤,這意味著高投資低消費這種“倒掛”的另一個影響因素是我國收入分配結構中的勞資“倒掛”。一國經濟中的勞動所得在國民收入初次分配中的比重低意味著投資比重較高,因為一般而言,勞動所得用于消費的邊際傾向高于資本所得,而資本所有者大部分也是投資者,投資傾向會明顯超過勞動者。這種收入結構偏差導致消費需求不足,經濟增長便更加依賴于投資需求,但增加的投資最終轉化為資本存量,這又使得資本存量相對于收人流量的比重提高,導致收入分配中利潤在收入中的比重相對于工資在收入中的比重提高,消費需求相對于投資需求進一步下降,形成惡性循環。
三、結構偏差視角的經濟增長質量解釋
經濟結構與經濟素質、經濟增長質量之間有著密切關系,經濟結構決定經濟增長的質量,具體表現為:
1、國民經濟結構中的產業結構是否協調決定經濟增長的效益
經濟效益好壞取決于兩個方面,一是由技術水平高低所決定的要素產出效率,二是要素是否得到最優配置的配置效率。結構視角下的經濟效益主要考察要素是否在各部門得到有效配置。
傳統農業的份額不斷減少,現代工業的份額不斷上升,在這個過程中生產率變化可以分解成兩部分:一部分是技術進步所引起的全面生產率的提高,另一部分是更多要素從低效率的農業部門進入較高效率的工業部門就業所引起的生產率的增加和經濟增長,這種理論也被稱為“結構紅利假說”。庫茲涅茨(1999)認為,要素在不同經濟部門之間的充分轉移,是獲得人均產出的高增長率的重要原因。要素轉移和結構轉化電成為增長源泉核的分析重點。
要素在三次產業中充分轉移并得到最優配置是經濟效益提高的重要途徑,人為扭曲的產業結構反映了要素配置的低效,而要素自然流動形成的產業結構才是有效的。產業結構是否協調反映了要素配置效率的高低,也反映了經濟增長質量的高低。
另外產業結構不協調與供需結構不協調有著緊密關系。若第二產業比重過高,則容易產生工業品相對過剩和生產能力閑置;而第三產業比重偏低則使得消費者的服務需求得不到滿足,影響全社會效用水平的提高。
2、國民經濟結構中的需求結構是否協調決定經濟增長的可持續性和穩定性
我國總需求方面的特點是消費需求長期不足和投資需求短期波動過大,這極易造成短期內由于投資沖擊導致的“過熱”,和緊接著因為消費需求相對不足導致的“過冷”這樣的冷熱交替。由于國內消費不足,外需為總需求的重要部分,在2005、2006、2007這三年中,凈出口對我國國民生產總值的貢獻率分別達到24.1%、19.3%、19.7%。這意味著我國的宏觀經濟與國際需求緊密相連,國際市場需求波動將對我國經濟造成極大的沖擊。因此,總需求結構不協調對應的是宏觀經濟不穩定,并最終影響經濟平衡快速發展。
3、國民經濟結構轉化本身意味著經濟的質變和效率增進
這種質變就是工業化、城市化和傳統經濟向現代經濟的二元結構轉化,意味著經濟增長進入不同階段。
在二元結構下,經濟增長最顯著的特征是非平衡性,個別產業,個別地區得以優先發展,當這種不平衡發展到一定程度便出現國民經濟不協調現象,落后產業和落后地區成為制約國民經濟發展的“短板”。二元結構轉換過程就是國民經濟從非平衡、不協調狀態到平衡、協調發展的過程。意味著經濟進入新的發展階段。
因此,結構轉化不僅是我國經濟增長的動力源泉,同時,結構優化也是經濟平穩快速發展的必要條件和經濟增長質量提高的必要條件與表現。
四、結構偏差的轉化機制
結構的轉化與優化是發展中國家經濟發展的主線。隨著結構性問題逐漸成為我國經濟協調發展的障礙之一,要進一步提高經濟增長質量,實現經濟“又好又快”發展必須實現結構優化,糾正結構偏差,提高國民經濟素質,改進經濟增長方式。
1、改變產業結構偏差需要發展服務業
尤其是為其他產業增長提供支持的科研創新服務、金融服務、物流服務等產業。不同產業的就業效應不同,服務業較工業的就業效應更大。在分工越來越細化的今天,產業鏈不斷拉長,產品制造環節創造的價值占總價值的比重越來越小,更多環節,如,研究開發、產品設計、銷售流通、售后服務等創造的價值占總價值的比重則越來越大,但這些環節都屬于服務業范疇,所以發展服務業一方面可以使產業結構得到優化,各產業協調發展,另一方面可以拉長價值鏈,使企業獲取更多價值增值,并提供更多就業崗位。同時由于服務業消耗資源少,環境污染低,所以服務業發達意味著單位GDP的能耗和污染更低。在我國對外貿易日益發達的今天,發展服務業還可以提升外貿競爭力,提高產品附加值。但是,發展服務業一方面要求開放相關領域,鼓勵民間資本進入,如壟斷性的通訊、金融等行業,另一方面要求科技進步和自主創新能力的提高,在研發、設計等領域參與國際競爭。
2、消除勞動生產率二元反差
在打破勞動力轉移限制的同時,應加強農業勞動力的人力資本培育,消除勞動生產率二元反差越來越大的現象。十七大報告從城鄉統籌出發,提出要“建立統一規范的人力資源市場,形成城鄉勞動者平等就業的制度。”勞動力轉移限制來自多方面,有政策的、社會的、家庭的等等,公平就業的制度是必需的,但還不充分,進一步促進就業需要從農業勞動力就業的各種限制出發,搞好就業服務,減少后顧之憂。城鄉勞動生產率二元反差除了制度性原因以外,還與農業勞動力的人力資本較低有重大關系,消除勞動生產率二元反差需要從長期著手,改善農村地區的教育環境。
3、改變需求結構偏差是長期過程
我國目前既需要大量投資以提供就業,吸收農業剩余勞動力,另一方面還需要擴大居民消費,為生產的商品提供消費需求。因此需求結構偏差非短期內可以解決的。改善收入分配結構是經濟發展的必然要求,也是解決需求結構矛盾的根本,應當作為當前經濟政策的重點。
協調的經濟結構是國民經濟素質的重要體現,反過來又會促進經濟增長質量的提高。我國經濟的結構性偏差影響了國民經濟素質的提高,也影響了經濟增長質量的提高。這其中的有些問題是發展中必然出現的,有些問題則是前期發展政策長期積累導致的。有些問題在發展過程中可以自然消除,有些問題則需要適當的經濟政策加以調節。我國經濟增長質量的偏差一方面反映了改革和發展任重道遠,另一方面也反映了通過結構優化,我國經濟增長規模和經濟增長質量仍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五、結論
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國從“一窮二白”的農業國發展成為新興經濟體,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但在經濟增長領域存在著速度較快和質量不高的問題,這與我國歷史上非平衡發展的政策傾向,和重積累輕消費的分配結構有關。在發展過程中,有些結構偏差正在得以解決,如產業結構中服務業不發達的問題;有些結構偏差卻反而愈演愈烈,如農業與非農業生產率的二元反差,需求結構中投資消費比重的偏差等。轉變經濟增長方式,提高經濟增長質量的一個重要方面就是要轉變結構偏差愈演愈烈的趨勢,消除現存的結構偏差。這一方面需要消除制度性的約束,使要素向收益高的產業部門自由流動,比如放開壟斷性服務業的進入限制,消除對農村勞動力轉移的限制,另一方面需要發展科技,提高人力資本,提高服務業的研發能力,提高農業部門的勞動生產率。而消除需求結構偏差則需要在發展過程中解決。只有當我國工業化基本完成,農村剩余勞動力基本轉移到非農業部門就業,這時勞動力收入所占比重才會大于資本收入所占比重,投資比重過高的偏差也才會得到根本遏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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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