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立璇 宋維平
“死者的遺囑不是說要報仇,而是
說永遠不再有。”
——雷馬克《歸來》[1]
這是雷馬克在其作品《歸來》中的一句話。這里的“永遠不再有”并非指不再有死者,而是指不再有戰爭。這不僅是一位遭受過一戰洗禮的作家的心聲,更是二十世紀反戰文學中永恒的主題。
兩次世界大戰的涂炭動搖了人們傳統的理想價值觀,人們開始懷疑自己的理性信仰。在文學上出現了一批厭戰、反戰的作品。它們揭露帝國主義和法西斯主義的罪惡,表達了強烈的反戰情緒,它們雖從不同角度表達了對戰爭的反感,但卻都突破了傳統,即站在人道主義的高度上審視戰爭。這是在二戰后漸成趨勢的一種寫作模式。
一直以來,雷馬克的創作都以反法西斯為主題,始終站在人道主義立場上,通過揭露戰爭的野蠻和殘酷來達到反戰的目的。他試圖“敘述那樣一代人,他們盡管躲過了炮彈,但還是被戰爭毀掉了”[1]。他通過描寫戰爭的殘酷讓同時代的讀者從“愛國主義”的誤區中覺醒、走出,進而邁上反戰之路。
一
20世紀被譽為“最野蠻的世紀”,在短短的五十年時間里爆發了兩次世界大戰,無數人民飽受戰火的屠戮。更為殘酷的是,人的劣根性在戰爭中暴露無遺,西方世界傳統的“理性王國”破滅,導致社會精神領域內危機四伏,許多人對人類的處境和未來惶惶不安。在這樣的背景下,出現了一系列反戰小說,并體現出兩種不同的創作模式。第一種為傳統意義上的反戰小說,即將戰爭分為正義與非正義,倡導正義戰爭,譴責非正義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