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耙”字讀音辨析

“耙”是個多音字，既讀pa又讀ba。可何時讀pa，何時讀ba，人們往往分辨不清。比如著名作家魏巍先生的通訊《誰是最可愛的人》，多年來一直被語文教材選用，文章開頭和結尾兩部分，情感真摯、句式優美、選詞精當，加上排比手法的運用，一直被人們譽為佳句名段。可最后一段“當你扛上犁耙走向田野的時候”一句中的“耙”字，其讀音卻一直讓人莫哀一是：有人讀“pa”，確：人讀“ba”，有人說兩種讀音都可以。究竟讀哪個音才合適呢?下面我們來看一下辭書的注釋： 《辭海》(1979年版)：

耙(pa，又讀ba)①一種整地農具。用于耕后碎土、滅茬除草等。因工作部件的形式和構造不同分為釘齒耙、圓盤耙、輥耙、聯作耙等。②通“杷”。爬翻谷物及勾聚柴草的用具。用木、鐵或竹制成。 《現代漢語詞典》(第5版)： 1 耙ba①碎土、平地的農具。它的用處是把耕過的地里的大士塊弄碎弄平。有釘齒耙和圓盤耙等。②用耙弄碎土塊：三犁三～｜那塊地已經～過兩遍了。 2 耙pa①耙子：釘～｜糞～。②用耙子平整土地或聚攏、散開柴草、谷物等：地已～好了｜把麥子～開曬曬。 [耙子]pa·zi聚攏和散開柴草、谷物或平整土地的農具，有長柄，二端有鐵齒、木齒或竹齒。 《新華字典》(1998年修訂本)： 1 耙ba①把土塊弄碎的農具。②用耙弄碎土塊：地已經～過了。 2 耙pa①(一子)聚攏谷物或平土地的用具。②用耙子聚攏谷物或平地：一地。 從所列幾部辭書的注釋可以看出，兩種讀音都有名詞和動詞的詞性，都有碎土、平整土地的農具和弄平土地的義項，難怪人們難以確定其讀音了。 可我們只要仔細分析就不難看出： 從功能上看，耙(ba)只具有把耕后的大土塊弄碎整平的功能；而耙(pa)除具有平整土地的功能以外，還有聚攏、散開柴草或谷物等的作用。 從形狀上看，耙(ba)沒有柄。且形式多樣，如釘齒耙、圓盤耙、輥耙、聯作耙等；而耙(pa)有長柄，且一端有鐵齒、木齒或竹齒。 通過對其作用以及形狀的分析比較可以看出：耙(ba)是大而重、不能用手操持勞作且結構形式多樣的農具；耙(pa)是小而輕、適于用手操持勞作且形式單山的農具。

那么，“當你扛上犁耙走向田野的時候”一句中究竟是“耙”(ba)還是“耙”(pa)呢?根據漢語“字不離詞，詞不離句”“據詞定音”的特點，句中的“耙”是與“犁”并用的，我們再看一下《現代漢語詞典》對“犁”的解釋：

犁：翻土用的農具，有許多種，用畜力或機器(如拖拉機)牽引。

既然翻土用的農具“犁”是用畜力或機器牽引，那與其并用的“耙”也自然屬于大而重的農具了。其實，凡是熟悉農村生活的人都知道，在翻耕土地時，都是先用“犁”將土翻開，然后再用“耙”(ba)將大土塊破碎并耥平。所以，當“犁耙”并用時，“耙尸只能是重型農具“耙”(ba)，而不可能是輕型農具“耙”(pa)。假若“锨耙”并用，就是“耙”(pa)而不是“耙”(ba)了。 另外，在《現代漢語詞典》“釘”字條中，有“釘齒耙”“釘耙”兩個詞條，這兩個詞條的注釋也恰好為“耙”的讀音提供了另一佐證： [釘齒耙]dingchiba用大鐵釘做齒的耙，用來弄碎土塊，平整地面。使用時平放在地面上，用牲畜或拖拉機等牽引。 [釘耙]dingpa用鐵釘做齒的耙子，是碎土、平地等的農具。

可見，平整大面積土地時用“耙”(ba)，平整小面積土地時用“耙”(pa)；用牲畜或機器牽引的是“耙”(ba)，用手操持的是“耙”(pa)；沒有柄的是“耙”(ba)，有柄的是“耙”(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