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常說父親是兒女心中的一座山,而我的三叔王鶴壽更是我心中巍巍長青的大山。三叔年少有志,十幾歲就離家跟黨鬧革命,為黨的革命和建設事業奉獻一輩子。他一生坎坷,6次蹲進國民黨的監獄,加上“文化大革命”中又含冤蹲獄多年,小半輩子在監獄中度過,但這一切磨難絲毫沒能動搖他的革命斗志。他坦坦蕩蕩,正義凜然,敢于為正義挺身而出;他鐵骨柔情,對朋友重情重義,對子侄后輩關懷備至,有大愛而不徇私。十幾歲時在延安與三叔相聚后,我就在他的關懷和教育下成長。如今每每想起三叔當年的深情關懷和不倦教誨,我就淚濕衣襟。歲月悠悠,思念深深,在三叔百年誕辰之際,謹以此文表達我無盡的懷念。

神秘的“春江”
我的曾祖父是從山西洪洞縣移民到河北唐縣落戶的,他起初挑著擔子賣粉湯,后來開了一個飯館,叫“茂盛館”。他的5個兒子全都參加勞動,做醋的做醋,做酒的做酒,上灶的上灶,管賬的管賬,把“茂盛館”搞得紅紅火火。5個兒子共添了11個男丁。三里五鄉的人們都帶著羨慕的口氣稱我家為“5子11孫的茂盛館家”。
由于軍閥連年混戰,又因曾祖父、曾祖母接連故去,王家愛面子大辦喪事,家庭敗落,5個兄弟只好分家。我的祖父生有4個兒子、1個女兒,分得了一個負債累累的“茂盛館”和2畝半貧瘠的土地。我5歲那年祖父去世了,我的父親王德壽接替了風雨飄搖中的“茂盛館”掌柜職位;大伯父王仁壽把妻兒留在老家,在外面又娶妻生子,居然失去音信;三叔在保定第二師范讀書,多年失去聯系;四叔王鴻壽在北京大學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