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研究綜述

楊麗娟

摘要：隨著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的發展，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的研究也日益成為理論界研究的熱點，出版的相關論著不斷增多。本文對近十年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研究的論著作了介紹，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歷程的分期、基本經驗、基本規律、基本特色、基本成果、基本路徑等方面的研究作了歸納分析，并認為，這個課題研究成果數量不少，但質量參差不齊，同質化現象較為嚴重。

關鍵詞：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

中圖分類號：D6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4-0544{2009)11-0020-05

自從上個世紀30年代毛澤東提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命題以來，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對這個命題的理論研究并沒有實事求是地充分地展開，直到中國改革開放以后，理論研究才實事求是地全面展開。隨著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的發展，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的研究也日益成為理論研究的熱點，出版的相關論著不斷增多。以下將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研究的基本情況作一初步綜述。

一、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研究的論著概況

較早的論文有楊松《關于馬列主義中國化的問題》(《中國文化》1卷5期，1940年7月25日出版)及稍后出版的《關于馬列主義中國化的問題》(1942年1月冀魯豫邊區文化出版社木刻本)，主要是研究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理論問題。還不是專門研究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的。新中國成立以后至1978年，以“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為書名的書，沒有，以“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為書名的書，更沒有，稍有關系的僅《從五四啟蒙運動到馬克思主義的傳播》(丁守和、殷敘彝編著，1963年6月三聯書社出版)等。以“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或以“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為名的論文也沒有?！拔母铩睍r期發表的《……毛澤東思想是當代馬列主義的頂峰，是馬克思主義發展史上第三個光輝的里程碑》(《人民日報》1967年11月27日第5版，作者：新華社)等等，毫無實事求是之意。談不上是科學的理論研究。

1978年12月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端正了思想路線、政治路線，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開始了新的階段，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理論研究、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的理論研究也正式全面展開。20世紀80年代，尤其是1983年，圍繞紀念馬克思逝世100周年出版了《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發展——紀念馬克思逝世一百周年》(《紅旗》雜志編輯部編，紅旗出版社1983年10月版)等論著。隨著鄧小平理論的成熟及“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學發展觀的提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理論研究、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的理論研究迭掀高潮。在紀念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十周年前后，出版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的著作有：《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豐富和發展》(沈寶祥主編，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87年版)、《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發展》(蘇紹智等主編，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對馬克思主義的運用與探索》(中共河南省委理論工作領導小組編。河南大學出版社1988年版)、《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新發展》(陳景仁等主編，黑龍江教育出版社1988年版)、《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新發展》(郭學潔主編，東北師大出版社1988年版)等。90年代中后期——中共十五大前后，出版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著作進一步增多，如：《從馬克思到鄧小平一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來龍去脈》(蔡仲德著，同濟大學出版社1993年版)、《馬克思主義在中國——從毛澤東到鄧小平》(劉道湘著，河北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馬克思主義在中國一百年》(賴欽顯主編。中共黨史出版社1993年版)、《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進程》(楊奎松著，河南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兩大飛躍：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研究》(左用章等著，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1997年版)、《20世紀：馬克思主義在中國》(鐘家棟等主編，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豐富和發展：1949-1999》(吳振坤主編，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99年版)等。新世紀以來，不僅有《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進程：從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到“三個代表”重要思想》(萬琦編著，陜西人民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科學發展觀：馬克思主義發展觀的創新成果》(趙小芒著，人民出版社2007年版)、《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創新和發展》·(秦剛等著，江蘇人民出版社2004年版)等，不僅有《中國馬克思主義發展史》(郭德宏主編，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01年版)、《與時俱進的中國馬克思主義》(古世平等主編，西南交通大學出版社2003年版)、五卷本《馬克思主義在中國》(李映方等總主編，陜西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等，還有《中國化馬克思主義發展概論》(鄭永廷主編，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等理論研究著作，《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歷史經驗研究》(柳國慶著，浙江大學出版社2006年版)等專題研究著作，表明研究在日益向縱深發展，而且研究的面也在不斷拓寬，涉及馬克思哲學、政經、教育等方面的中國化歷程的著作開始出現。如(《馬克思主義哲學在當代中國的新發展》舒遠招著：湖南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及其在中國的新發展》趙顯均主編，吉林大學出版社"2004年版)等。初步統計，改革開放30年來出版的有關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著作有189部。

除了論著外，有關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的專題論文也是比較豐富的。有學者如涂小雨等對當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進行了梳理。該文是一篇對當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的論題概括較為全面的論文。初步統計，改革開放30年來發表的以馬克思主義發展歷程、規律、經驗等為篇名的論文有30余篇。

二、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研究的主要問題和觀點

(一)關于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分期

目前，有關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分期研究，說法較多。形成“一題多解”格局。在這方面，“中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始終是一個宏觀的命題，而許多學者由于認識角度不同，形成不同的“解答”。

一種看法是“二階段說”。這種看法較早，形成于10年前。1999年尹慶雙、龔文海認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可分為兩個階段：引進階段和運用發展階段。在運用階段，出現兩種錯誤傾向，一種是左的傾向，即教條主義的傾向；另一種是“右”傾向，即資產階級自由化傾向。他們還認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應從兩條邏輯線索、兩個階段去把握：其一，這是中國共產黨把馬克思主義付諸實踐。運用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指導中國革命和建設的過程。其二，是一個把馬克思主義普遍原理和建設實際相結合、融匯使其中國特色化的過程。

一種看法是“三階段說”。張琳認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作為一個實踐過程，經歷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從

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運動的發起到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肯定、認同和初步研究階段。從時間上來講，主要是20世紀30年代末、40年代初。第二階段：從建國到文革期間。這一時期馬克思中國化的研究主要表現在對毛澤東思想基本內容大規模的宣傳闡釋及通俗解說。第三階段：十一屆三中全會至今。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在學術意義上全面系統地進行探討和研究。張步仁也持“三階段說”，但在分期上與張琳不同，他認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經歷了三個階段：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傳播階段(1917到1921年)，馬克思主義準中國化階段(1922到1935年1月遵義會議前)，和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階段(1935年1月遵義會議至今)。

一種看法是“四階段說”。成弓、賀金浦認為。回顧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程大致可分四個階段：1921年到1956年是馬克思主義的中國化的初始階段；1957年到1976年。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挫折階段；1977年到1992年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恢復階段；1993年到今天，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拓展階段。

一種看法是“五階段說”。陳超認為，馬克思主義的生命力突出地體現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化進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光輝歷程經歷了概念的提出、第一次飛躍、新探索與挫折、第二次飛躍和與時俱進的新階段第五個歷史時期。

一種看法是“六階段說”。鐘華曾在《領導與科學》撰文《論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進程》，按照黨史角度把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劃分六階段：黨創建初期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啟動(1921-1923)；大革命時期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最初嘗試(1923-1927)；土地革命時期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曲折發展(1927-1937)；抗日戰爭時期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全面發展(1937-1945)；社會革命和建設時期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曲折發展(1949-1976)；十一屆三中全會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新境界(1978年至今)。這篇論文用黨史分期法來介紹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也是可以的，因為把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是毛澤東同志向全黨提出的任務，需要黨領導全國人民用新的理論和實踐，對它進行全新的詮注。一部中國共產黨史，也是一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只是在分期研究中，鐘華漏掉了1946至1949年這三年解放戰爭時期，難道作者不認為這一階段重要?難道認為，這一階段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沒有新的成果?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此外，還有學者以兩次歷史飛躍劃界，作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分期的標志。

(二)關于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歷史進程的基本經驗

石仲泉指出基本經驗是：(1)真正地了解中國實際，一切從中國國情出發。(2)繼承優秀歷史文化，創造民族形式。形成中國特色、中國作風、中國氣派。(3)堅持世界眼光，吸收人類文明一切優秀成果。(4)讓馬克思主義理論掌握群眾。使之成為改造中國的強大物質力量。(5)解放思想，與時俱進，反對錯誤傾向，不斷總結實踐經驗，推進理論創新。

成弓、賀金浦認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歷程的基本經驗歸納為四個“必須”：(1)必須堅持把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理同中國社會的具體實際相結合。(2)必須始終堅持把發展生產力擺在社會發展的首要位置。(3)必須堅持馬克思主義群眾路線和群眾觀點，把人民的利益看作是黨的最高利益。(4)必須不斷加強黨的自身建設，保持黨的先進性和人民性的統一。

柳國慶認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的歷史經驗：解放思想、實事求是，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思想基礎；立足于中國的特殊國情，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實踐基礎；批判地繼承中國傳統文化的精華，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文化淵源；總結中國革命和建設的經驗教訓，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根據。具備無產階級革命家的政治膽略和理論勇氣，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主體條件。

韓振峰等人也把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經驗歸納為四個“必須”：必須正確對待馬克思主義；必須全面認識和把握中國國情：必須堅持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實際有機結合；必須堅持馬克思主義的群眾觀點和群眾路線。

霍霞認為：(1)要在發展中堅持馬克思主義，在堅持中發展馬克思主義。(2)準確把握中國國情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根本前提。(3)中國共產黨必須具有創新精神。

總體來看，學界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的基本經驗的歸納主要是：從國情出發、從實際出發、堅持與發展相結合、吸取中國和世界文明一切優秀成果、與時俱進、勇于創新等等。

(三)關于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的基本規律

規律是事物發展過程中的內在規定性。自從中國共產黨成立后，人們一直在研究如何把馬克思主義運用于中國實踐。尋找指導中國革命與實踐的規律性的問題。應該講。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就是一個規律。在上個世紀20、30年代與60、70年代，中國共產黨內曾出現左或右的錯誤。都是與認識這個規律不足而造成。什么時候找到這個規律，并正確運用之，中國革命與建設、改革開放事業，就能夠發展壯大；反之，則遭受損失。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在運用中國的實踐進程中，不是自發實現的，而是通過黨與群眾的共同努力共同實現的，這需要中國的馬克思主義者以尊重、融合中國的歷史文化、民族特性為前提，從歷史條件、時代特征、世界形勢尤其是中國國情和現實出發。堅持把馬克思主義的基本原理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運用馬克思主義的基本立場、觀點、方法，研究、解決中國歷史發展過程中的實踐問題和理論問題，以科學的態度對待馬克思主義，做到繼續、堅持、創新、求實、發展的辯證統一。

學者們一致認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盡管在不同歷史時期呈現不同特點，但總體上遵循著一些共同規律。吳靜波、程斌總結為十個方面：都要經歷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的考驗與進程；都要立足中國實際這個共同基礎；都圍繞著解放和發展生產力這一共同主題；不同歷史階段，要求和側重點各不相同；以理論創新作為基本手段；每一次飛躍都產生體系化的理論成果；領袖人物的個人魅力和卓越貢獻往往起著關鍵性作用；有一個不斷拓展的歷史發展脈絡：每一次都有使中國革命和建設取得巨大成功；使中華民族優秀思想和文化不斷得到弘揚、生命力日益增強。孫果達綜合為七條：急需解決歷史性難題是前提；形成領導核心是保證；客觀實踐成果是基礎；在不斷戰勝懷疑中走向成功是最顯著的規律；摸著石頭過河是表現形式；偉大成果的產生是必然結果；不斷創新是靈魂。

黃永久認為：(1)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隨著時代發展而發展。(2)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在斗爭和切磋中發展。(3)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在挫折和失誤中前進。(4)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與中國革命和建設實踐齊頭并進。

張曉明認為，馬克思主義歷史進程中十個規律性是：與時俱進、時代性、實踐性、民族性、先進性、科學性、集體性、全面性、創新性、開放性。

張國新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進程研究》“結束語”中歸納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特點與基本規律：(1)馬克思主義傳入中國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前提。(2)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實踐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基礎條件。(3)堅持實事求是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關鍵條件。(4)正確把握中國國情和我黨所處的歷史方位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客觀依據。(5)黨的建設偉大工程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實現的催化條件。(6)中國共產黨的領袖群眾理論上思想上的成熟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決定因素。(7)正確對待中國傳統文化及國外各種積極成果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必要條件。(8)堅持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與中國經驗馬克思主義化的雙向互動。㈣

高瑞認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規律是：(1)堅持以發展的眼光科學對待馬克思主義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前提條件。(2)全面把握中國共產黨所處的歷史方位和肩負的歷史使命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基本要求。(3)弘揚理論聯系實際的學風，研究和解決中國的實際問題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根本原則。(4)與時俱進、開拓創新，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不竭動力。

李敬煊、張安在《關于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基本規律研究的若干思考》中對近年來有關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規律研究進行了梳理與總結，提出四大規律：(1)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踐相結合的必然性。(2)馬克思主義與民族化形式間的繼承與創新性。(3)來源于人民群眾實踐的漸進性與可認知性。(4)內容、形式的民族特性。

學者們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規律的認識，見仁見智，有些提煉是精到的，其中不乏真知灼見，但有的似乎反映的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條件、特點等，也有的反映了基本經驗。這說明關于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基本規律的認識與把握尚需進一步探索與深化。

(四)關于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的基本特色

70年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歷程中到底形成哪些特色?這些特色如何形成的?專家學者對此作進一步分析研究梳理。

陳超認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具有內在的發展邏輯：(1)堅持馬克思主義“民族化”的同時突出“當代化”。(2)堅持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與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的辯證統一。(3)堅持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與將中國實際馬克思主義化的邏輯統一。這種內在發展邏輯的演化，體現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的鮮明特征。賴文葵分析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歷程的基本特點：思想內容中國化和民主形式中國化的統一：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與防“左”反右的統一；繼承和堅持與發展的統一；全黨的智慧結晶與領袖的理論創造的統一。

何一成提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歷程的主要特點：(1)面向未來、面向世界的文化選擇和文化態度。(2)鮮明民族本位思維方式。(3)以解放和發展生產力為主題。(4)在突破蘇俄模式中實現“中國化”。(5)“始于毛，成于鄧”的理論創新。他在著作的《序言》表明：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本來就是一個過程。它既是中國共產黨人認識對待馬克思主義的過程，也是馬克思主義在中國運用和發展的過程，還是把中國經驗馬克思主義化的過程，而且是不斷產生著馬克思主義的成果——中國化馬克思主義的過程。

總體看來，自從馬克思主義誕生以來，世界各國無產階級運動都有自覺以之作為行動的指南。在實踐過程中，兩個鮮明的特色：一是民族形式的“各國化”，就是把歐洲形式轉化為各國的民族形式，如“俄國化”、“德國化”、“古巴化”等等；二是思想內容的“各國化”，把馬克思主義從一般性的原理，轉化成適合各國國情的完整理論。而“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無疑是其中最為成功的范例。

(五)關于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的基本成果

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中理論與實踐皆取得了豐碩成果。石仲泉撰文認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第一次飛躍：經歷了四次理論提升：一是第一次提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科學概念，二是明確“農村包圍城市”的中國特色革命道路。三是構建作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第一次歷史性飛躍的核心理論的新民主主義理論。四是創立了中國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理論一毛澤東思想。這四次理論提升，是一個同心圓的外延不斷擴大，內涵愈益豐富的遞進關系。他進一步分析。建國后29年的歷史發展是第一次飛躍的延伸和第二次歷史飛躍的準備。而第二次歷史飛躍定格了“民族化”和“當代化”的兩個內涵。

一些論文對領袖人物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的貢獻作了研究。比較有代表性的是韓振峰在《試論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進程(上)》中分析提出：在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第一次歷史性飛躍中，從理論上看，首先，是毛澤東最先向全黨提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命題。其次，從整體上奠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理論基礎。第三。創立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第一大理論成果——毛澤東思想。從實踐上：開創了新民主主義革命道路；開創了具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改造道路：為走出一條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進行積極探索。

而黨的第二代領導核心鄧小平，在理論上：首先，他系統地闡明了對待馬克思主義的科學態度。其次，堅持并捍衛了毛澤東思想這一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重要理論成果。第三，創立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第二大理論成果——鄧小平理論。實踐上：首先。實現了黨和國家工作重心的轉移，使我國跨入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時期；其次，適應時代和社會發展要求，開辟了我國社會主義改革開放的道路。第三，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系。

許多論文還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最新成果——“三個代表”重要思想與科學發展觀作了深入研究。

(六)關于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的基本路徑

革命存在路徑依賴，改革與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也存在著路徑依賴。許多學者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實踐”的方法進行研究。郭建寧認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這一過程實際上包括兩個方面。即：一是馬克思主義和中國實踐相結合，二是和中國文化相結合。也就是說，馬克思主義中國化不僅包括實踐詮注，而且包括文化解讀。

彭繼紅在《傳播與選擇——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程(1899-1921)》一書中，單獨開辟一章，詳細論述馬克思主義傳人中國的各種路徑及其語境差異。該章節共分三節，一是日本社會主義對中國的影響，二是歐洲正宗馬克思主義的尋求與解讀；三是俄國革命氣氛的東擴和俄國道路的歷史選擇。

三、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研究中存在一些不足

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發展史研究，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研究取得最為豐厚成果的一個子項。總體看來，這個課題研究成果數量不少，但質量參差不齊，同質化現象較為嚴重。

具體說來存在以下不足。

(一)從發展史研究內容上看存在的缺限

1研究內容尚未形成一個完整系列

除了對毛澤東的研究比較詳細外，黨在不同歷史時期領導人關于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觀點和思想并沒有

引起研究者足夠的重視。學術界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早期有貢獻的歷史人物的研究不夠，對文革時期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研究相當少。這使得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研究呈現斷裂狀態，不能清晰完整地展現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歷史進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在以下方面存在可以挖掘的可能性：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與進化論的關系；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與“日本中介”；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與原生態馬克思主義：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與蘇聯教科書模式等等。

2研究內容尚未逼近“精確”觀點

盡管發展史研究的篇什與著作較多。但真正意義上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的著作卻較少：有些研究內容，各種觀點、說法較多，難以逼近“精確”的觀點。如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分期研究，就出現了近10種觀點，讓普通讀者難以理解。建議出一個精確版“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另外，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基本命題和規律研究還存在意識形態的痕跡。政治命題與學術命題混同。從目前的研究論文看，這類文章雖然數量可觀，但不少文章主要是從宣傳和解釋現存政策理論的角度出發，把政治命題與學術命題混同，缺乏理論研究的深度和邏輯證明。

(二)從發展史研究方法上看還可以進一步更新

1“比較”研究方法上不足

比較研究，是認識事物真相與本質的重要手段。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本質上是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行歷史性考察。在方法上完全可用比較的方法進行分析研究。在發展史的一些研究領域，如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與近代思潮關系研究、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和現代化的關系的研究，各個分期不同領導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貢獻的研究：中外“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特色研究等，比較法應該有用武之地。而在現實著作中。這方面使用比較研究方法，顯得不足。

2新的研究手法使用不足

目前學界已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的含義、途徑、經驗、規律，對中共三代領導集體對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貢獻，對科學發展觀提出的必要性、意義等問題，都已作了較為深入全面的研究。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是一個無止境的過程，需要進行系統的整理和研究，將有助于推動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研究走向深入全面。如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發展史，可以引入計量歷史學、知識考古學、社會學、文化學等方面的方法，把馬克思主義中國化進程引入一個新境界。需要更多的采用現代西方哲學思想作為研究的方法論來拓展目前研究的范圍和提供新的研究視野。

責任編輯楊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