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 燃 蘭 馨
[摘要]央視《天下足球》被評為國內收視率最高的足球類節目。每周一晚收看《天下足球》已經成為了球迷生活中的不二選擇。是什么原因使得這檔推出了8年的節目長期擁有旺盛的生命力?一個深層的原因,那就是節目的敘事表達方式。
[關鍵詞]足球敘事電視表達
《天下足球》是央視以報道國際足壇最新賽事和講述足球故事的雜志型欄目。該欄目定位于國際化專業足球雜志,通過全面解析、幽默娛樂的手法,展現真實的足球賽事,熱血澎湃的球場人生以及輕松自在的娛樂足球,自2001年開播以來深受觀眾喜愛。
它沒有固守傳統的體育專題節目的表現方式——純粹的信息集錦或者對某個主題的深度挖掘,也沒有拋開足球運動本身去追求娛樂的效果,而是很巧妙地將二者結合,讓球迷有了更多的期待內容,也吸引許多非足球愛好者開始關注綠茵場上充滿活力、激情、戲劇和美感的表演。正如《天下足球》所說的,帶給球迷“最純粹的足球。最高級的享受”。
敘事理論與電視
所謂敘事(narrative),在修辭意義上,是指某人在特定場合出于特定目的向某人講述某事的發生。顯然,我們所賴以生存的這個社會處處都充斥著敘事。我們正是通過敘事去“理解”世界。也正是通過敘事來“講述”世界。換言之,敘事其實就是講故事。現代敘事學和電視同時出現于20世紀20年代。
現代敘事理論的開路人,俄國民俗學家普洛普在其《民間故事形態學》中引入人類學“功能”的概念,將其作為故事的基本單位去分析100個俄羅斯童話故事,歸納出這些故事的基本結構類型。1969年,法國國立科學研究中心的研究員托多洛夫首次提出“敘事學”,并賦予了學科研究一個學科名稱。托多洛夫認為敘事學應研究敘事文本內容的形式。后來又有學者補充了“敘事文本與閱讀的關系”。并整合出敘事學研究的三大方面:敘述方式(敘事文本表達的形式)、敘述結構(敘事文本內容的形式)、敘事學的閱讀(敘事文本形式和意義的關系)。
20世紀70年代,敘事學成為西方文學理論界和批評界普遍關注和討論的領域總體上說,這門學科是“結構主義思潮在文學研究領域結下的一顆最豐碩的果實”。而到了90年代,西方出現了后經典或后現代敘事理論,簡稱“新敘事理論”。如今,敘事學說簡單就對敘事文本內在形式的科學研究。它將注意力從文本的外部轉向文本的內部,注重科學性和系統性,著力探討敘事作品內部的結構規律和各種要素之間的關聯。
電視敘事說白了就通過電視這個媒介來向觀眾講故事。好的電視敘事就是講好的故事,好的故事能拉近故事與觀眾的距離,能夠與觀眾產生共鳴。《天下足球》長期的生存之道就是講好故事,能夠進行足球敘事。下面文章就將結合具體節目證明這點。
《天下足球》的表達模式
《天下足球》每期的內容素材幾乎全部來自新近發生的國際賽事,而所有的話題基本圍繞這些賽事來展開。
北京時間2007年12月24日凌晨,歐洲足壇上演了2場重頭戲,一場是聞名世界的“米蘭城德比戰”(AC米蘭對陣國際米蘭),另一場則是全球矚目的“世紀大戰”(皇家馬德里對陣巴塞羅那)。由于球賽時間正值午夜,許多觀眾都無法收看,那么當天晚上播出的《天下足球》就成了大家關注的焦點。
節目一開始,主持人用10分鐘時間進行回顧。而對這場比賽,節目更是用“大片”這樣的詞描述。編導成了“導演”,球員成了“演員”,仿佛帶領著觀眾走進了足球的“電影院”。電影光有對賽事干巴巴的描述是不全面的,也是不精彩的。在講述完賽事過程后,節目引出“世紀大戰”近十年交鋒中的10佳精彩配合,讓受眾得到了極大的補償。
由于“世紀大戰”屬于西班牙足球甲級聯賽,緊接著就是一段有關西班牙足球聯賽一周的賽事綜述。“世紀大戰”的版塊結束后就是“米蘭德比”的版塊,主持人同樣用一場比賽引出意大利足球聯賽的一周綜述。這樣的將重頭戲交叉的安排在節目中。一浪接一浪,極大調動了觀眾的好奇心和胃口,整個節目不時有高潮的出現,懸念也一直持續到結束。
一周的賽事綜述結束后,節目進入第2個環節《絕對巨星》,而這期介紹的球星是剛剛獲得世界足球先生的巴西人卡卡。恰好卡卡效力的球隊剛剛參加完“米蘭德比”,節目很好的將熱點球賽和熱點球員進行結合,編排的連貫性,完整性展現出來。編導將這次巨星介紹的片名叫作《幽雅殺手——卡卡》,片長為40分鐘,像電影一樣講述著卡卡的成長經歷。片中有主人公,事件,背景音樂,同期聲等等一系列電影的元素,真實的向觀眾再現了球星坎坷的星路歷程。節目用成功的經歷教育著,啟示著人們,這點看有點社教類節目的功能。最后一個環節是每周的十佳進球與十佳撲救。以及《TOP10》。數據,音樂,畫面,解說更是直觀易懂,讓觀眾回味無窮。整個節目90到100分鐘,宛如一場電影。足球對抗本身的沖突,賽場上風云突變的懸念,場下球星的成長經歷,有目的提及的足球史料與背景資料,這些正是觀眾希望看到的。
用講述的方式同觀眾進行溝通,正是《天下足球》制勝的最大法寶。阿薩·博格說,“我們一生都被敘事所包圍著,我們的生活不停地和敘事,和講述故事交織在一起”。而我們在電視上看到的世界,都是由敘述話語規則構成的世界,西方業界在總結電視節目的經驗時,也將成功歸結于講故事。《天下足球》之所以辦得好,與其故事講得好有著決定性的關系。而該節目中講故事最多的地方,是巨星的記錄片以及歷史回顧,當然賽事的回顧也是講故事。
隨著受眾文化水平的提高,如今的體育頻道中記錄片的地位越來越重,以記錄片為主的體育節目更容易滿足觀眾需要,畢竟體育除了娛樂性外還有更深刻的文化內涵。以世界杯足球賽為例,新聞的優勢是短、平、快:而紀錄片則通過對足球場上真實人物和事件的紀錄,通過對時空的壓縮。將足球運動的懸念之美、陽剛之美、遺憾之美等等審美價值突現出來,這種藝術是超越時空的,也是最符合很多電視觀眾的需求的。
一個好的節目要想生存就需要好的敘事方式,這已是電視圈內的共識。社會日益發展的今天,生活節奏越來越快,怎樣以一種都能方便接受的傳播方式進行信息傳輸,是廣大電視人所需要考慮的。電視敘事是個不錯的考慮,但要求我們仍要結合實際去靈活的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