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曉瑜 李 莉
丁玲是現代文學史上極具特色的女作家,充滿傳奇色彩的人生經歷和復雜的創作,使她成為現代文壇一個獨特的個體存在。評論界對丁玲的認識及對其創作的研究也是褒貶不一,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但綜觀丁玲的作品,對女性經驗的體察,對中國不幸婦女的愛,對婦女解放問題的深刻思考,是丁玲創作的一個顯著特點,也是纏繞在她心中難解的疙瘩。她的短篇小說《我在霞村的時候》就是這樣一篇交織著愛恨兩根琴弦的作品。
這部作品講述了發生在抗日根據地霞村里的一個名叫貞貞的女孩的故事,丁玲著意刻畫了在戰時非常態的生存環境里一位心靈負著嚴重創傷的農村年輕姑娘的形象。貞貞先是不幸被日軍掠去淪為“慰安婦”,后來受黨指派借助其特殊的身份為抗戰工作獲取情報。但回村后人們對貞貞的態度是輕視、不屑、指責和自我優越感,這使貞貞在身體的傷痕累累之下更添了一層心靈屈辱。由于丁玲筆下女性形象的那種特殊魅力、豐富而深刻的內心以及作品內蘊的挑戰性,作品問世以來就倍受讀者和批評界的關注。貞貞藝術形象的形成有其復雜的原因,這是我們每一位讀者應該深思的,具體而言,有以下幾個方面的原因。
其一,都是性別惹的禍。我們很清楚,失身于敵人的貞貞是不幸的,但回家后受封建傳統“名聲”、“貞操”、“清白”等觀念毒害的父老鄉親對她的冷嘲熱諷與輕蔑歧視,恐怕是她更大的痛苦和不幸?!?br>