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20世紀60、70年代,西方世界掀起了一股后現代主義的思潮,其觀點新穎獨特,視角開放多元,瞬時成為當代影響最為深遠的哲學運動。90年代初,它自然也成為國內外學者普遍關注和研究的熱點之一。隨著法國的解構主義波及到美國,在美國逐漸興起了否定和超越解構主義的運動,重構主義或建設性后現代主義映入了我們的眼簾。本文試圖通過建設性后現代主義對現代性的批判和對解構主義的超越來開啟一條嶄新的哲學道路。
[關鍵詞]現代性 解構主義 建設性后現代主義
作者簡介:徐小伍(1984-),男,安徽肥西人,安徽大學哲學系07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現代西方哲學。
一、對現代性的批判
現代性雖給社會帶來了長足的發展,但起自身卻隱含著巨大的危險。以美國的格里芬為代表的建設性后現代主義早已意識到現代性的諸多危機。現代性以二元論和人類中心主義為其兩大特點。
現代精神主張二元論,認為人是外在于自然而獨立存在,同時,夸大了人的主觀性而忽視了自然的合法權力。對自然界的漠視,為現代性肆意的統治和掠奪提供了充足的理由。格里芬說:“這種統治、征服、控制、支配自然的欲望是現代精神的中心特征之一。”人與自然的二元對立,最終導致了人對自然的大肆破壞。結果是大片土地沙漠化,水土流失日益嚴重,河流污染愈演愈烈,瀕臨滅絕的物種與日俱增…如此這般的不堪入目的景象難道是現代性給我們的承諾嗎?
現代精神的特征之二是人類中心主義。現代哲學尤為突現人的主體性意識,后果是個人主義盛行。如此的個人對他人和社會充滿敵意和冷漠,人心的麻木唯有靠不斷追逐物質利益來掩飾,人們的精神家園荒蕪。社會上的各種丑陋的現象屢見不鮮,社會的道德秩序陷入混亂和癱瘓狀態…現代性給我們的社會也帶來了這么多的負面和消極的影響。
對自然的暴力和對他者的漠視都是現代性致命的缺陷,這些足以使我們最終走向滅亡,如果我們不批判和超越它的話。建設性后現代主義正是認識到這些,信心十足得建立起新的哲學。值得注意的是,建設性后現代主義的批判并非全盤的拒斥現代性。格里芬說:“本叢書的后現代主義被理解為對前現代的和現代的真理和價值的創造性綜合。”建設性后現代主義的樂觀和自信足以感染當今的我們。“后現代可能以為著人類將有能力擺脫當今世界的暴力、貧窮、生態惡化、壓迫和非正義現象。”后現代主義的重構是在批判現代性的基礎上的,換句話說,是來自現代性的。
二、對解構主義的超越
以法國的德里達為代表的解構主義從解構現代性的各種概念出發,進而達到摧毀現代性的目的。哲學概念的解構,如同傳統世界觀的消解。隨后,解構主義者們重新創造了許多新的概念取而代之,諸如“延異”、“撒播”、“替補”…,給我們留下的僅是無數碎片在天空飛舞。
解構主義為了不重蹈覆轍,以否定一切的方式來表明自己與現代哲學的徹底決裂。但這無疑又走入了另一個極端,陷入了極端的相對主義。一切在解構主義眼中都失去了意義。后結構主義福科從尼采的“上帝死了”宣稱“人死了”,面對主體性的消失,一切變得毫無意義。人們失去了精神依托和道德規范,對前途一片迷茫。現代性承諾的自由和和平無從談起。建設性后現代主義清晰地看到解構主義的悲觀消極以及在其身上映現的虛無主義、否定主義和懷疑主義,雖贊嘆其勇氣可嘉,但還是無情地對其加以批判。建設性后現代主義樂觀地相信我們能夠超越解構,實現哲學上的新跨越。
與對待現代性一樣,建設性后現代主義也意識到蘊涵在解構主義內部的珍貴的批判精神,并在此基礎上作出了新的努力。面對解構主義的瘋狂破壞,我們必須重新建構。“后現代性所面臨的問題并不僅僅是去克服片斷化和分裂。換言之,光有整體性還是不夠的。我們還面臨如何去拯救精神的問題。”解構主義使我們從混亂和迷茫中走向了迷失,它是零碎的、飄散的、無根的,可以把它稱之為流浪者的哲學。而建設性后現代主義使人恢復了生存的意義,重新把人拉回到團體。在一定程度上說,它是我們精神的守望者。
三、對后現代主義的重構
在批判現代性和解構主義后,以美國的格里芬為代表的建設性后現代主義在懷特海的過程哲學的基礎上,提出了一種既不同于現代思維又不同于解構主義的思維方式。它主張的是一種人與自然、社會的有機統一的哲學。
有機主義是其一大特征:傳統哲學的二元論對自然的破壞給我們帶來的巨大災難和痛苦,至今仍然記憶猶新。有機主義則強調人的生命是自然界的重要組成部分。在世界或宇宙中,我們并非孤苦無依,而是充分得享有在家之感。建設性后現代主義拋棄了傳統哲學的人類中心主義,顛覆了把人外在于他人和社會的觀點,強調一種人與社會的內在關系。“依據現代觀點,人與他人和他物的關系是外在的、偶然的、派生的。與此相反,后現代作家們把這些關系描述為內在的、本質的和構成性的。”
這樣,建設性后現代主義解決了人與自然和社會的對立,把人重新得拉回團體,使人重獲生存的意義并為其樹立了合理的精神基礎。人從破壞自然到與自然和諧共處,進而愛護和關心生存與自然和社會中的他人。這一新的哲學,明顯不同于傳統的暴力形而上學,也區別于解構主義的大肆破壞,可以把它當作一條全新的走向后現代的第三條哲學道路。這種哲學實現了人與自然和社會的對話,展現出后現代主義的多元化、開放性和創造性。它以整體論為基點重塑了哲學面貌,形成了一種欣欣向榮、充滿生機活力的后世界觀。“在后現代宇宙觀中,我們對人類和自然的理解是與企盼中的實踐結合在一起的,這種后現代宇宙觀的正式條件包括將人類,實際上是作為一個整體的生命,重新納入到自然中來,同時,不僅將各種生命當成達到我們目的的手段,而且當做它們自身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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