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鳥》一文細節質疑

日前,在技工學校《語文》教科書上,我有幸拜讀了馮驥才先生的《珍珠鳥》一文。(此文由全國技工學校通用教材98年新版《語文》轉載。教科書中注釋:該文原載于1984年2月14日的《人民日報》。)讀罷,在為文中小雛兒的活潑、可愛而喜悅之余,又為之頓生幾縷淡淡的孤獨與疑慮,為何珍珠鳥媽媽就只“生”一只小鳥?

據北京農業大學出版社王增年等編著的《籠養鳥技術手冊》中介紹:“珍珠鳥也叫錦花雀,金山珍珠雀”等,該鳥“每窩3—7卵……”

又據張立波主編的中國農業出版社出版的《實用養鳥大全》文中說:“金山珍珠鳥又名錦華鳥,錦花雀,珍珠雀”等。該鳥“每窩產卵5—6個……”然而,從《珍珠鳥》一文中,很難看到一只以上的小鳥影子,也很難意會到3—6只小鳥的存在。是馮先生觀察的失誤,還是鳥類也搞計劃生育?

對于這一問題,在教學中,本人根據原作的意思,為作者作了三點設想:

1.馮的珍珠鳥確實只養活一只小鳥,這還是可能的。據金盾出版社出版的《家庭觀賞鳥飼養技術》中關于珍珠鳥的“繁殖”一文就有如下文字介紹:“……雛鳥出殼后,雌雄雙親共同承擔育雛,7天雛鳥開始睜眼,食欲旺盛,食量逐漸增加,相互間出現爭食現象,體質弱的雛鳥容易造成漏喂,若連續2—3次漏喂,因爭不到食會被餓死……”。從“馮”文中看,馮本人似乎非親自照顧珍珠鳥者,他可能對“一只”之外的小鳥生死知之不詳。

2.馮的珍珠鳥籠子中,不止“一只”小鳥,而能擠身出籠子并與馮成“忘類交”的,僅有“一只”,馮就只寫了這“一只”。

3.也可能馮籠內外的小鳥都不止“一只”,為了行文方便,馮來了個“去粗取精”,“以一代全”的作法。

然而,無論上面三個設想中那一個設想是真實的,本人認為:馮都有疏于交代之嫌,有自圓其說之疑。當然,也可能馮的珍珠鳥是一例外,鳥夫妻偏偏“只生”了一個蛋,只孵活“一只”小鳥。果真如此,就是敝人的孤陋寡聞了。

但是,如果說“馮的珍珠鳥是一例外,鳥夫妻偏偏‘只生了一個蛋,只孵活一只小鳥。”果真如此的話,那么新的問題又出現了:為何珍珠鳥媽媽就只“生”一只小鳥?日后,它與誰比翼雙飛呢?試想:造成這一現象的主要原因是什么?是馮的“信賴”。

從表面上看,馮對珍珠鳥是友好的,善良的,是一個值得鳥信賴的人。他幾乎把它們變成了寵物,讓它們吃喝無憂。可是,馮又把它們整天地關在籠子里。它們沒有自由,只有被征服與被宰殺的心理。鳥夫妻不會相信把它們關在籠子里的人能有真正的愛或信賴。事實上:鳥的王國是天空,鳥的樂園是森林,鳥的驕傲是飛翔。籠子里的珍珠鳥,既失掉了它的王國地位,也喪失了它歡愉的樂園,又失去了它驕傲的資本。鳥夫妻整天在囚籠里熬日子,時時刻刻擔心受到傷害,處在生存的焦慮與恐慌之中,它們會有好的心情繁殖后代嗎?這樣想來,馮的一對珍珠鳥只“生”一只鳥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長此下去,它們恐怕連一只小鳥也難“生”出來。因為那時的鳥夫妻,它們只有鳥的軀殼,沒有鳥的心靈了,可能就是兩只“植物鳥”。由此給我們一些警示:友好的接觸不及對它們的尊重;善良的圈養不及給它們多一點空間。放飛它,讓它們成為這個自然界中的一份子;遠離它,讓它們在藍天下自由地翱翔,這可能才是真正的“信賴”。只有這樣,日后才有可能出現比翼雙飛的精彩。

肖木貴,男,廣東中山市技師學院高級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